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靡酒吧。
虞不璇刚从卫生间出来,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傅南赫。
顿了顿。
第一反应是,傅南赫什么时候回国的。
第二则是,傅西婵运气真不好。
但,她想了想,又觉得傅西婵并未乱来,只是来酒吧见识的话,应当最多被训两句。
于是她很自然地走过去。
傅南赫立于包厢门前,亦注意到了她,也未推门,只是黑眸微眯,沉淡的嗓音问:“喝酒了。”
徐秉呈说,她们带了酒来。
虞不璇怔了怔。
不知傅南赫是从哪里觉得她的状态是喝了酒的。
但这很好解释。
于是她走近了,在距离傅南赫两步外停下,轻声回复:“没有,西婵她们想试一下酒的滋味,我按下了。”
至于原因也简单,徐秉呈的兄长并未按照她预期的时间,追来清靡酒吧。
那么她们三个酒量及酒品,都未知的三个女生就不适宜饮酒了。
傅南赫居高临下睨了她两眼,又走近一步,女孩一双极浅的瞳孔极清明,走过来时步态也依旧轻缓从容。
确实不像喝了酒的模样。
但,脸颊处撩人酡红亦未作假。
他俯下身,独属于女孩的馨香钻入鼻尖,喉结微滚,骨感分明的手指不动声色将细碎的发挽到耳后。
他不轻不重道一句:“知道了,你来开门。”
虞不璇怔了两秒。
直至男人立直身子,微舒了口气,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想了想。
也许她来开门,打头阵,会比让傅西婵直面傅南赫好一点。
指尖微动,推开。
视线一扫,脚步跟生了根似的不动了。
只因包厢内多了好些年轻男子,皆是眉清目秀,俊朗不凡。
虞不璇:“…”
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去洗手清醒了一下,怎么连男模都过来了。
不会是傅西婵点的吧…
正想在角落里找尚不知自己有难的傅西婵。
傅南赫便越步立在她身前,低沉的嗓音压了压,似裹着一抹寒意:“傅西婵,出来。”
然后,她听见类似鲤鱼打挺的声音。
傅西婵的声音紧接而来,磕磕绊绊的有点紧张地解释:“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男模不是我点的。”
虞不璇吁出一口气。
放下心来。
她想,也许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意外。
但总之是能解释清楚的。
也不知傅南赫信没信,总之他视线扫向徐檀溪,嗓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徐小姐,你先在这等徐秉呈,他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他微侧过身,便有三位女佣进来,领头的女佣恭敬地对徐檀溪说:“我们陪您在这等。”
“…”
徐檀溪想说,大可不必,不是说她哥哥很快就到了么。
她做好准备的,不会逃走。
毕竟她刚过完成人礼,不怕被狠罚。
但见傅西婵绷紧的样子,她眼眸微动,看向那几个来路不明的男模,想了想,又没出声了。
只是乖乖点头。
傅西婵见好友都安顿好了,便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傅南赫身后。
虞不璇本和傅南赫一起的。
见到傅西婵,又不动声色放缓了脚步,直到落后傅南赫半步,她抚上傅西婵的背,示意她不要慌怕。
这次,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会找空子帮忙说说话的。
傅西婵感受到了来自嫂嫂的安慰,想松口气,却也没能缓解多少,她偷瞥傅南赫的神色,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哥嫂都在后座上,她准备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时,傅南赫眸色不明地开口:“你跟着管家。”
傅西婵愣了愣。
不远处管家已为她拉来后座的车门,正等着她坐进去。
不知是心虚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她总觉得管家慈和的面色有点苦。
坏了,连累管家爷爷了。
早知大哥今日回来,在嫂嫂给管家爷爷拨电话时,她就不威逼利诱管家爷爷,延后汇报,或者最好等大哥回来,事情过去很久才汇报了。
那样的话,还能少个人受罚。
但事已发生,也不知管家爷爷会不会被扣奖金,傅西婵想,看来她只能在别的地方补偿管家爷爷了。
上车。
*
劳斯莱斯车内。
空气沉寂凝滞。
虞不璇微屏息,却始终未见身侧男人开口。
她想了想,说:“西婵只是好奇酒吧是什么样子的,并没有乱来。”
嗓音轻柔软糯。
很是好听。
傅南赫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一周未见,也不知是傅西婵太过磨人,还是这段时日饮食不佳,她似是清瘦了不少。
本肩背纤秾,如今倒显得分外单薄。
眸色微暗,也不知在想什么。
虞不璇见他未出声。
沉沉的视线压下来,她不自然地攥紧手机。
屏幕微亮。
是傅西婵发来的消息。
她微顿,顶着男人威压深重的目光,侧过身,划开屏幕。
【嫂嫂,我大哥他现在怎么样。】
虞不璇指尖微动,回。
【我不知。】
她确实猜不透傅南赫在想什么。
但想了想,又撤了回来,重新发一句:【应该不太好。】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别让傅西婵太乐观为好。
刚放下手机,便听身侧男人沉淡的嗓音道:“傅西婵问什么了。”
她的回答,也许关系到傅西婵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凌晨。
虞不璇凝息半秒,轻声道:“也没问什么,就是关心你——”
顿了顿,看见那顶级眉骨下微显的乌青,喉中的话转了转:“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会不会很累。”
这听着就不是傅西婵会说的话。
傅南赫不动声色凝了女孩一眼,眉心无意识松开几分,低沉的嗓音开口:“现在的欧洲,只是傍晚。”
而非凌晨,每人都该睡下了。
虞不璇怔了半秒。
反应过来,微窘。
只顾着帮傅西婵说话,却忽略其中逻辑了。
关心人,都能关心错了。
但好在,傅南赫似也没追问下去,只是道:“缦西府厨子的手艺,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不轻不重的一句。
甚至没提她们去酒吧的事。
虞不璇不知这是何意味,但想了想,决定顺着傅南赫的话往下说:“厨师的手艺都很好,我很喜欢,这段时间都重不少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新婚以来,她每一日都过得很舒心。
这是从前在大伯家所没有的。
所以心宽体胖,虞不璇甚至觉得自己胃口好了很多。
傅南赫凝了她两秒,见她字字皆真,可见确实是心中所想,眼眸微眯,意味不明道:
“那就是,喜欢瘦子。”
疑问句,陈述语气。
? ?今天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