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好了,袁老又开始问别的问题。
“姜丫头,你的洗衣机做好了没?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自己去我家里看。”姜时愿冷冷答,一边在钢铁厂新拉来的废品堆里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袁老惊诧,“还真给你做出来了?”
说着已经叫来陈浩等会儿帮他看着店,他要跟姜丫头回家看看。
姜时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配件,只能自己焊。
她找袁老要了一把电焊枪。
袁老忙着给废品分类,指了指屋里,“电视左边第二个箱子里,自己拿。”
姜时愿已经不是第一次用焊枪,改装洗衣机的时候就用过一次,那时候袁老还嘲笑她,“你个小姑娘家家还会用焊枪?别伤着咯。”
直到听到滋滋的声音,才惊奇地发现姜丫头还真会用。
袁老理好了废品,走过来看这丫头又在搞什么。
就看到姜时愿蹲在地上焊钢管,旁边工具箱里放着一张图纸,小丫头时不时就要停下看一眼。
袁老好奇姜丫头这又是想出了什么新玩意儿,他绕到箱子另一边,伸手去拿。
电焊的声音太大,加上火花模糊了视线,姜时愿一时没注意到袁老过来了。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伸手去拿,袁老已经先一步拿走了图纸。
袁老打开图纸一看,这一看,直接跳起来,
“哎哟,我滴姑奶奶额!这个可不兴自己造!”
袁老的声音瞬间提高八度,就算他看不懂精密的图纸,也能看出来这画的是一把枪,他可是和这玩意打了几十年交道。
涉及到军事机密,袁老也不敢马虎,当即通告了军区。
不多时,姜时愿因为在回收站焊了根钢管,又被抓进了审讯室。
姜时愿:“……”
好你个袁老头,我帮你修机器,你把我告进审讯室。
她还特意找了个废品堆后面的隐蔽角落,谁知道他悄无声息突然跑过来。
“丫头啊,只要你好好配合,就不会有事。”感受到姜时愿凉幽幽的视线,袁老有些心虚,但眼神坚定。
姜时愿面无表情撇开视线。
袁老摸摸鼻子,不多时也被请去喝茶了。
……
盛屹川完成任务回来,刚到军区,还没来得及换装备,凌霄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川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媳妇儿出事了!”
盛屹川一慌:“时愿怎么了?”
“你快跟我来,她在团部特勤审讯室。”具体情况凌霄也不知道,他也是刚得到消息。
盛屹川心底一沉,团部特勤审讯室,那是审理国家要犯或者敌特的地方。
盛屹川忙快步跟上。
团部特勤审讯室门口,政委一脸严肃地站在外面,十几名持枪卫兵林立在周围。
政委见到盛屹川来了,言简意赅地跟他说明了情况。
“会不会是搞错了?时愿她父母都是物理方面的专家,或许她看多了能画出来。”盛屹川猜测。
“重点不是她画了枪,而是这里面的消音设备,能量转换装置,是目前所有枪械里都不存在的。”政委语气严肃道。
审讯还没开始,他让小张去把图纸拿来,递给盛屹川看,“我们找专人看过,这把枪如果真做出来了,或许比你们现在手上任何一把枪都要先进。”
袁老说是姜时愿画的,他并不相信。
盛屹川看了图纸,也跟着心惊,若是别的他或许看不懂,但枪是他的专业领域。
手上这份图纸的重量,他比谁都清楚,绝对是属于机密级别的东西。
所以他和政委同样的想法。
“不会有事的,小姜同志是袁老送过来的,他亲自嘱咐过的,团长他们不会为难她的,别担心。”政委拍了拍盛屹川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盛屹川是一名审讯好手,但作为姜时愿的配偶,不能亲自参与审问。
“政委,让我见一见姜时愿,我怕她会害怕,她还生着病。”盛屹川请求。
见政委露出为难神色,他立马补充,“我就在这里说,你们都可以在一旁看着。”
“好吧。”政委犹豫了下,妥协了,通知人带着姜时愿出来。
小姜同志自从被带到团部,就一直不怎么说话,有盛屹川跟她说两句话,姜时愿那小姑娘也许会更愿意开口。
姜时愿被两个士兵带了出来,两个士兵身强体壮,更显得中间的姜时愿娇小可怜,纤细的手腕被冰冷的银镯铐着,就像被铁链锁住腿腕的鸟儿。
小姑娘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盛屹川更觉得这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当对外界感到害怕恐惧时,有的人会选择将自我封闭起来,以隔绝外界的伤害。
当初小姑娘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后也是这样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没有哪个小姑娘被枪指着直面死亡能不害怕,面上再平静,内心肯定也吓坏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出一趟任务回来,小姑娘就被抓来这森冷的审讯室。
但他答应过她的哥哥,会护她安全的。
他相信他们不会太为难小姑娘,小姑娘来了家属院一直安安分分,什么都没做,一切足迹都有迹可查。
但审讯毕竟是严谨的,小姑娘也会害怕。
盛屹川上前,宽厚的大掌握住姜时愿的手,稍稍弯下身子,直视着小姑娘的眼睛:“没事的,有我在,你只要好好回答问题,你出来就能见到我。”
盛屹川声音带着一种莫名令人安心的力量,唇角微微勾起幅度,语气温和,“别害怕,我会安全带你出去的,就像上次一样。”
在场认识盛屹川的人都不由得瞪大眼珠子,这还是他们那最严厉,最铁血无情的盛营长吗?
姜时愿被盛屹川握着手,温热从手心传了过来,她不适地抽了出来。
政委见时间差不多,给盛屹川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让人带着姜时愿进去了。
政委、团长都在内间等候。
盛屹川、凌霄则在外面等候。
审讯开始——
负责审讯的是盛屹川隔壁团的一个营长,姓孔,小张负责记录。
“说吧,姓名,单位,上线是谁?这份图纸从何而来?”孔营长声线透着毫无人情味的冷厉,他举了举手上那份图纸,神色更利几分,“别拿书上看的那套来糊弄我。”
在此之前,临安县的那份审讯记录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他们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