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模糊之间，温宁第一次觉得，裴记礼在床上的会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裴记礼愣了愣，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掌心轻轻摩挲她战栗的后背，放缓节奏，低声哄慰：“别怕，不会一直痛。”
暖黄的灯光笼罩住床上的两个人。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贪恋地看着她此刻脆弱湿润的模样，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又一次为她那双浅淡剔透的眼眸心动。
“我最爱你。”
*
温热的清水温柔包裹住四肢百骸，暖意漫遍全身，驱散了昨夜残留的疲惫。
温宁喉咙里溢出一声软软的嘤咛，眼皮沉重得厉害，迷迷糊糊掀开一条眼缝，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
“裴记礼……”
她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感。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近在咫尺的清俊眉眼。
浑身像被拆解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每一寸骨头都透着慵懒的乏意。
尤其是下身隐隐传来的酸涩坠胀感，让她下意识轻轻并拢双腿。
温热的水流轻轻晃动，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了上来，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温宁后脑勺靠着冰凉的白瓷浴缸壁，瞬间清醒大半，下意识抬手轻轻推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力和抗拒。
“不可以了……别闹。”
零碎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昨夜所有亲昵缠绵的画面，一幕幕涌入脑海。
瞬间的恍惚过后，是满心的羞赧，还有一丝如梦初醒的慌乱，心口轻轻空了一下，又被满满的踏实填满。
“想睡就接着睡。”
裴记礼低低开口，清晨的声线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磁性，温柔得让人沦陷。
可这份温柔的触碰，还是彻底将温宁从混沌的睡意里拽了出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缓缓环顾四周，脑子还有点宕机。
视线微动，抬手的瞬间带起一阵水花，细碎的水珠溅起，零星几滴落在裴记礼的脸颊上。
冰凉的水珠贴在皮肤上，裴记礼眸光微沉，语气带着浅浅的纵容：“乖乖躺着就好，别动。”
窗外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破晓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柔朦胧，昭示着天快要亮了。
温宁的脑子慢悠悠转了半圈，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自己正躺在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而裴记礼半俯身靠在浴缸边缘，正耐心细致地帮她轻柔擦洗身体，动作温柔至极。
意识到这一点，温宁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红到脖颈，滚烫得发烫。
她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小手轻轻推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委屈的软糯：“我还疼呢……别碰我了。”
闻言，裴记礼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的温柔瞬间染上心疼，低声追问：“还不舒服？我就是想帮你擦洗干净，让你舒服点睡。”
他垂眸，心情此刻异常复杂。
他以前没经验，真的无法确定自己表现得怎么样。
虽然尽力克制了，终究没把控好分寸，难免让第一次的小姑娘受了些委屈，折腾得她格外辛苦。
他余光瞥见旁边空置的包装盒，昨晚五支装的盒子，如今只剩孤零零一个，心底多了几分愧疚与懊恼。
温宁捕捉到他的视线，脸颊更羞，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不用了，我、我自己来就好。”
真的太羞人了。
明明昨晚已经坦诚相对，可一觉醒来，还要让他帮自己洗澡……
温宁脸皮薄，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裴记礼微微挑眉：“真的很疼？”
温宁垂着眼眸，低头看向自己的皮肤。
锁骨、胸口，甚至腿根，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
密密麻麻，全是他昨夜留下的印记，昭示他的罪行。
她抬眼瞪他，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软软地控诉：“都是你。”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折腾得我现在还难受。”
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裴记礼低声妥协：“下次我一定轻点。”
“没有下次了！”
温宁立刻抬手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别过脸：“再也没有下次了，才不要跟你这样的人再来一次。”
嘴上说着气话，身体却很诚实地放松下来。
她懒懒靠在浴缸光滑的壁沿上，温水包裹着身体，暖意慵懒舒适，眼皮越来越沉，整个人放松下来，惬意得快要重新睡过去。
裴记礼没再闹她，安安静静耐心帮她清理干净，裹上浴巾抱回房间。
想到昨晚中途他太过兴奋，还弄破了一个，裴记礼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当人了，幸好昨天一起买了短效避孕药。
他拿过温水和药片：“先把药吃了，再好好补觉。”
等她吃完药，裴记礼回到床上，挨着她躺下。
俯身靠近，细细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的气息，从肩头、手臂，一点点细细描摹、贪恋感受。
他手肘撑在床榻两侧，俯身轻轻压在她身上，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低头凝视着她。
“喜不喜欢我？”
“最爱你了。”
温宁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眼尾，顺着高挺的鼻梁缓缓下滑，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指尖轻轻触碰，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软软的，温热细腻。
可这一次，裴记礼没有立刻回应她的亲吻，只是静静垂眸看着她，眼神深沉缱绻，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温宁微微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头微动。
她索性微微抬起双腿，轻轻夹住他的腰，带着几分娇憨的撒娇：“你怎么不亲我？”
裴记礼静静凝视了她许久，确认她没有别的情绪后，心底的不安才缓缓散去。
他缓缓低头，鼻尖埋进她纤细白皙的脖颈里，轻轻蹭了蹭，呼吸温热，嗓音低沉又郑重：“那你会喜欢我多久？”
温宁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轻轻揉了揉：“你好可爱啊阿礼。”
“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她心里悄悄的想，回头得上网查查是不是男生失去自己的第一次后，都会变得这么黏人。
感觉他可能要这样粘她一天了。
“我当然会永远都爱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