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186章 第二辆车才是真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辆车里没有知远,却压着一张沈父旧批的残角。

沈知微必须在追人和取证之间选一边,最终让孙小满追车,自己留下把残角从泥里救出。

真东西到了最后,反而最不像样子。

安静,沉,难追。

北桥口那一回险些认错之后,沈知微反倒更稳了。

她不再死盯车篷,而是一路只认三样。

认它重不重。

认它走得急不急。

认车边那股散不掉的药味和旧纸味。

重不重,不难懂。

车里若真压着一个人、一只硬木匣,再加上封口绳和盖布,轮印就会更深,过石缝时也会先沉后弹,不会像空车那样一路发飘。

走得急不急,也好认。

假车爱快,越快越像真。真车反倒不敢快,因为怕颠着里头的匣,怕封口撞开,也怕人受不住。

至于药味和旧纸味,更骗不了人。

知远昨夜才碰过止咳药,第三只匣里装的又是旧页。人和匣若都在一处,车边总会带出一点淡淡的苦气和潮气。

左边那辆车,三样都有。

越追,沈知微越确定。

它才是真的。

而且越往后,真假之间的差别便越藏不住。

先前那辆空车过坑时,车身只是轻轻一跳,像一张空壳被人随手往前推。可眼前这辆沉车不一样,每逢压过碎石和泥窝,车尾都会先往下一沉,再缓缓弹起,像里头那点分量死死坠着,不肯让它轻快半分。

这种坠,不是几捆草、几床旧被能压出来的。

只能是人和匣都在里头。

桥侧小道比后沟更难走。碎砖多,水坑也深,车轮每压过去一下,都像要把整辆车连篷带骨头压进泥里。可赶车的人还是不肯走亮处,只贴着废墙和旧井边的黑影往前绕。

阿生跟得气都发沉了,低声道:

“他们不是赶路,是在藏路。”

“对。”沈知微盯着前头那辆车,“真正要送的东西,永远不会走最直那条。”

又往前追了半炷香工夫,前头车忽然停过一次。

不是停很久。

只是赶车人下车摸了摸右后轮,像在看轮轴有没有松。

也就是这一停,让沈知微又认到一件事。

车篷下头,垂着一截很短的旧麻绳。

绳头发蓝。

显然是先前封口时蹭上了那层蓝蜡。

更细的一层,也在这一停里露了出来。

赶车人下车摸轮轴时,车里没有半点人声,只有极轻极轻的一下木板轻撞。那动静小得像有人把咳和痛都一并咽住了,只剩肩背或膝骨不受控地碰了车壁一下。

阿生听得后背发麻。

“车里真有人。”

沈知微没有答,只把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

到这一步,便再没什么可疑的了。

孙小满轻声道:

“少夫人,若阿生一个人先跟,你我绕别处会不会更稳?”

沈知微想了想,还是摇头。

“现在不能散。前头放空车,桥口又摆假影,说明这一路专防人半路认车。咱们若分开,再被它换一回手,就真接不上了。”

她说这话时,目光一直压在车轮上。

前头那辆车重新动起来后,终于不再往桥北大路去,反而贴着河边旧仓路,往更荒的一片地带绕。

这一转,阿生先愣了下。

“那边不是旧盐栈的方向吗?”

沈知微心里猛地一震。

旧盐栈。

又是盐。

她没接话,只把脚下步子放得更轻。

她太清楚“盐”这个字对沈家意味着什么。

当年外头往沈家头上扣的,不止修堤的钱,还有和盐商暗里勾连的脏水。如今第三只匣、知远、旧盐栈竟在同一夜里撞到了一处。

这就不是巧。

是那张旧网终于自己露了边。

阿生又低低问了一句:

“少夫人,若真进了盐栈,咱们还跟不跟?”

“跟。”沈知微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都追到这一步了,它越往沈家旧伤口上去,越说明那里藏着真东西。”

她甚至能感觉到,父亲当年翻那些旧单子时说过的话,正顺着夜风一点点压回她耳边。

这条北路,未必只是会后夹院的下一层。

更可能是当年害沈家的那群人,留到现在的一只旧手。

她忽然想起父亲被押走那日,街上也有人说沈家“碰了不该碰的盐”。那时她只觉得那些话像脏水,泼过来便洗不清;如今才明白,脏水之所以泼得准,是因为有人早把真正的污处藏到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若旧盐栈里真有答案,她不只要替知远找活路,也要替父亲把那句没能说完的辩白,从泥里拽出来。

北风从巷口刮过,车篷微微鼓起。沈知微再一次放慢呼吸,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辆沉车送进去的,或许正是沈家翻身的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