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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放身体猛的一颤,拿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全都抖在了桌面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目光慌乱的所有晃动,脑子只有快速的运作,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鹿知夏见过太多这样虚伪的人,有时候他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实际上,漏洞百出,丑态百样,可笑至极。

她静静的等着,等着王放给自己找个理由。

王放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听不懂?”鹿知夏微微挑眉的看着他,随手丢出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甩在桌面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王放,示意他自己打开。

王放没有去碰那份文件,“这,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鹿知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

王放犹豫了一下,颤抖的伸出手,打开。

第一页是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是他和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墨镜的中年女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他手里。

王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在发抖。

他飞快地翻到下一页,是几张连续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是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地点是北城大学东门外的一条巷子口。

画面里他和那个女人站在一起交谈了将近三分钟,中间女人拿出手机让他看了什么,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第三页是一份通话记录截图,同一个号码在事发前三天内给他打了七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长从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

王放没有继续往下翻,猛的抬起头看向鹿知夏,嘴唇微微哆嗦着: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鹿知夏放下茶杯,靠在椅背里,看着他:“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难弄到。”

顿了顿,“我甚至知道,那女人给你的是一袋子现金,看样子,应该有十万吧。”

“你,你没有证据!”

鹿知夏笑笑,“师兄,这是你在dK商城里的消费记录,一个名牌女士包包,两万六。”

她指了指一份复印件,以及一张收款单据,“还有你儿子冬令营的收据,两万。”

王放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鹿知夏看着他,继续说道:“这是你上周三下午四点多在北城大学东门见了一个人,收了对方一个信封,之后你的手机就和那个号码有了联系。那个号码虽然在通话记录里显示的是境外号码,但信号落地定位在东城的丽景酒店。”

王放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丽景酒店,是霍家夫人周静的产业。”鹿知夏的语气依旧平缓,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核对了无数次的报告,“而你最近这段时间,频频出现在这酒店顶层包间。这个包间是这位霍夫人的常驻包间。”

说着她将一打照片丢在了他面前,“这照片里有师兄你,还有霍夫人周静。”

“还是说这位霍夫人寡居多年耐不住寂寞了?你和她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你,你胡说八道!”王放面红耳赤的冲着她怒吼了一声。

鹿知夏啧了一声,笑笑:“我想也是,霍夫人好歹也是贵妇圈子里的风云人物,有的说长腿模子小哥看不上你的。”

顿了顿,她看着王放,勾了勾唇角:“那你说说你去找这位霍夫人做什么?”的

王放看着照片,手都在发抖。

鹿知夏点了点照片,“师兄,这前前后后的,霍夫人给了不少钱了吧。”

他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你,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的?”

鹿知夏轻笑了一声,“师兄不混娱乐圈,你可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伙人,叫狗仔。正巧,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狗仔,他们要新闻,我顺手给他们点线索拍几张照片,这不难的。”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穿过竹帘,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鹿知夏看着他那副零界在崩溃边缘的样子,她没有进一步逼迫他,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王放才重新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竟然……你已经全都查到了。”

“嗯。”鹿知夏点了点头,“你见过谁,什么时候见的,见过几次,对方给了你什么,你做了什么,我这边都有记录。包括你昨天晚上和你老婆在哪儿吃的饭,花了多少钱,我这儿都有。”

这些不属于普通人的权限,很卑鄙,但确实好用。

鹿知夏从来不觉得她是什么好人,需要完全遵守规则,既然可以用,为什么不用?

王放终于沉不住气,他重猛的站起身,重地拍了一下桌面,茶壶盖子跳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鹿知夏!鹿知夏!你凭什么调查我!!你信不信我告你?!”

鹿知夏却不以为然的笑笑:“可以。”

王放被鹿知夏这种轻描淡写的平静彻底激怒,拿起杯子用力的砸再来地上,指着鹿知夏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吼道:

“鹿知夏!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得!你当年偷走我们课题组的核心数据!你害得陈教授突发脑溢血!你现在人模狗样地坐在这儿跟我说话,你配吗?!”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延迟毕业?要不是因为你,我只能在学校做老师?赚那么一点钱?都是你害得!都是你!”

他吼完之后,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终于把积压多年的那口气吐了出来,整个人微微发颤,等着鹿知夏露出慌乱,愧疚,难堪的表情。

可鹿知夏没有。

她甚至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似乎并不急着回答。

她越是平静王放就越慌乱。...

他原本趾高气扬的态度被她的气场越压越低。

鹿知夏见他已经快撑不住了,才缓缓放下茶杯,淡淡的笑了笑,开口:

“师兄,你理直气壮质问我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