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教练,那边地里挖出个铁疙瘩!”
陆小满这一嗓子,把周围正在翻地的几十个特种兵全招了过去。
雷震跑得最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垄沟,一把扒开围观的人群。
“都让开!什么铁疙瘩?”雷震探头往排水沟里看。
半米深的黄土沟底,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铁皮。那铁皮上沾满了泥,但隐约能看出是个方形的箱子角,上面还有几个模糊的白漆字。
沈风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沈风没有穿鞋,脚底踩在刚翻过的新土上,软绵绵的。
“老板,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陆小满指着沟底,“我刚才一锄头挖下去,震得我虎口都麻了。这铁箱子埋得够深的。”
沈风蹲下身,用手扒开铁箱子周围的浮土。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理干净,一个长宽约半米的铁箱子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箱子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表面已经锈得起了一层厚厚的铁皮疙瘩。但在箱子的正上方,用白色油漆刷着的三个数字,依然清晰可见。
七〇三。
沈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三个数字,和昨天晚上沈风下井时,那扇地下室铁门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老板,这上面写着七〇三,这是啥意思?”周铁柱凑过来,好奇地问。
“别碰!”沈风一把拍开周铁柱伸过去的手,“雷教练,让你的人退后十米。”
雷震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农场里藏着的秘密太多了,随便挖出个什么东西,都可能牵扯到天大的麻烦。
“全体都有!后退十米!建立警戒线!”雷震一声令下,特种兵们迅速散开,把这片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风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姜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沈风啊,我正准备去市里开会,那段紫蔗根须种下去了吗?”姜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透着欣慰。
“种下去了,长得很好。”沈风看着沟底的铁箱子,声音压得很低,“姜老,我地里挖出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值得你给我打电话?挖出金元宝了?”姜老半开玩笑地说。
“挖出了一个铁箱子。”沈风一字一顿地说,“箱子上刷着白漆,写着‘七〇三’。”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保温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郑老焦急的呼喊声。
“老姜!老姜你怎么了!快拿速效救心丸!”
“我没事!给我备车!马上备车去农场!”姜老的声音在电话里嘶吼起来,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狂喜和颤抖,“沈风!你听好了!那个箱子,任何人不许动!任何人不许开!我半个小时内就到!”
电话被挂断了。
沈风看着手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半个小时后。
一辆军用吉普车风驰电掣般冲进农场大门,轮胎在土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刹车痕。
车门还没停稳,姜老就在郑老的搀扶下跳了下来。
姜老连拐杖都没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了东坡。
“在哪!箱子在哪!”姜老的眼睛红得吓人。
沈风指了指沟底。
姜老推开众人,直接跳进半米深的沟里。姜老跪在泥土里,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箱子,眼泪夺眶而出。
“找到了……二十七年了,终于找到了!”姜老哭得像个孩子,“老沈啊老沈,你骗得我们好苦啊!”
沈风站在沟边,看着姜老失控的样子,没有说话。
“姜老,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雷震忍不住问。
姜老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沈风:“沈风,你爹当年私自开第七格,拿走那株紫蔗根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拿了那一样东西。”
“难道不是?”沈风问。
“当然不是!”姜老指着铁箱子,“当年七〇三工程撤离的时候,有一批最顶级的绝密种子,因为运输车翻车,连同箱子一起失踪了。我们找了整整三个月,一无所获。”
姜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原来,是你爹把它们偷偷埋在了这片地里!”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打开它。”姜老站起身,退后一步,“沈风,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你来开。”
沈风跳下沟底。
铁箱子的锁早就锈死了。沈风没有用工具。
沈风单手扣住铁箱子的锁扣,手臂肌肉瞬间暴起。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生锈的铁锁被沈风硬生生扯了下来。
沈风掀开沉重的铁盖。
箱子里垫着厚厚的油纸,油纸已经发黄发脆。
沈风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个用蜡封死的玻璃瓶。
瓶子里,分别装着三粒颜色各异的种子。
一粒是如血般赤红的麦粒。
一粒是通体漆黑如墨的豆子。
最后一粒,是一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白色莲子。
林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林晚看着那三粒种子,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哆嗦起来。
林晚一把抓住沈风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沈风的肉里。
“沈风,这东西要是活了,天都要被你捅破了。”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沈风看着那三粒种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天破了,我来补。”沈风把铁箱子盖上,“王猛!”
“在!”
“去给我搬把椅子来。”沈风指了指那两百亩甘蔗地,“从今天起,我亲自坐在这儿看着。我看谁敢来动我的土。”
话音刚落,沈风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没有显示号码的未知来电。
沈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不再是从容,而是带着一种气急败坏的疯狂。
“沈风,你以为你挖出了那个铁箱子,你就赢了?”
男人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沈风的耳朵。
“你往天上看看,看看你头顶上,现在停着什么东西!”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农场正上方的云层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不是雷声。
那是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声音。
“老板……”周铁柱指着天空,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沈风眯起眼睛,看着云层中逐渐显露出的庞大黑影。
“来抢劫的。”沈风淡淡地说。
雷震猛地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仰头看着天空,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食的狼。
“集训队!准备战斗!”雷震一声怒吼。
“咔咔咔——”两百个特种兵齐刷刷地握紧了手里的铁锹和锄头。
沈风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带了多少人?”沈风问。
“足够把你的农场夷为平地!”男人狂笑。
“好。”沈风说,“多带点人。我这地里,正缺肥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