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院长又想起姜时愿刚来研究所,那两个项目经常要找她,不能没个助理,就把自己助理吴世勋先安排给了她。
“姜同志虽然是个自闭症,但是个十足的天才,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她,你要是能顺带学点东西那就赚了。”
“姜同志喜欢安静,你跟着她就少说话,她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就是了,满足不了的就跟我说。”顾院长对吴世勋叮嘱。
听听,这要求,哪是去给人当助理的,吴世勋怀疑他是去当保姆的。
不过他是知道他师傅跑了好几次军区家属大院才把姜时愿请来他们研究院的,更是知道这两个项目能不能成功姜时愿起关键作用。
做科研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颗好奇心,遇到什么事情都会问,这样才能进步。
要他不说话,真是太难了。
不过师傅都千叮咛万嘱咐了,他也只能应下来,到时候尽量憋住不说话,免得惹那小祖宗不高兴。
顾院长带着吴世勋到姜时愿的实验室,门半拉着,没关,顾院长敲了敲制造出声响,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回应,顾院长就直接进去了。
“姜同志,这是我的助理吴世勋,之前都是跟着我的,这一次就先借给你了,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去做。”顾院长郑重其事地介绍。
而姜时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摆弄自己手上的零件去了。
顾院长有些尴尬,但是盛营长说过,姜时愿不说话多半就代表不在意或者默认。
顾院长把吴世勋留下就离开了。
姜时愿抽了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期间止不住皱眉,把写下的东西划掉,重新写上。
吴世勋站在一边,看她写的是一些工具,被反复划掉的基本都是他没听说过的名词,怀疑她是不是不认识这些工具。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想起师傅的嘱咐。
算了,还是不说话吧。
他一个搞研究的,没接触过这类自闭症患者,生怕把人惹生气了要求换人。
旁边放着几张图纸,是他师傅过来时带过来的,说是剩下还没开发的项目。
这么随意地放在桌上,他应该是可以看的吧。
吴世勋没有按耐住好奇心,探头去看,看了第一张,他就想看第二张。
他伸手去拿,碰到纸张的时候还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姜时愿的反应。
他就站在姜时愿的旁边,姜时愿是能够看到他的动作的,如果姜时愿阻止他,他就不看。
但是姜时愿半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图纸,他也就顺理成章拿起来看了。
渐渐地他神情越来越认真。
难怪师傅让他把姜时愿当祖宗供着,人家是真有实力。
空调、洗碗机这些项目国外已经有雏形了,只是夏国还没有成熟的技术。
那些外国佬就封锁着这个技术准备赚他们的钱,而姜时愿不但把这些都设计出来了,还设计得比他们先进不少。
虽然都只是概念图,成不成功还不一定,但里面提到的一些新技术,是他们国内拼命仿制追赶也做不出来的。
看完了这几张图纸,吴世勋最后一点自命不凡都消失殆尽了。
他19岁在干嘛,还在教室里听着基础入门电工课一脸懵逼。
而人家,已经能画出如此具有实操性的图纸了。
吴世勋正如饥似渴地研究这些图纸,一张纸递到眼前,
才发现姜时愿已经写完了,他手里还拿着人家的设计手稿。
他有些心虚地连忙放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姜时愿的神情,却发现她好像没有生气的迹象。
看了看面前的纸张,他接过,“姜同志,是需要这些工具吗?”
姜时愿把清单交给吴世勋之后,就没再理会他,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
吴世勋心道,果然姜同志一点都不好相处。
他拿着清单,轻手轻脚出去了。
清单上有些东西需要审批,他直接拿着清单找了顾院长。
顾院长见满满一页纸的清单,微微惊讶了下。
随即他更加确信,姜时愿就是对科研有钻研,不然怎么可能认识这么多专业工具,说不定是她父母从小培养的。
他大手一挥,让吴世勋全部都给她找齐,缺的两样去工厂那边调配。
吴世勋端着重重一箱工具回到实验室,也不敢说话,就放在姜时愿能够看见的地方。
还缺了两样,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那个……姜同志,还缺两样,需要工厂那边调配,要过两天才能到。”
依旧是没有回应。
吴世勋闭口不再言,就看着姜时愿工作。
渐渐的也看出来了些门道,姜时愿在改工具,手下的动作还十分地熟练有章法。
那些工具经过她手,虽然看起来还是破破旧旧的,但明显看得出比之前更好用了,还有一些,他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没见过。
一晃时间就到了中午,吴世勋见姜时愿完全没有要去食堂吃饭的意思,只好多拿了个饭盒,去食堂给她打回来。
刚走出实验室,就被同研究所的方恒勾了脖子,“兄弟,听说你被调去给那个新来的研究院当助手去了?”
吴世勋点点头,这事又不是什么秘密,研究所里人迟早都会知道。
“她一个新来的,不从实习助理做起,一个人就占了一间实验室,该不会是院长哪个亲戚吧?”方恒有意无意地打听。
他只知道研究所又开了两个新项目,但是他们组在研究雷达动力系统,所以并不参与也不知道内情。
“没有的事,你别乱说。”吴世勋见方恒污蔑自己师傅的人品,立马反驳回去。
方恒见吴世勋否定,心下了然,转而说,“你师傅不是以前挺看中你的吗?这一回脑子被门夹了,把你扔给一个20岁不到的小丫头片子?好好一个可以单独进行研究的研究员变成一个助手,这路不是越走越窄了吗?”
方恒又看见吴世勋手里的两个饭盒,“那小丫头连饭都不来吃,还得让你给她打?她调子怎么这么高啊?咱们师傅也都是自己来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