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镇妖塔更为特殊,虽然只是极品先天灵宝,却自带统御万妖的法则本源,同样不惧钟声的震慑。
这番动静,立刻引来了整个洪荒的关注。
等弄明白缘由之后,各方大能无不震惊失声——妖师鲲鹏竟然背叛妖族,投靠了巫族!
这件事实在太骇人听闻。
谁不知道在妖族之中,除了帝俊和东皇太一,权势最盛的就是妖师鲲鹏?如今他竟然转身投向了敌对的阵营……
鲲鹏听见东皇太一竟然把“叛徒”
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顿时怒火中烧,隔空便与对方斥骂起来,将帝俊和东皇太一那些暗地里的谋划和虚伪面目一一揭穿。
正关注此事的洪荒大能们,再一次被鲲鹏道出的内情所震撼。
堂堂妖教教主,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断绝别人道途的事,如果换作是自己,恐怕也会愤然背叛。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追寻大道才是头等大事。
阻人道路,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尽管东皇太一仍在极力否认,但这些大能都不是愚钝之辈,心里早已辨明了真假。
“滚。”
通天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威严,如同天律般传遍四方,“天庭之地,岂容妖族放肆。”
通天根本没打算给东皇太一留什么情面,这一下顿时激得太一怒火冲顶,他抬手就摇动混沌钟,钟声震荡之间,一道毁灭般的波动直冲着鲲鹏轰去——他要当场格杀鲲鹏!
鲲鹏脸色大变,通天却只是冷冷一笑,袖中一道剑光倏然飞出,宛如划破长夜的寒星,直斩向前。
“既然你先动手,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那道剑光竟在掠过东皇太一的瞬间突然转向,如同贯穿天日的长虹,直奔太阳星的方向斩落。
“你敢放肆!”
东皇太一勃然大怒,通天竟然如此不讲规矩,敢直接对他们妖族的老巢下手!
混沌钟一声嗡鸣,四周的时空仿佛被生生截断,那道凌厉的大罗剑气被困在钟影之中,寸寸崩碎。
太一眼中寒光一闪,手提混沌钟,转身就朝天庭方向悍然攻去——他想试试通天这边的真正深浅!
大战一触即发。
但通天并没有亲自出手,镇元子已经先一步跨出,迎面接住了东皇太一的攻势。
太一脸色微变。
镇元子竟然已经达到了准圣圆满的境界,同样斩尽了三尸,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最不愿见到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
既然如此——
东皇太一眼底掠过一丝狰狞的杀意,那就连镇元子一并斩了!量劫之中,生死没有因果,死了便是死了。
昔日红云的仇,镇元子和妖族之间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
远处观战的诸多洪荒大能,也被镇元子展现的境界所震撼。
又一位三尸尽斩的圆满准圣!妖族的麻烦,这下真的闹大了。
东皇太一和镇元子战得天地动荡。
混沌钟攻防一体,威力骇人,可镇元子掌中的地书也绽放出厚重如大地的玄光。
只见他将三卷地书短暂相合,防御之威猛然暴涨,竟然将混沌钟的攻势全部接下。
太一心头一震——自己竟然破不开这层护体玄光!
麻烦大了。
镇元子既然已经站到巫族一边,加上伏羲、女娲等人,巫族如今的实力早就远远超过了妖族。
就算拉上东王公的仙庭,也根本难以抗衡。
想到这儿,东皇太一已经萌生了退意。
在他眼里,通天才是最终的大敌,可如今对方甚至不必亲自出手,仅凭盟友就已经将他牢牢牵制。
还得再找个帮手才行。
东皇太一脑子里猛地蹦出西方那二位来——镇元子破境之后,最该着急上火的除了妖族,就该轮到接引和准提了。
轰隆!
太一猛然轰出一记杀招,借势抽身疾退,挥手撕裂虚空就要遁走。
“鲲鹏,你这叛徒要是敢一辈子缩在天庭里也就罢了,但凡敢踏出半步,就是你的死期!”
通天眼神一冷:“这天庭可不是你太阳宫,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太极图凌空展开,四方时空骤然凝固。
紧接着,一道缠绕着七彩宝光的葫芦藤从通天掌中飞出,带着七枚先天葫芦的浩瀚威势,撕开天幕,狠狠抽在东皇太一背脊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金色的金乌神血洒遍虚空,太一现出庞大的三足金乌真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太阳星亡命逃窜。
同一时刻,太阳星上,帝俊早已汇聚众妖神之力,布下遮天蔽日的周天星斗大阵,浩瀚星辉如同天河倒灌,直向天庭压来——围魏救赵,只为给太一挣得一线生机。
可太极图玄光流转,周天星斗大阵那骇人的攻势竟被生生定在半空,转眼便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热闹看罢,观战的各方大能悄然隐去。
鲲鹏长长舒了口气,背后却渗出冷汗。
通天以一己之力硬撼帝俊、东皇太一,连同周天星斗大阵,居然还显得轻松从容。
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想到这儿,鲲鹏只觉得头皮发麻。
“哼,跑得倒快,不然今天非逮一只金乌烤了打牙祭不可。”
祝融骂骂咧咧地收了神通,语气里满是没尽兴的遗憾。
通天不由得笑了:“看来那日子也不会太远,三足金乌的肉,想来是难得的珍馐。”
如今这洪荒天地间,三足金乌就剩下帝俊和东皇太一这两只,身为先天神禽,它们的滋味想必差不了。
鲲鹏听得脊背发凉,可他心里明白,自己眼下除了投靠巫族,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
帝俊和东皇太一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帝俊和东皇太一的一个大秘密!”
鲲鹏再度开口,想用这个换取踏入天庭的契机。
众人不由凝神,等着他往下说。
“三千年前,帝俊曾突然离开太阳星,闯入无尽混沌深处,回来时浑身是伤。
但我从他身上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同样属于三足金乌,却和帝俊、东皇太一截然不同。”
“帝俊和东皇太一现在这么急着要杀我,多半是发现我窥见了他们的秘密。”
“因为我察觉,自从帝俊回来以后,他一直借着周天星斗大阵**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从无尽混沌里带回来的。”
鲲鹏并不蠢。
他当年争夺红云那道鸿蒙紫气,已是万年前的事了。
如果帝俊和东皇太一真要为此杀他,何必等到今天?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秘密。
**“帝俊那扁毛畜生,难不成在混沌深处得了什么机缘?”
帝江并不意外。
无尽混沌中机缘虽多,却也遍布凶险。
就像他们先前发现的那座混沌神山,价值无可估量。
可山底下竟**着一头准圣圆满境界的混沌魔兽!要不是通天在场,那次他们恐怕就栽在那儿了。
“嗯,有可能。”
刚才在东皇太一身上,通天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缕不属于他本身的混沌气息。
或许,正是沾染了某种蕴含混沌之力的东西所致。
而且通天也隐约觉得,东皇太一似乎并未使出全力,有所保留。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帝俊和东皇太一居然也从混沌深处得了机缘。
难道因为自己带来的变数,连他们也有了证道的契机?
“我想先去一趟须弥山。”
镇元子忽然出声。
通天没有阻拦,他明白镇元子的打算。
通天向后土传音,下一刻,功德至宝鸿蒙量天尺便化作流光落入他手中。
大罗剑胎已成先天至宝,这柄鸿蒙量天尺是不是也该提升一番?量天尺仿佛感知到通天的念头,立刻微微震颤,流露出欣喜之意。
进化为先天至宝,对鸿蒙量天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不急,等你这次回来,我便将你重炼。”
通天把鸿蒙量天尺递到镇元子手里:“你手上有三本地书,守起来是没人破得开,可攻出去就差点意思。
这把尺子正好配你。
眼下你的地仙们只在东方走动,西方虽说荒凉些,到底也是无边大地。
去理一理、养一养、修一修那儿的地脉,天道降下的功德只会更厚。”
往后那西方大片地盘全成了佛国,这算什么道理?天地本不该如此。
通天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西方教若想成气候,总得先问过他肯不肯。
“等地仙一脉走遍洪荒每个角落,或许就是你证道的时候了。”
“我懂了。”
镇元子接过鸿蒙量天尺,眼里像烧起两簇火,随手撕开虚空便往西方须弥山的方向去了。
那一刻,风从西方卷起。
须弥山立在西方极处,接引和准提正在自家道场里**,忽有一道神念如炸雷般轰进识海——镇元子竟已踏准圣圆满之境!
接引手里捻着的念珠猛地停住,准提更是陡然睁眼。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掩不住惊骇。
一个准圣后期,一个准圣中期,在圆满境界的镇元子面前,简直像小水沟望着**大海。
要是那人真打上门来……
这念头还没转完,天地忽然变了颜色!
一柄古拙巨尺的虚影从虚空深处凝现,带着能砸碎星辰的威势,照准须弥山山巅直劈下来。
尺影过处,空间像琉璃一样片片碎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鸿蒙量天尺!”
接引失声喊道。
这尊号称后天第一杀伐至宝的东西,明明该在通天教主手里,怎么会……两人瞳孔紧缩,尺影后方,一道青衫身影已然踏虚而立,不是镇元子又是谁!
他头顶悬着一卷土黄色古书,道道地脉之气垂落如帘;手中长尺清光流转,正是那鸿蒙量天尺。
镇元子半句废话没有,尺影再落,直取须弥山巅!
接引咬牙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如帷幕升起;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刷出漫天七彩霞光。
可地书化出的屏障纹丝不动,鸿蒙量天尺更是无坚不摧。
金莲光幕剧烈颤抖,霞光一碰就散,两人被压得连连后退,道袍碎裂,金身上竟现出细细的裂痕。
这般动静惊动了洪荒不少隐修。
一道道神识交织探来,多半带着看热闹的心思。
接引、准提向来不为东方修士所喜,从前强渡有缘人、红云陨落的旧事,早让两人声名狼藉。
什么慈悲为怀,不过是层包着算计的糖衣罢了。
镇元子目光如电,忽然盯住了接引掌心那朵金莲。”这东西,或许和通天师兄有缘。”
他心念一转,尺上的力道又添了三分。
接引暗叫不好,想收回金莲却已迟了。
镇元子竟硬生生受了准提一记加持神杵,地书黄光微暗的瞬间,鸿蒙量天尺已化一道青虹扫过!
“嗤——”
金色血液泼洒长空。
接引双臂齐肩而断,金身裂纹如蛛网蔓延,几乎要崩散开。
那十二品功德金莲哀鸣震颤,却被地书垂下的一缕玄黄气牢牢定住,眨眼便落进了镇元子手中。
“还我金莲!”
接引双目赤红。
准提更是状若疯虎,七宝妙树不顾本源地狂刷而来。
这金莲关乎立教气运的根基,丢了它,大道宏图便塌了一半。
镇元子见两人这般癫狂模样,反而朗声大笑,反手将金莲拍进地书展开的虚空页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