并非黎沁瞧不起叶简。
别看黎沁性格变态,为人又极度狂妄,但在黎初海的教导下,并非目中无人。
面对中方的军人,黎沁还是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她之所以瞧不起叶简,一是她自己有过暗中调查。
二是自己的表姐杜嘉仪亲口所说。
她在电话里告诉自己,叶简根本不足为惧。
“我曾经跟叶简有过几回见面,每一回她都是一副谄媚嘴脸,跟在一群男兵身后,处处讨好男兵。”
“她就是一个靠着张漂亮脸蛋,到处勾引男人的交际花!”
这是杜嘉仪原话。
一个交际花,需要放在眼里吗?
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黎沁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杜嘉仪呢?
概因她自己曾悄悄潜入中方境内,去过叶简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打探。
又找到谢思凤、柯老师,村民,多方证实叶简就是一个出身普通,不过是仗着学习成绩好考入军校,攀上高枝的女人。
有了自己的打探,加上杜嘉仪提供的消息,两边核实并无出入,黎沁才没有把叶简放在眼里。
在她的眼里,凭借美貌嫁入豪门的女人,她们所学的全是如何取悦男人,杀掉她们如同掐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黎俊只劝一句,便没有多劝。
主要也是手里没有太多关于叶简的信息,但直觉告诉自己,姓‘叶’的女兵不简单。
不然,她一个从军校毕业、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兵,怎么能让中方的高层重新调查她妈妈是怎么死的呢?
普通的女兵,真有这样的能力吗?
黎俊表示很怀疑。
“黎沁,父亲生前说过,不要小瞧中方任何一名军人,哪怕炊事班的炒菜的军人,都不要小瞧。”
黎沁不太听得进别人的相劝,但对比自己早出生两分钟的哥哥,还是会给几分薄面。
自从成了残废后,她那副天生甜美的容貌虽没有改变,但眉宇间透出的阴森是一日比一日见长。
闻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虚伪的甜笑,“哥哥说的是,我记住了啦。”
中方军人,确实难杀。
可这样不更有挑战吗?
黎俊早就习惯黎沁的阴晴不变,面无表情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塞入嘴里,用甜味把心里头翻涌上来的暴戾压下去。
医生说,他最近病情有些变化,可能是因为半年过去,一直都没有查出是谁狙断了黎沁的右脚,他给自己无形增压,导致病情有所复发。
还是需要早一点查到凶手是谁才成。
那种被人暗中盯紧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咔巴”几声把硬糖咬碎,浓浓的甜味化开,压淡涌上心头的烦躁后,黎俊才淡道:“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这次训练里只要出现中方面孔,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全部暗中解决。”
他的爸爸是死在中方境内,是被中方的军人杀害的。
在他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所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中方军人全是凶手,全部该死!
黎沁的替身始终默默站在黎沁的面前,没有一丝多余的视线落到黎俊身上。
因为,她效忠的主子只有小姐,只听令于小姐。
其他人的吩咐,哪怕是小姐的哥哥,她都不需要听从。
黎沁没有太多的话吩咐自己的替身。
现在她只要看到替身四肢健全,心里便很不爽。
问了一句黎俊还没有别的事情要交待,黎俊摇头表示没有后,黎沁连忙挥手让替身退下。
眼不见,心不烦。
两兄妹也很快离开机场安排的休息室,两人走了没有多久,二人的生物学母亲从工作人员办公室走了出来。
这回,她身边除了两名女武士跟随外,还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很是恭敬地道:“夫人,黎沁小姐并没有听取您的吩咐。她看上去,似乎比黎俊少爷更难掌控。”
中年妇女趿着木屐,姿态优雅,迈出小碎步朝休息室外面走去。
一边走边柔和道:“我并不需要她听话,我要的,是她仇恨每一个中方人,只要做到这一点,我们永远不需要担心她会背叛。”
“她没有按我的吩咐去策反有可能参加委瑞地狱营训练的中方军人,而是选择一杀了之,无疑是给我们解决一个强劲的敌人,对我来说,结果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
“夫人您说得非常对。”男子朝中年妇女谦卑地弯腰,处处表现出自己对她的尊敬。
他跟在中年妇女的身后,汇报着工作,“我们国家派出两人参加此次训练,一名毕业于联合参谋学校的自卫队队员,一名是来自武士家族的福本理奈。”
“他们两人也会暗中协助‘黎沁小姐’解决中方派出来的人员。”
随着两人的离开,敞开的休息室门由两名穿着机场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关上。
不远处的角落里,戴着棒球帽的黎俊,窝坐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把玩着手里的单机游戏。
等到他的母亲带着女武士离开后,黎俊抬头,目光很冷地看了眼其母消失的方向。
“要想利用我们吗?嗤……我的父亲被你们掌握了弱点,选择跟你们合作,可我没有啊……让我不高兴,我一点都不介意大家一起毁灭。”
他的眼神就像一条藏在阴冷、潮湿洞穴里,吐露蛇信的毒蛇,环伺着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不是无声攻击他人,就是悄然藏好等待时机出手。
他的狠与黎沁不一样。
黎沁的狠全放在台面,黎俊的狠全都在阴暗的角落里进行,破坏性与毁灭性比黎沁更强。
“少爷,您可以登机了。”
穿着朴素,很不起眼的冬叔拿着机票,递到黎俊手里,“经转机,二十六小时后抵达你去的城市。”
黎俊接过机票,把棒球帽沿压更低,遮住大半张脸,从商务通道登机。
他登上舱司的高空套间,而黎沁替身的座位商务舱。
二十六个小时后,抵达他们共同的地方——位于南美洲北部的国家。
叶简与鸽子是在三十三小时后,抵达这里。
两人走出机场,拿着地图直奔在海拔一千米山顶的委瑞地狱营训练中心。
彼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正是车少的时候。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车的叶简,刚准备拉开车门上去,有人从身后撞过来。
用命令式的语气,操着有泡菜味口音的英文,无礼道:“闪开!这车现在归我们,你们等下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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