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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146章 她在匣底摸到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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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里没有完整证据,只有一根被浆粘住的头发。

沈知微却认出那是孩子才会留下的细软发丝,说明旧匣曾被人抱在怀里,不只是装过纸。

有些真相,不必整匣掀开。

只要指尖在底下一摸,便知道它是不是空心。

第三夜,西偏角门终于退出来一只坏匣。

那匣子本是和旁的旧药匣一并堆在廊边的,谁知搬的人手滑,匣角撞在门槛上,裂开一道细口。瘦脸婆子看了一眼,骂了句晦气,抬手便要把它扔进墙边那堆废木里。

沈知微当时正把一捆补来的旧匣往里递,见状便顺势接了一句:

“这只既裂了,妈妈便给我折一只价,我回头补新的。”

瘦脸婆子正嫌那匣子碍手,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

“拿去拿去,别杵在门口挡道。”

旁边那年轻短工还嘀咕了一句:

“裂成这样,底也废了,留着做什么。”

这句落进沈知微耳里,反倒叫她心口更紧。

底也废了。

这匣子最要紧的,本就在底下。

沈知微应了声,把那只裂匣抱回怀里,表面瞧着像是怕吃亏,心里却一寸寸收紧。

匣子不重。

可抱在手里时,底板那处比四边更凉,也更薄。

她没敢当场多摸,退回巷口后才借着整理麻绳的动作,用指腹沿着匣底里侧轻轻一按。

那一下,分明按到一条极细的缝。

不是旧裂。

是底板和底板之间,另压着一层薄木。

她心口猛地一跳,面上却仍稳稳把匣子递给阿生,像是真拿回来折价。

回到小北院,门一关,几个人便全围了上来。

“拆。”孙小满压低声音。

“别蛮拆。”沈知微把匣子平码在灯下,“若里头真压过页,粗手一撬,最容易把残痕也带坏。”

她先用热水把匣底四角润了一圈,又拿薄刀顺着那道缝一点点探进去。刀尖刚入半寸,便听见“嗒”的一声极轻脆响,像是薄木和薄木分了开来。

可那一声刚响,夹层里便有一股极淡的旧药气散出来,混着糨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压久了,连木头都吃住了味。

孙小满忍不住低声骂了句:“真把夹层做到匣底了。”

阿生屏着气,把灯凑近。

夹层果然露出来了。

里头空得不深,只薄薄一层,宽窄却正好能压下几折纸页。底板上还留着旧糨糊印和两道被纸边长期磨出来的浅白痕,一看便知不是临时起意做出的把戏。

更叫人心口发紧的是,夹层一角还粘着一小片没剥干净的纸脚。

纸脚极小,只有指甲盖大。

可边上有一道淡红界栏。

界栏内侧,还残着半个字。

像个“工”。

又像只剩半边的“河”。

顾秀才一看,便先愣了。

“这纸边……不像咱们平日用的铺纸。”

“本就不像。”沈知微把那片纸脚小心揭下来,摊到白纸上,“寻常铺纸多随手裁,边不这么齐。这个边齐,纸也挺,像先在尺界里压过。”

她话到这里,又改了口。

“也不像寻常铺子里收零碎钱用的纸。更像旧年官家屋里留下来的那类规整纸页。”

她说着,把那片纸脚和自家铺子里的常用纸挨在一起一比。

差别一下就出来了。

自家常用纸软些,也活些。

这片残纸却板正得近乎发硬,哪怕只剩一小角,也带着一种被规矩死死压过的劲。

裴砚书接过去细看,眉心一点点拧紧。

“像官样纸。”

“什么是官样纸?”阿生问。

“就是官署里常用的那类规整卷页。”裴砚书解释得很直白,“边、栏、行距都比民间更死。不是每家书铺都肯花这工夫做的。”

屋里一时没了声。

他们原先只知道南卷要紧。

可这一小片纸脚,把“要紧”二字一下压得更实了。

若夹层里装过的是官样纸,那里头就绝不只是几张寻常旧纸。

沈知微把那片残纸收进一只净纸套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明日让砚书带去给齐主人认。”她说,“咱们先不急着猜它到底是哪一类卷,先认死一件事。”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那只被拆开的旧匣。

“南卷出门,真是藏在匣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他们早走熟了这条路,熟到连底板都做得这样稳。”

“难怪知远先让咱们认卷。”裴砚书低声道,“他若不开口,外头人守十次西门,也未必想到命门压在匣底。”

知远叫她先认卷。

这一层夹底,便是卷路上最真、也最冷的一道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