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回到凝香院,沈煜没在。
但是,她没在的这一天沈煜按照她那张卫生间图纸已经找人动工了。
只不过目前还在开挖环节。
“怀瑾呢?”江凝月问夏竹。
夏竹说:“少爷已经歇下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进了里屋,洗了脸,换了寝衣,让春桃和夏竹也都下去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煜回来的时候,外间的春桃和夏竹听见动静赶紧起身,刚要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出声。
两个丫鬟便又退回去了。
沈煜换了衣裳,洗了脸,进了里屋。
江凝月睡得香,沈煜轻手轻脚,吹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
第二日。
江凝月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还躺着个人。
稀奇!!!
沈煜平时这个点早不见人了,今儿居然还在床上。只不过今天背对着她睡,听着呼吸有些重。江凝月撑起身子看了一眼,觉得沈煜不太对劲,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沈煜,你怎么了?”
沈煜没有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嗓音沙哑:“没事……”
这听着也不像没事的。
江凝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对比了一下,烫手,他这是发烧了!
江凝月坐起来,披了件外衫,朝外间喊了一声:“春桃!”
春桃很快就进来了,手里还端着铜盆:“夫人醒了?”
江凝月说:“去请孙大夫过来,侯爷发热了。”
春桃探头看了沈煜一眼,赶紧应了一声,放下铜盆转身就跑出去了。
江凝月下了床,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沈煜被凉意激得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肩角,又去桌边倒了杯温水端过来,放在床头。
孙大夫来得很快,背着药箱进了里屋,给沈煜号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孙大夫收回手:“风寒入体,加上劳累过度,身子扛不住了。不算太重,吃几副药发发汗,好好歇两天就能缓过来。”
说着他坐到外间去开方子,江凝月跟出来,等他写完方子,春桃接过方子就往外跑,去抓药了。
外头方招娣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江怀瑾洗了手坐在桌边,等了半天不见他娘和继父出来,偏头问了一句正在摆碗筷的夏竹:“夏竹姐姐,我娘和爹呢?怎么还不出来吃饭?”
“侯爷发热了,夫人正在里头照看着。”
江怀瑾一听新爹病了,从椅子上下来就往里屋走。
夏竹赶紧拦了一句:“少爷,侯爷还没醒呢……”话没说完,江怀瑾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江怀瑾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踮着脚探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小声问坐在床边的江凝月:“娘,爹怎么样了?”
江凝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发热,孙大夫说歇两天就好。”
这时候,沈煜醒了,看见母子俩,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床尾,都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真是被这娘俩感动的一天。
“我没事,好着呢。”他说着看了江怀瑾一眼,“站这儿干什么,快去吃早饭,吃完了赶紧去上学。”
江凝月说:“你也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给你端来。”
“不用,出去吃。”他说着掀开被子就下了地。
江凝月伸手在他胳膊上搭了一把,结果沈煜整个人顺势就靠了过来。
沈煜他自知头是有些昏,腿也发软,但没到要人扶的地步。可夫人主动伸手了,不推辞,弱就弱吧,反正这屋里也没外人。
靠归靠,但分寸还是有的,半点没压着夫人。
三人在桌边坐下,沈煜喝了粥吃了小菜,方招娣又从小厨房端了药过来,放在他手边:“侯爷,药好了,趁热喝。”
沈煜仰头一口闷,把空碗搁回桌上,江凝月看了他一眼,便转头对江怀瑾说了一句:“太后娘娘昨儿和娘一起回来了,现在住咱府上。今儿先去给太后请个安,再去族学。”
江怀瑾刚啃完一个包子,听了这话,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娘。”
他把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从椅子上下来,回去换衣裳了。
江凝月自己也进里屋换了衣裳,又等江怀瑾换好衣裳过来。
沈煜喝了粥吃了药,脸色比方才好了些,但还带着几分病气。既然有病气就别见人了,古人比较忌讳这个。
“你今儿就在屋里歇着,别出门了。”
“嗯,听夫人的。”沈煜应声。
江凝月带着江怀瑾出了凝香院,先打发院里丫鬟去二房三房各传了话,说太后住在府上,请各位过去请安。
几个丫鬟分头去了。
江凝月带着江怀瑾往客房那边走。
到了院门口,刘嬷嬷正守门口,看见她来了,迎上来行了个礼:“夫人,太后已经起了,刚用了早膳。”
江凝月点点头。
丫鬟打了帘子,江凝月先进去行了个礼:“太后。”
江怀瑾跟在后头,也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太后娘娘安。”
太后正歪在榻上喝茶,见他们进来,放下茶盏:“来了?坐吧。”
她看了一眼江怀瑾,这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见到江凝月的孩子。
“这就是瑾儿吧,今年多大了?”
江怀瑾答:“回太后,瑾儿七岁了。”
太后朝江怀瑾招了招手:“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瑾儿。”
江怀瑾一点不怯,走上前去,在太后跟前站定,仰着脸让她打量。
太后在他脑袋上按了按,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点了点头:“瑾儿长得倒是齐整,眉眼像你娘,身子骨也结实,可练过武?”
江怀瑾听太后问他练没练过武,原本还笑着的小脸上表情垮了,提起师父,那就是他的伤心事。
“练过的,只是……老马师父告老还乡去了,不再教我。”江怀瑾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嗯?太后愣了一下:“老马?”
她转头看向江凝月,没出声,只是眼神在询问:月儿,你儿子说的老马是不是她儿子东方柘呢?
江凝月朝她点了点头:是呢!
太后:好叭,她儿还欠师徒债了。
太后一脸慈祥,伸手在江怀瑾脑袋上揉了一下:“瑾儿呐……练武这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没了师父还能再找第二个师父来教你是不?”
江怀瑾点了点头:“我娘也这么说。”
正说着,丫鬟的通报声传来:“德妃娘娘来了。”帘子一掀,德妃进了门,后头跟着还东方子实和东方子涵。
德妃朝太后行了个礼:“太后。”
两个孩子也跟着行礼。
太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
德妃在榻边坐下,两个孩子挨在她身侧。
太后问:“住得可还习惯?”
德妃点了点头:“回太后娘娘,住得习惯,孩子们也欢喜的很。”她说着偏头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子实天天念叨着要跟怀瑾表弟玩。”
说到东方子实,他看到江怀瑾也在,眼睛一亮,朝着他就是一顿挤眉弄眼。
江怀瑾:“……”
“住得惯就多住几日,宫里左右也没什么大事。”
德妃应了一声:“是,太后。”
紧接着,沈老夫人、二房三房的人陆续到了。沈老夫人被沈烨和林氏两口子扶着走在前面,后头跟着沈煊和方氏,再后头是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