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四兄弟东奔西跑,为的就是复国大业。可忙活了这么久,屁大的水花都没翻起来。
王语嫣那三个女人,也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吴安。
吴安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慕容公子,你想恢复大燕,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再过一百年也成不了。”
包不同一听这话就炸了。从第一眼看见吴安,他就觉得这货不顺眼。
要不是慕容复拦着,他早喷过去了。”放 ** ——”
话没说完,吴安抬手就是一招擒龙功。
包不同感觉一股吸力扯过来,话音被打断,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脸上 ** 辣地疼。
整个过程,他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
王语嫣她们全懵了。
包三哥在他们兄弟里算是最横的了,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国师更横。
说打就打,一点面子不给。
包不同瞪大眼睛看着吴安,又看看 ** 恶和邓百川,最后把目光转向慕容复。
慕容复假装没看见。
包不同之前说过,要是他们兄弟跟吴安起了冲突,让慕容复别管。慕容复真就不管了。
** 恶和邓百川瞪着吴安,眼神都快冒火了,随时准备动手。
吴安拿手指剔了剔牙缝里的肉丝,懒洋洋地说:“想打就快点,别磨叽。”
“你……你……”
包不同心里翻江倒海。吴安刚才那一手,快得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他早就知道吴安不弱,可现在一看,吴安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但想让包不同认输?门儿都没有。
哗啦几声,桌椅板凳满天飞。
几个呼吸的功夫。
包不同、 ** 恶、邓百川全被吴安撂翻在地。
包不同挨得最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巴掌印子密密麻麻。
慕容复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语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看她表哥,又看看吴安,眼里多了几分担忧。
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
吴安开门见山:“慕容公子,你这些年干的,说到底就两件事。第一件,挑拨各方势力,抬高自己的政治分量。第二件,收服各路好汉,让他们为你慕容家卖命,等着有朝一日能起事。”
“我说得对不对?”
慕容复一听吴安一句话就说穿了自己的谋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国师接着说!”
吴安心头叹了口气。就这么一句话都能让慕容复激动成这样,看来他身边是真的没人了。
慕容复身旁那四个贴身护卫,表面上是保镖,其实各自握着不小的底子:
邓百川管着青云庄,公冶乾负责赤霞庄,包不同坐镇金风庄,至于 ** 恶,则是玄霜庄的当家人。
能被叫作“庄”的,手下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说白了,这四位家将,压根就是慕容家的硬核家底。”慕容公子这几个护卫,耍刀弄枪的还算能凑合,可想靠这帮人 ** 大燕?呵,做梦呢。就拿包不同来说,除了会抬杠,还能干点啥?整个一废物点心!”
包不同一听吴安当众损他,当场炸了,扯着嗓子吼:“姓吴的,老子跟你没完!”
“啪!”
吴安反手又是一耳光。
包不同刚爬起来,又被扇趴下了。
慕容复眉头拧了一下,沉声问:“国师有什么高见?”
王语嫣也在边上皱起眉。她脑子好使,可这种事她真没想过。心里虽有点同情包不同,可见表哥没吭声,她也就闭了嘴。”慕容公子,这些年你是攒了不少武功秘籍,可你读过几本书?”
这话一下把慕容复噎住了。
有人可能会说,不读书咋了?
老刘和老朱不也照样坐天下?
可话说回来,老刘邦好歹当过泗水亭长,管着抓贼的差事,起码得识字,还得懂大秦律法。
老朱起步是个叫花子,可打仗那会儿也没少抱书啃,写出来的诗还霸气得很。
再看看慕容家。
姑苏城里头,慕容家算是大户,可这大户偏偏把鲜卑人的 ** 病全带上了——不爱读书。搞得王语嫣为了帮她表哥,把天下的秘籍都快啃透了。
对这事,慕容复的态度很干脆:“我大燕后人,不碰汉字!”
吴安看他那表情,也懒得多费口舌了。
话锋一转,接着说:“吴某觉着,慕容公子想在大宋搭台子复国,难。大宋开国都快几百年了,如今的百姓个个拿自己当宋人。百年根基,哪是你想撬就撬得动的?你再看看你手底下这点人。”
“就算你命好,真能打下一座县城,你打算派谁管?让包不同那个杠精去审案子?审着审着,他跟犯人杠上了,你说咋整?”
慕容复:“……”
“姓吴的,你别欺人太甚!”
“闭嘴!本国师说话,你再插一句,我就扇到你闭嘴。”
“依我看啊,慕容公子,大宋你就别惦记了。我给你指条路——去辽国或者西夏试试。这些年这两家没少欺负宋人,只要你扛着‘替宋人雪耻’的大旗,肯定有不少好汉愿意跟你干。”
“到时候,大宋这边的江湖上,都得夸你慕容公子是真英雄,比那个乔峰强了不知多少倍。”
“……”
吴安又开始搞事了。
这回不光是搅和江湖,他打算连辽国和西夏一块儿折腾。
吴安那些话,跟魔咒似的,在慕容复脑子里来回转。
为了复国,慕容家这几代人费了多少心血。
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布局,可这复国的路,越走越看不到头。
更关键的是,吴安说得一点没错。
就靠他手底下这点虾兵蟹将,想复国?纯属扯淡。
吴安不是让慕容复彻底丢掉大宋这块地盘上的东西,而是两头的活儿都得干着,用慕容家在南边的老本行,给北边那两个地儿输血供应。
吴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但慕容复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最扎他心窝子的一句话是:“大宋这边的江湖人照样觉得你慕容公子是真正的英雄豪杰,比那什么乔峰可强太多了。”
外头都传,北乔峰、南慕容。
可上回少林寺那场比试,慕容复愣是栽在了乔峰手里。
后来更是哪儿哪儿都被乔峰压一头。
现在都有人嚼舌头,说南慕容这名头是虚的。
那天吴安说完这话,慕容复差点没当场拍桌子站起来。
可要让慕容复撂下大宋这边所有东西,转身跑去大辽,他又实在下不了那个狠心。
于是琢磨着去找表妹聊几句,缓一缓。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表妹跟丫鬟阿碧在说话。”王姑娘,那段公子还没走呢,就站在院子里眼巴巴往这边瞅,瞧着怪可怜的。”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既然给不了人家回应,就别让他再瞎想了。我也不想表哥心里不痛快。”
白天吃饭那会儿,包不同就没少拿话噎段誉。
把段誉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慕容复听到这话,嘴角一翘,想听听表妹还能说出什么来。
段誉变成太监这事,他肯定不能满大街嚷嚷,所以王语嫣还不知道。
吴安瞅见段誉都成太监了还四处撩骚,也不得不感慨,段家那血脉真是绝了。
瞧瞧人家林平之跟岳不群,成了太监以后,对女人彻底没了兴致。
就听王语嫣接着慢悠悠地说:“以前娘跟我说,天下没一个好男人。我成天窝在曼陀山庄,也不知道外头男人都是什么德行。可我知道,表哥绝不是那种轻浮乱来的人。”
阿碧嘴一撇,说:“哼,舅太太那话也没错,那个贪花公子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天凶得很,那个赵钱孙我听说以前也挺横的,结果一句话不顺耳,就被他打得牙都掉了好几颗。”
“王姑娘,你是没看见,我们刚散席那会儿,我就瞅见那贪花公子直接往花舫那边去了。”
“王姑娘,你知道花舫是什么地方吗?那里面全是坏女人,穿的衣裳少得可怜。我还听说,那些花舫上的姑娘穿的那种包屁股裙子,也是一个叫贪花公子的人弄出来的,十有 ** 就是同一个人……”
“还有啊,包三哥被他揍得脸都肿了,公子也不帮他说句话!”
慕容复在外头听得冷笑:妇道人家懂什么,今天不让这帮人分出个高低,以后麻烦事还多着呢。
王语嫣轻笑一声,说:“表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慕容复心里暗爽,还是表妹懂我。
紧接着就听王语嫣说:“其实我只想让表哥高兴,复国不复国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复国是公子从小到大的念想,他自然是尽心尽力。”阿碧接话道。”以前坐井观天,以为天底下就表哥一个英雄。这回出来走走,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的先不说,光是那个乔峰乔帮主,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不光武功比表哥高,连江湖上的名气,也不是表哥能比的。”
听到这话,慕容复手里的折扇慢慢停住了,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恼怒。
王语嫣话音刚落,阿碧在旁边插了一嘴:“还有那贪花公子呢,可不能漏了他。”
王语嫣思索片刻,慢慢说道:“光说这两位,表哥就已经不是对手了,更别提那位排在这两人上头的贪花公子。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人品,都压过另外三个一头。今天他对上谭公谭婆和乔帮主那会儿,我亲眼瞧见他转了几下手就换了三种上乘武学,还夹杂了两路截然不同的霸道内功,切换起来半点磕绊都没有。他的武功路数,我完全看不透。”
阿碧跟着点头:“对对对,贪花公子今天把康敏活活逼疯那场面,我到现在想起来身上都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