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挑了挑眉。
停了?
彻底停了?
他点开世界频道。
文字疯狂跳动。
“卧槽?!血雾停了?!不是减速,是停了?!”
“我没看错吧?速度为零?!”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终于不用跑了!!!”
“兄弟们我他妈哭了,真的哭了,你们知道我这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还在远古世界的兄弟怎么样了?”
“我……我还活着……血雾就在我身后五千米,它……它真的停了……呜呜呜呜……”
“大家别高兴太早,系统说原因未知,万一是什么陷阱呢?”
“你能不能别扫兴?让我们缓口气会死吗?”
“就是!老子跑了一个月了!一个月!鞋磨穿了三双!”
“有人注意到吗?系统说,不是,这东西还在,只是不动了。”
“管它呢!不动就行!老子要睡三天三夜!”
王野扫了几眼,关掉频道。
不动了。
原因未知。
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血雾这种东西,按照之前的规律来看,每一次异常变化的背后都有原因。
上次血潮加速是因为血雾融合体在进化。
这次停了……是什么在变?
“不管了。”
王野摇了摇头。
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该干嘛干嘛。
石碑参悟不出来,那就换个事做。
修炼。
……
接下来几天,王野的生活规律得像上了发条。
早晨起来,先运转一轮万潮归元体。
然后切换明神诀。
时不时吃点药剂、丹药……
每次修炼完,王野都会烤棘龙肉。
这肉口感比他想象的好。
纤维细腻,用火烤过之后有种独特的鲜香。
配上从绿洲里摘的一种野果,酸酸甜甜的。
吃完饭,下午的时间王野通常花两个小时坐在起源空间里,对着那块破石碑发呆。
说是发呆也不准确。
他在反复尝试不同的方式去“参悟”那些符文。
灵识触碰,配合明神诀运转,试着用精神力“描摹”符文的形状……
第三天的时候,王野有了一个小发现。
石碑上,那些符文不是静止的。
乍一看是刻在石碑表面的固定图案,但用灵识长时间观察之后,他发现那些线条的“深浅”在缓慢变化。
极其缓慢。
慢到如果不是盯着同一个符文看了半小时,根本察觉不到。
像是……在呼吸。
符文有自己的“呼吸节奏”!
深一下,浅一下,深一下,浅一下。
周期大约是十七分钟。
王野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第四天。
他尝试在符文“最深”的那一刻,精准地将灵识贴上去。
效果立竿见影。
脑海中的画面从两帧变成了五帧。
他隐约看到了一条河。
不,不是河。
是某种……流动的力量。
没有颜色,没有形状,但确实在流动。
【叮!】
【参悟石碑符文中,当前进度1%】
“欸嘿,有门。”
……
空闲时间,王野会在绿洲里闲逛。
这片绿洲的生态很丰富。
各种小型沙漠生物,沙蜥、沙兔、沙狐……
王野不捕猎它们。
太弱了,积分少,得到的材料不值钱,浪费时间。
王野主要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一级以上的生物或者物资箱。
生物的话,没有一级的,应该都被棘龙吃完了,物资箱倒是有。
他在湖泊东岸的一片枯死灌木丛里,发现了一个物资箱。
打开。
“叮!”
【获得:沙漠行军粮(白银级)x10】
【获得:精力恢复药剂(青铜级)x5】
中规中矩。
第二天。
王野又找到一个物资箱。
这次藏得更隐蔽,在绿洲北侧一块突出岩壁的背阴面,被一丛仙人掌遮着。
“叮!”
【获得:夜视药剂(青铜级)x2】
【获得:急救包(白银级)x1】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修炼、参悟石碑、收集物资。
偶尔看看世界频道里的热闹。
看看论坛里的攻略。
或者和别人聊聊天。
可惜。
陈冲在秘境里,李东阳在闭关突破,都不回消息。
……
血雾停了之后,整个逃生者群体的氛围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有人开始建房子。
有人组队去探索遗迹。
有人在论坛里吵架吵得不亦乐乎。
甚至有人在世界频道里搞起了相亲。
“末日恋爱?”王野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
果然,大家心里都很压抑,只是因为血雾逼得太紧,没这个心思罢了。
……
【第四十四天】
【地点:沙海世界,不知名沙丘】
【天气:晴,微风,夜间温度骤降。】
在一处偏僻沙丘。
一行人站在沙丘顶部,四个身影顶着大太阳站着。
张凡站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自然垂着,左手是新长出来的。
皮肤比右手白了整整两个色号,指节的弯曲也不太自然,像是还没完全适应新生的肌肉和骨骼。
他正用这只新生的左手捏着望远镜,观察远方的地平线。
“再过六个小时。”张凡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
他身后,楚开山双手抱在胸前。
“妈的,这破天气白天能把人烤熟。”楚开山骂骂咧咧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要不咱先回去?反正时间还早。”
“回。”张凡应了一声。
上官云镜站在楚开山右侧两步远的位置。
她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左臂用一条黑布悬在胸前。
重伤初愈的样子。
那次被血雾融合体那一指差点弄死,虽然吊坠保了命,但伤到的生机需要时间恢复。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苏衍站在最后面,宽大的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四个人转身,沿着沙丘的背阴面往下走。
脚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凡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但左手偶尔会不自觉地攥一下,又松开。
在适应。
楚开山从后面瞥到这个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张哥,你那手……恢复得咋样了?”
“能动。”张凡头也没回。
“能握剑不?”
“能。”
“那就行。”楚开山嘿嘿笑了一声,没再问。
上官云镜的目光落在张凡的左手上,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衍倒是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贯的平淡。
“新生的肢体需要三到五天完全适应,目前的灵活度大约是原来的六成。”
张凡嗯了一声。
“但是。”苏衍顿了顿,“再生类道具长出来的肢体,天赋契合度只有原来的七成。”
张凡的脚步不停,像是没听到一样。
楚开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说啥都多余,最后干脆闭嘴了。
他们往北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营地的轮廓。
不是那种简陋的帐篷堆。
而是正儿八经的小型据点。
六栋矩形建筑整齐排列,外墙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能量薄膜。
四角各立着一根两米高的金属杆,杆顶闪着暗红色的警戒灯。
建筑之间的空地上,有人在走动。
营地外围,一道半透明的光幕罩住整个区域,是防护阵法。
苏衍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