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殿内宾客已坐了七八成。
宁家长老们坐在主位两侧,几位筑基修士坐在前排,后面是各方执事和旁系族人代表。
还有几排前来参加婚礼的外姓修士,其中便有柳家那边过来的亲友.
宁婉儿走进来后,目光环视了一圈,落在坐在角落的李亦辰等人身上一瞬便移开了。
正中央的座椅上摆着两张太师椅,是为宁家老祖准备的位置,最上方墙面正中央贴着一个巨大的‘囍’字。
“三叔婆!”宁元一从人群中钻出,朝着宁婉儿有些好奇问道,“今日是你当司仪?”
“是啊!你怎么知道?”宁婉儿轻微挑眉问道。
“是族长告诉我的,还让我给你打下手!”宁元一双眸微微发亮,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
宁婉儿见状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吩咐说道:“去帮我把灵果都给摆上,别让宾客们久等了!”
“好咧!”宁元一应了一声,随即一溜烟跑了。
宁婉儿摇头失笑,随即走到殿中央,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宾客,请静一静!”
宁婉儿刻意用灵力将声音变大,让在座的人都能听到,很快殿内嘈杂的声音逐渐消失,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她见状随即笑着说道:“今日是我宁家族长宁至舟与柳家嫡系柳若瑄小姐的大喜之日!承蒙诸位赏光,前来观礼。我代表宁家谢过诸位!”
“好!”她刚说完,殿内宾客纷纷应和道。
“吉时将至,请新娘新郎入堂!”
宁婉儿一说完,殿内顿时响起一阵鼓乐丝竹之声。
“新郎新娘入堂!”门外负责传唤的族人当即朗声喊道。
下一瞬便见宁至舟牵着红绸引着柳若瑄缓缓步入堂中。
柳若瑄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红盖头几乎遮住了脸部,只留下了白皙的下巴。
两人身后跟着四位侍女,各捧着一个托盘,端着灵酒灵茶还有一对玉如意。
“新郎新娘,行三拜之礼!”宁婉儿见两人到了指定位置,随即声音洪亮地说道。
“一拜天地!”两人听后随即朝着殿外齐齐一拜。
“二拜高堂!”接着两人转身朝着已坐在其中一个太师椅上的宁家老祖深深一拜。
宁家老祖宁辞远见此眼底不知何时多了些泪花,他原以为在老化前再也见不到他欣赏的晚辈宁至舟成家立业。
没想到在宁至舟七十来岁时有幸参加他的婚礼。
“好好!愿你们夫妻和睦,共赴仙途!”宁辞远象征性地勉励了一句,语气一度有些哽咽。
“多谢老祖!”两人齐声说着,随即相对而立,在听到‘夫妻对拜’后当即躬身行礼。
“礼成!”宁婉儿最后高喊一声,看着面前两人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曾经她跟宁至舟都以为各自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竟然会有成亲这一刻。
此时她脸上有欣慰,更有几分释然。
这些年族内不少人扬言族长不成亲乃是被她这个族姐给影响了。
她虽听后没觉得有什么,但总是不好受,如今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随后,宁至舟牵着柳若瑄在众人簇拥下行至族长后院。
而后由两位女修扶着柳若瑄进了新房。
宁至舟则被拉着来回敬酒。
“恭喜族长!”
“祝族长和夫人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宾客们纷纷举杯道贺,宁至舟一一礼,脸上已然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
片刻后,宁婉儿离开宴席,单独来到了族长后院。
新房内,柳若瑄端坐在床边,仍旧盖着红盖头。
“柳道友!是我!”宁婉儿在门外喊了一声。
“宁道友!你来了。快请进!”柳若瑄一个人坐在房内早就百无聊赖,如今听到宁婉儿到来,语气多了几分欣喜。
“我来看看你!”宁婉儿走到她床边坐下,接着说道,“舟弟还在外头应付宾客,劳烦你等候了。”
“无事,这本就是婚礼流程!”
“对了,今日婚礼多谢宁道友帮忙主持大局!”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嫁入宁家,日后便是宁家人了。日后若是宁至舟欺负你了,尽管来找我,我定然为你做主!”宁婉儿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轻声说道。
“好!多谢宁道友!”柳若瑄闻言,原本离家来到陌生地方的疏离情绪,慢慢淡了几分,心头有种说不上的感动。
“还叫宁道友呢?”宁婉儿听后语气有些嗔怒说道。
“族姐!”柳若瑄有些羞怯喊道。
“好,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对了。你们新婚我给准备了贺礼!本想交给舟弟,但他在忙,我便交给你了!”宁婉儿说着,从储物袋拿出了一坛灵酒。
“这是我特意在坊市购置的‘延年酒’,颇有延年益寿和滋养经脉的功效!”
“族姐有心了!我便却之不恭,收下了!”柳若瑄闻言有些讶异,随即接过灵酒。
“对了,还有这对‘同心玉佩’,有温养神魂的效果,你们夫妻二人各自佩戴,可在百里内感应对方的位置,危机关头还可激发一道护身灵罩!”宁婉儿淡笑一声,又从储物袋拿出了一个锦盒,里头装着两枚灵光流转不息的精致玉佩。
“族姐,这如何使得?这玉佩想必花了不少财力!”柳若瑄听到这玉佩的功效后,当即摇头拒绝。
“这是我的心意,一定要收下的。”宁婉儿直接将锦盒塞到她手中,语气坚决说道。
“多谢族姐!”柳若瑄闻言,有些动容地接过,她心中明白宁婉儿已经将她当成自家人了,这才会拿出这般珍贵的礼物。
宁婉儿还想说什么,便感知到了屋外宁至舟的气息,想来是宴会结束了。
她不想打扰两人的洞房花烛,随即起身告辞离开。
走出门,她便见着了有些醉意的宁至舟。
“族姐,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这不是为了过来安抚你媳妇?”宁婉儿嗔笑一声。
“多谢族姐!”
“若不是族姐,我怕是难以娶到若瑄这般明艳的女子!”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宁婉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催促道,“新郎官还快去洞房?别让新娘久等了!”
“是!”宁至舟羞红了脸,轻微呼了口气,随即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