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夏微微一笑,平静的回答:“很重要。”
说着她抬眸看向宋曼,宋曼带着几分鄙夷和优越感,居高临下的看着鹿知夏:
“鹿小姐,你觉得这样不停的刷题有什么意义?你没有在国外呆过,也不能怪你。欧美国家是从来不需要学生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国内这种应试模式太过畸形,国外从来不会逼迫学生做不愿意事,教育应该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逼着孩子熬夜刷题。”
“鹿小姐,霍燃还是个孩子,他不是机器。”鹿知夏看着她优越感十足的样子,倒是也不恼,只是坐在原地平静的反问:
“所以宋小姐你知道欧美国家的文盲率是多少?”
宋曼闻言,稍稍一怔,脸色微微一沉。鹿知夏继续说道:“87%以上。”
宋曼有些心虚的狡辩,“那只是普通人,欧美的精英阶层都是很厉害的。”
“哦?”
鹿知夏微微挑眉,“那看样子,宋小姐应该挺厉害的,我听说你是留学回来的?”
宋曼微微扬起下颚,刚想说什么,却被她直接给打断了:“既然林小姐是留学生,那这题不妨你来给霍燃讲一遍吧。”
说着,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道题,宋曼拿过草稿纸看了看,随后脸色微微一沉:“求极限:
”
“很简单的。”鹿知夏看着她,“宋小姐,这就是极限经典练习题,你来给霍燃讲解一下,他还有些弄不清楚。”
宋曼的嘴角扯了扯,尴尬的握着笔站在原地。鹿知夏则靠在那边,端起面前的奶茶喝了一口,非常有耐心的等着,也没有催她。
原本热闹的房车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反倒是直播间里的弹幕渐渐热闹了起来:
【她怎么不动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连这个都不会吧???】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欧美教育先进、国内应试畸形,现在一道题就卡住了?】
【大姐,要不你问问豆角呢?哈哈哈哈……】
【宋曼不是说留学回来的吗,留学生连极限都不会???】【别急别急,人家可能是在思考最优解法。】
【这还用思考吗,这就是一道基础题啊,都不是大题。】
宋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脸色更差了。
她做好了准备过来扮演一个温柔知心的长辈,让霍燃对比出她和鹿知夏到底谁更好。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鹿知夏竟然直接丢给她一道题?
没有半句废话。这让她措手不及。
她暗暗的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草稿纸上写点什么。
她先写了一个ln(1 x)≈x,又写了一个sin x≈x,然后停了下来。
“相减之后是0,0除以x2还是0……”她自言自语的在说着什么,她以为只有自己听得到,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已经让小娅打开了房车内所有的收音设备,弹幕瞬间炸了:
【?????】
【???!!大姐你是在搞笑吗???ln(1 x)和sin x都取一阶近似,那肯定得0啊!问题是你得展开到二阶啊!】
【她不会真的以为这题答案是0吧……】
【救命,她这是在干什么?我都替她尴尬。】
【她不是宋氏集团的千金吗?这都不会?】
【不是,她在国外每天都在干什么?别告诉我外国学校他们不教这些?】
【不能吧,外国的精英教育可也是很牛逼的,不至于吧?】
宋曼咬了咬蠢,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写错了,飞快地把那行字划掉,但镜头已经捕捉到了。她慌乱的耳根都发烫了,但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
“鹿小姐,这题我觉得它并不适合高中生,你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不适合高中?”鹿知夏满脸疑惑加不解的看着她,“可是宋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就是国内高中教材里的题目,高二就学了。”
一旁的霍燃一边低头快速的写着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但很快他又憋住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手里写出了一串数学公式。
宋曼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挂不住了。
而此时此刻硕大的显示屏上留言疯狂滚动:
【看样子这位大姐是真不会啊。还留学生呢。】
【留学生不一定是学霸,也有可能是学渣仗着有钱出国镀金去了。】
【笑死我了,那大姐脸都绿了,恐怕她这辈子会后悔上这辆房车吧。】
【就我觉得这林大姐大半夜的拿着一堆垃圾食品是故意过来挑衅的把。】
【白天直播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女人好假,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女的绝对有别的目的。】
【包有的,这女的今天故意拖延直播录制时间,我都服了,看的我一肚子气,算她有能耐会做蛋糕,结果我以为能有什么惊喜,结果那蛋糕做的啥玩意儿。】
【哈哈哈哈,你们没有人发现我们燃宝的经纪人很牛逼吗?全程都是这林大姐上来挑衅,结果她没有一句脏话,没有甩一个脸色,就靠一道题把人怼得哑口无言。】
鹿知夏全程不动声色,看着宋曼半天没写半个字,轻叹了一声:“宋小姐,时间太晚了,实在没时间跟你耗着了。”
“我来顺便给你讲一下吧。”说着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写公式,一边写一边说道:
“这道题用洛必达法则做比较直接。你们看,当x趋近于0时,分子ln(1 x)-sinx趋近于0,分母x2也趋近于0,属于0比0型。所以分子分母分别求导……”
两分钟后:
“当x趋近于0时,分母是2,分子是-1加0,答案不就出来了?”
宋曼看着草稿纸上那几行字,原本高傲带着蔑视的高姿态瞬间奔溃。
她张了张嘴像是在思考怎么找台阶下台。鹿知夏放下笔,语气十分随意,“宋小姐,看懂了吗?要是没懂我可以再弄另外一个解法的,不过那个解法可能有点复杂。”
宋曼紧握着拳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挤出一句:“我,我是学哲学的,所以不会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