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其月还没反应过来,那歹人就掐着大哥的脖子,往旁边走了几步。
歹人付涛顾不得胳膊上的伤,掐着左其山的脖子,大吼:
“都别过来,不然我掐死他!”
这群人真阴险,居然给他下套,他还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机会,没想到却被抓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送去官府,那找找关系,他很快就能出来。
毕竟,他没伤到人,只能算劫道未果。
可那书生居然不愿意报官,要处私刑。
他一想这群人都敢毫不犹豫地射自己,动私刑那自己不得被整得半死?
所以,他一路都想逃,可那押他回来的人劲太大了,抓得他双手根本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趁那人转身之际,把人撞倒,就往门外跑。
还好,他运气好,抓了书生做人质。
刘清义也追了出来,看到左其山被挟持,就想上前。
却被左其月拦住,她眯着眼:
“怎么?上次还只是打瘸人的腿,这次就改杀人了?”
付涛眼睛突然睁大:“你...你怎么知道?”
他突然想起来,那书生见到他时眼里满是惊讶,原来他认出了自己!
“呵!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书生记忆力还怪好的,还能记得你爷爷我!”
左其山咬着牙没吭声,他害怕一说话,就暴露出他的恨意。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些年只要自己闭上眼,腿被打断时的记忆就会浮现在眼前。
那种痛苦和绝望,一次次地将他吞噬,如果不是还有两个妹妹,他早就一死了之了。
左其月一直观察着付涛的脸色,失血过多导致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离晕倒还远。
只能先让他放松警惕:
“我知道你只是替人办事,你放心,只要你说出背后之人,我们就放
你走,不但如此,我还能给你100两银子。”
说着,左其月拿出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让对方看清楚。
付涛眼里尽是贪婪,这贱人还怪有钱,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狮子大开口。
“不行,你射伤了我的胳膊,区区一百块哪够,最少五百两,否则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幕后之人!”
左其月心里冷笑,给脸不要脸,真当她没办法?
她解下腰间的荷包:“行啊,我这荷包里就有五张银票,接着!”
说着,左其月就把荷包朝付涛的脸扔过去,付涛下意识伸出没受伤的胳膊要接。
就在这时,左其月迅速扔出一根抹了特效麻药的银针,扎在付涛掐着大哥的那只手背上。
付涛感觉手背微微疼了一下,就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
见此,刘清义迅速上前,把人绑了起来。
左其山猛咳几下,才缓了过来,左其月见他没事,便道:
“走吧,把人弄醒,好好问问。”
进到柴房,左其月让刘清义给付涛泼了盆冷水,人就醒了。
“说吧,没必要为了点钱,遭罪。”左其月声音冰冷。
付涛连败两次,再加上失血过多,已经没了反抗的意志,坦白道:
“我不知那人叫啥,只知道是个姓左的读书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眼里有震惊,也有疑惑,可二人都没打断付涛的话。
“他找过我两次,第一次就是几年前,他让我装打劫,但实际是打断这书生的腿。
第二次就是半个多月前,他突然找上门,这次要让我把书生的腿整根剁了。”
“嘶!”刘清义倒吸一口凉气,没看出来,这左明轩够狠的啊!
左其山沉着脸,声音低哑:
“他有没有说过为何要这样做?”
付涛摇摇头:“他没说过,我们除了交易内容,从不说其它的。”
见没啥可问的,左其月让刘清义看好人,就跟着左其山去了书房。
左其月皱眉:“大哥,你能猜到左明轩为何会这样做吗?”
左其山:“可能是厌恶我吧,毕竟我并非左家亲子。”
左其月觉得并非这么简单:
“大哥,你能给我说说,当时老宅为何会同意送你去读书吗?”
在她看来,老宅的人根本不待见他们三房的人,尤其是作为养子的大哥。
既然如此,大哥又怎么可能去得了学堂?
左其山回忆道:
“我能读书,是爹拿出三房的私房钱供我,其他人并没有反对。
不过,我记得当时爹好像说过,左明轩本来也要去读书,可不知为何又没去。
直到我不能再读书了,他才去了凌霄书院。”
左其月听完,也不太明白,难道真是因为厌恶?
可如果是厌恶,那怎么不在大哥小的时候制造意外?这样不就用不上付涛了?
为什么非要等大哥长大了,读书了,才突然发难呢?
为了不让大哥读书?这就又回到那个问题了,不让读书怎么早不吭声?
左其月怎么想都想不通,左其山也同样没有头绪。
“大哥,也不管他为何这样做,就凭他想剁了你的腿,咱们也不能放
过他,我不但要他的腿,我还要让他的名声一点点烂掉!”
之前,她忙着开店、挣钱,抽不出空来关注左明轩,给了他钻空子的机会。
居然敢主动挑衅她,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左其山冰冷的心瞬间回暖,眉宇舒展,苦闷尽消,笑道:
“阿月,你准备怎么做?跟大哥也讲讲,我也想参与,毕竟这事事关我自己。”
阿月已经够忙的了,他不想再过多地让她劳心劳力。
自己是大哥,却总是让妹妹保护着,他很是羞愧。
左其月却摆手拒绝:
“大哥,水车已经浪费了你太多时间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读
书,争取早日取得功名,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至于其它的,都交给我,再说了,这事可不用我自己来做,我们不是有一个免费的劳力嘛。”
左其山福至心灵,朗声大笑:
“你说的对,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既然阿月已经有了规划,他就不添乱了。
左其月说完话,就去了柴房。
一进门,她飞速上前,捏住付涛的嘴,就强喂了一颗药丸进去。
付涛还没来得及吐出去,药丸就化在了嘴里。
左其月这才松开手,站到一边。
不一会儿,付涛全身剧痛,在地上打滚,滚着滚着就没了动作。
刘清义上前探了探,疑惑道: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