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放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雅座的门帘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目光锐利的锁定王放:“你是王放?”
王放一怔,惊恐的看着他们:“是,我是,你们……”
对方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北城警察局,你涉嫌参与一桩网络造谣,诽谤及侵害他人名誉权案件,并且涉及六年前一起学术数据泄露案的关联调查,以及受贿等案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不……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能带走我,她……她这是诬陷,这是……”
“王放。”民警打断了他,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王放猛的将目光死死的盯着鹿知夏,她依旧坐在那边,丝毫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他。
王放挣扎着,嘶哑着声音喊刀:“鹿知夏!你早就报警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鹿知夏轻啜了一口茶,抬眸看着他,语调很淡:“我给过你机会了。”
王放被这话彻底激怒,他用尽力气想要冲过来和鹿知夏鱼死网破:“鹿知夏!你这个贱人!你他妈阴我!”
“你以为你报警抓我你就赢了?”
“想要对付你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人都要你死!所有人!”
“陈教授死了就是你害的!你他妈天天在他面前装好学生,背地里抢走所有人的机会!要不是你,他根本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民警用力将他往下按,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可王放依然拼命抬起头来,额头上的青筋暴突,整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
“你以为你现在查了这么多能怎么样?!你以为你找到证据就能洗白?!陈教授回不来了!你永远欠他一条命!你永远都还不清!”
鹿知夏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王放一眼:“欠陈教授一条命的是你们,王放,你放心,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她随手丢出来一份文件,“这里有你和研究所其他成员这几年的资金往来记录,因为你只是参与者,也是他们之间混得最差的,所以他们担心事情败露,每月按时都会有一笔钱转到你名下。”
“这是封口费。”
“这几年,你拿的心安理得。”
“你一个大学普通讲师,月薪六千出头,每个月却有一笔两万的固定收入打进你的账户。这笔钱不走你的工资卡,不走你日常消费的储蓄卡,而是专门开了一张新的借记卡接收。这几年从未断过,连寒暑假都没有例外。”
“所以这也能解释,你一个普通大学老师,竟然儿子可以上得起贵族学校。”
“只是人是贪心的,随着开销越来越大,那些钱就不够了。”
王放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像是想要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似乎一时间他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只有你一个人的,我已经将这些交给警察了。”
鹿知夏看着他,“你们因为自己的贪婪毁掉了我原本的人生,让我失去了所有一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王放绝望的,嘶哑着声音喊道:
“鹿知夏,放过我,放过我!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妈瘫痪在床,我都是被逼无奈!放过我!放过我!”
鹿知夏听着这可笑且虚伪的狡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王警官,补充证据我会让我的律师和你们对接的。”
“好的。”带头的那名警察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了。
茶座包间恢复平静,包间里还有咕嘟咕嘟的水壶里的水烧开的声音。
经理最后敲门进来,最后有两名侍者快速的将包间收拾干净。
最后又有人端着几盘糕点轻轻的放在了她面前、
鹿知夏看着那几样精致的糕点,眼皮一跳。
这些糕点都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刚想问经理怎么回事,雅座的门帘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掀开了。
随后便看到霍庭琛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显得十分的利落。
仿佛还带着商场谈判桌上的杀气闯了进来。
他径直的走到她对面的空位置前坐下。
原本凌乱不堪的地方,早已经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甚至已经将茶具都重新换掉,换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
鹿知夏知道,霍庭琛比较喜欢喝铁观音。
他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啜了一口,“吃点甜食,对心情好。”
他语气寻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了?还是在我手机上装了监听?你怎么知道我再这儿?”
霍庭琛在她对面坐下,长腿自然地交叠,姿态松弛,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打个电话问你助理,你在哪儿,应该不难。”
鹿知夏夹了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全是碾碎的栗子莎莎的糯糯二,真好吃。
霍庭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是课题组的人联合起来逼着你离开的,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当时不追究为什么这次做得那么绝?”
鹿知夏又吃了一块绿豆糕,心满意足的笑笑,说道:“不对,应该说之前没有做得那么绝是因为我没有确切的证据,很多东西都是我猜的。”
“但是你给了我不少资料和证据验证了我的猜想,既然证据有了,加上王放自己找上门,我就顺水推舟了。”
“当年的事在我这儿从来没有过去。我被他们害得没有办法在科研圈子呆下去,被迫退圈。教授原本给我的推荐信还被他妻子扣下了,我的一切就被他们毁掉了,所以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呢?”
霍庭琛挑眉,“不过你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事情是昨天发生的,今天就已经把罪魁祸首给绳之以法了。”
鹿知夏顺手给霍庭琛沏了杯茶,微微一笑:“因为我早有准备。”顿了顿,“再说了,收拾一个王放并不是什么难事。霍先生别忘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你那位继母周静周女士。”
“我的事,充其量就是弄掉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是霍先生,你的事可比我复杂的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