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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听得出盛屹川语气里的认真,盛屹川很少有这样子跟他说话的时候。

现在为了个小哑巴,都开始警告自己了。

姜时愿就静静地看着凌霄一脸憋屈。

虽然不是凌霄策划的,但姜时愿也恨上了他。

如果他不跟着,她早一脚将人踹晕了。

跟着也故意不出手,让老赖子的脏手碰到她。

想着老赖子手上的泥垢,按到她的脸上,她就犯恶心。

她拉了拉盛屹川的衣角,用还带着哭腔有些沙哑的声音低声道:“回家。”

盛屹川立马回应,“好,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然后快速帮小姑娘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此时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凌霄识趣的偏过头不看。

盛屹川牵着姜时愿的手回家,凌霄也跟上去。

盛屹川回头嫌弃地瞥他一眼,“你跟着干什么?没瞧见时愿现在怕你吗?有空你就去查查军区里谁跟老赖子接触过。”

凌霄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而后认命般:“行吧,自从你娶了媳妇儿,咱们倒是没以前好了。”

回到家后,盛屹川打水给姜时愿擦了手和脸,重新编了辫子,做了姜时愿喜欢吃的锅包肉和鱼香肉丝,又是安慰又是哄,连平时怕姜时愿贪多收起来的肉干和糖果都拿出来让她随便吃。

等姜时愿情绪稳定了,他才柔声问:“时愿,你有没有怀疑的人?在今天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他始终相信,虽然姜时愿不愿意接触外界,但也不是毫无感知的。

就像她对袁老和杨婶就不排斥,对刘嫂子和凌霄他们就是另外一个态度。

姜时愿仰头望着盛屹川俊朗的容颜,鼻梁很高,线条利落得近乎完美,眉眼自带凌厉,认真起来的时候眉峰更明显,从容内敛,让人有种莫名的信服力。

“苏薇薇。”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眼底藏着暗光。

盛屹川一愣,脸色微沉,“好,我会着重注意她的。”

姜时愿挑了挑眉,傻子的话也值得信吗?

“这两天你好好在家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盛屹川伸手摸了姜时愿的头。

那就信你一次吧,不然,她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

凌霄回去后就着手调查这事,找了两个人去盯着老赖子。

晚上回到宿舍,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想到盛屹川白天看他那责怪的眼神和小……姜时愿被吓坏了的可怜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宿舍里蒸了馒头,又拿了两罐他刚从他爹那薅来的黄桃罐头,风风火火赶到了盛屹川家。

谁知刚到门口,姜时愿就“啊”地惊呼一声,害怕地躲到盛屹川身后。

凌霄僵在原地,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盛屹川立马安抚姜时愿,转过身轻拍小姑娘的背。

凌霄下一秒就收到来自好兄弟的眼刀子。

行,现在姜时愿说什么是什么,他兄弟已经魔怔了。

“你可看见了,我刚来,啥也没做呢,我特意提了东西来道歉,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让嫂子受到了惊吓,老赖子那边我也去查了,已经有点线索了。”

凌霄将自己手里提的东西展示出来以示诚意,这两罐黄桃罐头他都没舍得吃呢。

“东西留下,你先出去。”盛屹川发话。

凌霄傻眼,现在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但上门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态度,他还是照做了,放下东西,灰溜溜地去门外等。

盛屹川把馒头拿了一个给姜时愿,让她在家里等会儿,他去去就来。

姜时愿眼中闪过一丝光,唇角微微翘起,不过很快,并没有被发现。

接过还有些热乎的馒头,咬了一口,很软,很香。

盛屹川来到门外,听凌霄汇报了情况,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想法也和他交换了下。

探讨半晌——

“你先回去,等我回营里处理。”

盛屹川严肃地留下这句话,就准备回屋。

“我早饭还没吃呢。”凌霄扬声。

本以为盛屹川这下该让他进了,谁知盛屹川进去拿了两个馒头给他,就让他早点回去,顺带帮他把手下的晨练做了。

凌霄:“……”

凌霄拿着自己亲手做的大白馒头,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头疼了。

他感觉他们中间插了个姜时愿,原本二十几年坚固的友谊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愤愤地咬了一大口馒头,咳!真噎人,难吃,一点味道没有。

……

盛屹川和凌霄同时出马,很快事情就有了着落。

老赖子不是个骨头硬的,威逼利诱两下就把全部交代出来了,是谭文丽跟他说大院里刚来的傻子长得不错,还不会说话的,还跟他说了姜时愿每天出门的路线,他才一时起了歹心。

盛屹川让人查过苏薇薇,但这件事确实跟她没有关系,甚至苏薇薇知道谭文丽做了这种事情的时候还很生气。

谭文丽哭着求她请师长帮帮她,她也无情地拒绝了,生怕攀扯到自己,直接和谭文丽绝交了。

因为涉及到姜时愿的声誉问题,所以都是私下处理的。

最终结果就是:老赖子因为盗窃罪被送去了最艰苦的农场,谭文丽承诺会主动提交退伍申请。

盛屹川回家把这些事情都一一讲给姜时愿听了。

姜时愿嘴里嚼着凌霄送来的黄头罐头,安静地听着。

虽然这些惩罚都比不上一个女孩子真的失了清白严重,这年头流氓罪是要吃花生米的。

但也知道盛屹川这样做是想要保护自己。

令她有点意外的事,这件事竟然是谭文丽一个人策划的,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心思还挺歹毒的。

不过,这年代,丢了工作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更何况谭文丽老家还在千里之外的乡下,她在文工团这两年估计都盯着盛屹川了,也没有谈对象,也不可能有人拉她一把。

姜时愿勉强满意。

“我明天就要去出任务了,谭文丽退伍这事凌霄会帮我盯着。”

“去河边那条路上我也向上报了安全隐患,院里会定期让安保队巡查。”

“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一点,有事就去找凌霄或者政委,凌霄就住那边宿舍,你要是不想找他,可以去找政委,或者去十七营那边寻求帮助,我上次带你去过的,我跟我手下的兵都说过,他们会帮你……”

盛屹川像个老妈子一样重复着之前已经说过两遍的嘱咐,满满的不放心溢于言表。

姜时愿用叉子一块一块杨桃叉着吃,时不时点一下头,嗯一声。

终于嘱咐完,盛屹川问姜时愿,“晚饭想吃什么?”

姜时愿:“嗯。”

盛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