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掐了个剑诀,辟邪剑化作一道绿光,飞回他身旁。
他这一出现,现场气氛立刻绷紧了几分。
要知道,徐丰年这次把这么多人叫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对付吴安。
只是红署和清鸟被蒙在鼓里罢了。
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吴安身上。
最扎眼的,是惊鲵那一双眼睛。
她看过吴安的画像,但真人还是头一回见。
在惊鲵眼里,吴安比画像上的人更灵动、更好看。
出于女人的直觉和 ** 的本能,她一下子就觉得这人不对劲。
邪气、危险。
那种危险感一涌上来,惊鲵浑身像过电一样酥麻发紧。
只有碰上极度危险的对手,她才会这样。
吴安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顺着目光看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吴安眼神很平静,冲她笑了笑,像和老熟人打招呼。”你……是惊鲵?”
惊鲵一愣,没想到吴安一口就叫破了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
吴安能认出她,是因为眼前这人的样子,和他记忆里的形象对上了。
身段好,气质冷。”罗网的天级 ** ,大秦最漂亮的 ** 之一。”
“我还以为得去大秦才能见到你,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你是来杀我的?”
惊鲵没吭声。
可心里对吴安的警惕,已经拉到了顶。
吴安说出那句话时,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倒不在意,咧嘴一笑:“我懂,肯定是广林王让你来的。”
“没事,反正想杀我的人多了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随便你们怎么动手,我死了算我赢。”
吴安压根没把惊鲵当回事儿。
他这修为摆在这儿,放眼整个天下,能跟他过两招的,数都数得出来。
第二个打量他的,是徐丰年的大姐,徐脂狐。
这女人身段丰腴,大红的衣裙裹在身上,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比吴安想象的还要好看不少。
更勾人。”啧啧……徐脂狐,真够味儿!”
徐脂狐听他夸自己,也不恼,笑盈盈地欠了欠身:“谢吴公子抬举。”
“别客气,我这人就爱讲实话。”
“……武当山上那道士真不知道咋想的,这么带劲儿的姑娘,也舍得窝在山里不下来?”
“换我啊……啧啧……”
徐脂狐一点没觉着被冒犯,脸上笑意不减:“那吴公子会怎么着?”
“换我啊,什么道士和尚的,哪儿比得上搂着姑娘舒服……”
“咯咯咯……”
徐脂狐笑得浑身乱颤,前仰后合。
吴安感觉有两道冷飕飕的目光盯过来,赶紧把脸一板,装出一副正经样。
第三个盯着吴安不放的,是徐丰年的二姐徐谓熊。
徐谓熊早就听说过吴安这号人。
没见过本人之前,她以为吴安是个尖嘴猴腮、满肚子坏水的阴险货。
真见到人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人五官端正,模样堂堂。
在徐谓熊眼里,吴安纯粹是黎阳王朝的祸害。
自从这家伙冒出来,黎阳王朝就没消停过,哪件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徐丰年要杀吴安,徐谓熊是点头的。
但她心里也犯嘀咕——这天下第一,真这么好杀?
2.0“徐谓熊?”
“吴公子想说什么?”
跟徐脂狐的热情劲儿一比,徐谓熊冷淡多了。
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摆。”啧啧……北梁王妃手段真高,北梁世子最后一个死士甲,居然就藏你身边,谁也想不到。”
“嗡!~”
吴安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徐谓熊藏得最深的底牌给掀了。
徐谓熊当场变了脸色,花容失色。
她早就把吴安的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可还是没想到——这人比她想的还要危险。
死士要是被人扒了身份,那这死士的价值,怕是要大打折扣。”二姐!”
徐丰年也吓了一跳。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二姐居然是死士甲。
陈之豹也被这句话惊得不轻。”二姐!”
徐丰年还想往下说。
徐谓熊冷冷打断:“徐丰年,你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我……”
徐谓熊冷冷地盯住吴安。
要说之前,她对吴安的杀意只有五成左右。
而且一大半还是因为徐丰年的缘故。
可现在……
徐谓熊对吴安的杀意,已经涨到了十成。
这人实在太可恨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她的底给掀了,往后她那些计划,怕都得跟着变。
徐谓熊是北梁王妃跟徐晓留给儿子最后的护身符。
等徐丰年坐上北梁王的位置,她就是他最得力的帮手。
为了那一天,徐谓熊暗地里准备了不少东西。
可谁能想到,自己藏得最深的底牌,就这么被人扒了个干净。
这下子,原先的计划全得重新盘算。”徐丰年,别磨磨叽叽的, ** 自己的事。”
徐谓熊瞧见弟弟还想张嘴,冷冷呵了一声。
光论这份沉得住气的本事,徐丰年差了姐姐好几条街。
可惜她是个姑娘家,要是个男儿身,未来北梁王的位置哪还轮得到徐丰年坐。
红署、清鸟、舒秀三个人,这会儿压根不知道徐丰年接下来要搞什么。
听到徐谓熊那句话,她们都愣在原地。
这支北梁的队伍里,红署和清鸟早就归了吴安。
至于舒秀……
徐丰年对她也不放心。
所以这件事,徐丰年瞒得死死的,一个字都没透露。
见二姐把话说到这份上,徐丰年只能把心里的不安硬生生压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吴安。
就这么一个动作,像是碰了什么机关似的,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惊鲵收起了刚才那副看热闹的德行,把长剑握得紧紧的。
在罗网混了这么多年,惊鲵接过的任务数都数不过来。
七国之中,提起她的名字,谁不得头皮发麻。
可这会儿,惊鲵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不少。
就好像她要对付的压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兽,一头随时会扑过来咬断她脖子的野兽。
她想杀了对方?
怕是人家眼里,这想法就跟个笑话似的。
尤其是那张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好像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早就被对方看穿了。
陈之豹把长枪攥得更紧了些。
顶着小人屠的名号,这世上能让他手心冒汗的人,真没几个。
年轻一辈里,陈之豹就是顶在最前头的那一个。
甚至还有人放话,说未来的北梁王非他莫属。
可这会儿,陈之豹荒唐地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绷不住了。
要是来之前,陈之豹对那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根本就没当回事。
他打听过,吴安跟他年纪差不多。
陈之豹当时就琢磨,这不就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吗?
跟他差不多大,除非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不然怎么可能爬到天下第一的位置。
陈之豹压根不信吴安是什么天下第一。
至于武评榜上那个排名,他一直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刚才跟那把青色小剑碰了一回,陈之豹才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对方的境界,早就跟他不在一个档次。
人家只出了一剑,就让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劈成两半。
陈之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会儿居然会紧张。
小人屠也有这一天,要是让徐晓其他义子知道了,怕是 ** 都不会信。
徐谓熊对吴安的态度不怎么好。
可……她心里对吴安的戒备,已经提到了顶点。
就连北梁世子徐丰年,这会儿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车队一路往前赶,吴安始终跟在里头,但从头到尾没跟谁动过手。
上回在武帝城,他跟王仙之、李纯刚打过一场。徐丰年心里清楚里头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觉得吴安真能赢了那两位的联手。
可问题是——现在这气氛,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魏舒阳和宁峨嵋一左一右把徐丰年夹在中间,脚步挪了挪,隐隐把吴安圈在了包围圈里。场子一下子就绷紧了,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红薯不是什么傻子,她察觉到了变化,整个人愣住,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到底咋回事。
青鸟那脸上也挂着茫然,大眼睛眨了眨,好像搞不懂这些人怎么突然变了脸。
再看舒秀,那女人脸上的紧张跟忌惮都快藏不住了。她悄悄往后蹭了两步,脚底抹油似的,打算从这危险地界溜走。
至于吴安……
舒秀从来不觉得吴安会折在这儿。
白狐脸南宫仆射算是徐丰年的亲近人,这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两把刀上,脚底下轻轻挪了挪步子,看样子是打算护到徐丰年前面去。
还有那个天生一身蛮力的徐龙象,这会儿也对吴安起了防备心,身子微微一侧,悄悄挡在了他哥面前。
吴安看着眼前这阵仗,觉得有点意思了。
这帮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简直跟摆在明面上似的,一清二楚。
而且这场面……好像在哪见过。”你们……这是想弄死我?”
吴安脸上挂着笑,目光从徐丰年、徐脂虎、徐渭熊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红薯身上。
话音刚落,场子里的气氛直接炸到了顶点。
徐丰年眼神死死钉在吴安身上,腰间的长刀慢慢抽了出来。一股冷得扎人的杀意,跟雾气似的,弥漫开来。
红薯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满脸都是不敢信:“世子,你们……这是为啥啊?”
青鸟也是一脸不信,但没像红薯那样直接开口问。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不停在吴安和徐丰年身上来回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