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檀溪是典型的只要有她感兴趣的事,就敢顶风作案,不,是就能熬过水深火热的。
她甚至乐此不疲。
当然,在得到警告之后,也仅限于自己脑补了。
多余的是不敢说出去了,哪怕是好友,傅哥的亲生小妹,傅西婵。
毕竟,傅先生的警告,她除非是嫌脖子上的脑袋太硬了,要不然都不敢忽视。
过了好一阵。
终于熬到了傅先生要出门。
徐檀溪想,她要不要出去送送,但,这样会不会很奇怪,明明傅哥才是主人,她是客人,哪有客人送主人的。
正纠结着。
又吃了一记傅哥冷眼。
徐檀溪果断决定,就待在饭厅了,哪都不去。
这正合虞不璇的意。
她虽看不见傅南赫给徐檀溪的警告,却知道,刚才那深沉的眸子看过来,一定是希望她跟着出去的。
那样,她并不能保证一会傅南赫会做什么的。
所以,还是越少人看见越好。
这样想着,紧跟在傅南赫身后出了大门。
劳斯莱斯内,司机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
除他之外,就连管家此刻也只是待在饭厅里招待徐檀溪。
男人立于暖阳之下,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那顶级的眉眼愈发深邃遥不可及。
虞不璇视线落在他身上,有一瞬间恍惚了,似乎昨夜他说的像寻常恋人一样,以及今早她触手可及他的眉眼,都是一场梦。
怔了两秒,压下这抹异样,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隐隐有种预感,知道傅南赫想要她做什么。
但,知道归知道。
哪怕在床上,她也并未主动亲吻过傅南赫,更勿论现在光天白日,要她做从未做过的事。
不排斥,甚至隐隐期待是一回事。
但需要做的心理建设是一点都不能少的。
犹豫间,男人长指微伸地给她理了理衣领,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头上落下:“胸针我就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
提醒她,记得给傅西婵。
虞不璇垂眸敛息,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修长手指从领口处离开,指尖特有的体温渐渐散去,才红着耳尖点了点头。
表示知道了。
做完,并未听见男人还有什么叮嘱。
虞不璇想了想,抬起眸想像管家那样,望傅南赫路上顺利,长睫刚抬起,视线里便覆了一处阴影。
男人俯身下来,薄薄的唇落在光洁的额上,一触即离,他顺着女孩微微挑起的眼尾往下,一直落到圆润的耳垂前,才慢慢吐出几个字:
“中午记得给我拨视频。”
虞不璇怔怔地看着他上了车,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那绝顶的眉骨,车子渐渐驶离她的视线。
半晌。
摸了摸自己的双颊,确定温度还好,才转身回到屋内。
并在备忘录记下:中午,视频。
回到饭厅,傅西婵已经洗完澡下来了,她跟饿了好几日的人似的,都顾不上谁来了,只是一味地吃。
虞不璇浅笑看着她:“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徐檀溪顺着声音望去。
看了眼虞不璇稍红的耳尖,瞬间又脑补了一出大戏。
就是不知好友住在她兄长家这么久,有没有什么发现了。
傅西婵咽下一口粥,含糊不清道:“嫂嫂,不用管我。”
说完,又埋头干饭了。
虞不璇莫名觉得喜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檀溪则是帮傅西婵补充她未说完的话:“她大概觉得肚子空落落的,不早点填饱,对不起她自己。”
傅西婵不觉得这话有什么,甚至接了过来:“对啊,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我的胃。”
虞不璇:…你亏待得还少么。
但,到底不好在傅西婵吃饭的时候拆穿,想了想,她看向悠闲的徐檀溪:“檀溪,你哥哥有给你发信息吗?”他大概什么时候来接你。
并不是要赶人。
只是想做到心中有数。
徐檀溪就想起了早起时,兄长和她串供的对话。
徐秉呈:【我和爸妈说,昨晚我和你都住在私宅那边了,你可别说漏嘴。】
她回:【什么叫我和你都住在私宅那边,明明私宅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只有我自己住在了那。】
【老实交代,你昨晚睡在哪里了。】
对于她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徐秉呈见怪不怪了:【小心鱼死网破。】
徐檀溪才不怕,她住的是缦西府,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这有什么好怕爸妈知道的。
于是她有恃无恐地询问着兄长昨夜住在了哪里。
徐秉呈忍无可忍:【我听说你认识两个小子,好像叫程亦和孟冬,之前,你是不是还邀请过他们,去你的私宅。】
徐檀溪就不敢说话了。
爸妈乐意好友傅西婵住她那,却不代表,他们会不介意两位年龄相仿的男生,在私宅住一晚。
哪怕,当时傅西婵也在场。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事,恐怕她这个接近三个月的超长暑假,是没什么机会住在私宅那边了。
深呼吸,回复:【好的,我背熟了!】
不知道兄长是什么时候知道,又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的她在私宅的事。
但,兄长昨晚不对劲,她算是知道了。
要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才不会怕爸妈知道他昨晚睡在哪里的,毕竟,他都二十五六岁了,爸妈没事时,并不会管那么宽。
回过神来,徐檀溪回答虞不璇的话:“他喝醉了酒,现在还没回复我呢,不过我和家里的司机说了,下午再来接我。”
她不要兄长给她安排什么时候离开。
最好他什么都不知道,等下午,她就去兄长常去的地方逛逛,看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这话和傅南赫昨夜说的话对上了。
故,虞不璇并未怀疑。
她想了想,看着埋头干饭的傅西婵说:“南赫昨晚给你带了礼物,我现在去拿下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傅西婵动作一顿。
她怎么记得大哥给她发的微信,和她说的是,那是嫂嫂精心为她挑选的,让她哪怕不喜欢,也务需笑着脸收下来。
嫂嫂和大哥说的,怎么是相反的。
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还是说,两人都隐瞒了什么。
傅西婵就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礼物,大哥和嫂嫂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要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