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过了两天，研究所的人都忙着和第五研究院的人一起探讨雷达信号问题，以求能够加强雷达信号稳定度。
就连秦教授也放下了手头工作，加入到这个项目中来。
钱有为是前几年赴美学习的专家之一，若是能帮忙改进雷达信号问题，那么他们在海域主权上的话语权又会往上提一提，不会因为海啸狂风天信号不稳定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然而两天下来，他们情况都介绍得差不多了，改熟悉的也熟悉了，钱有为始终没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问他有什么改进的方法，他就推三阻四，不是身体不利索，就是再研究一下，推脱之意极其明显。
搞得秦教授他们恼火不已，“国家花钱送他们出去学习是想让他们学到技术反哺国家建设的，他倒好，藏着掖着。”
顾院长他们也很恼火，但没办法，谁叫他们求着钱有为学习。
只能任由第五研究院的人在这里耀武扬威，吆五喝六，他们暂时忍一忍。
顾院长让一部分人先回去忙自己的事，这边的事情他和丁老盯着。
……
沈如月连着两天被徐超风骚扰羞辱，终于忍不住一把掀翻了徐超风的饭盒。
“徐超风，你要不要脸？我跟着谁关你什么事？！”
汤汁溅了徐超风一身，就连他旁边的方恒都没能幸免于难。
吴世勋见状，暗道不好，连忙抽了纸上前，“徐同志，你没事吧？这里有纸。”
徐超风脸色铁青地接过纸擦了起来。
“徐同志，沈同志也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道个歉，处对象这事讲究两情相悦……”吴世勋在一旁好声好气地劝着。
虽然知道是徐超风先纠缠沈如月在先，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们还不想得罪第五研究院的人，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偏偏徐超风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把纸团重重甩在地上，怒气冲冲道：
“这就是你们卢洋研究所的待客之道？你别忘了，现在是你老师求着我们，你们招待不周，还想要我们老师留下来指导你们？”
吴世勋听到徐超风狗仗人势心里很不爽，但又知道徐超风虽然学识不咋地，但家里条件好，能说会道，会拍钱教授马屁，钱教授还真挺重视他的。
最终还是方恒叫来丁老，才把事情稳定下来。
徐超风饭都没吃，满腹怨气地离开了。
丁老虽然没让沈如月道歉，但是还是不免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沈如月咬着唇，也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这样会不会给姜研究员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事不怪你。”吴世勋的安慰显得有些苍白，他叹了口气，“你先回去给姜同志送饭吧，我去跟师傅说这事。”
沈如月点点头，抱着饭盒回去了。
“饭冷了。”姜时愿吃了一口，说。
“啊？”沈如月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哦！抱歉，在食堂遇到点事，我去帮您用热水温温。”
实验室没有锅和炉灶，她只能用热水温一下。
正准备伸手去拿饭盒，姜时愿摇了摇头，“不用。”
然后就着冷饭吃了起来。
好像就只是单纯告诉她饭冷了而已。
沈如月内心有点愧疚，这两天虽然没跟姜时愿学到点什么，但是她觉得姜时愿是个非常好的人，没有大小姐脾气，没有因为她打饭晚了生气，饭凉了也没生气。
姜时愿对这个世界的食物很珍惜，一口一口认真地将饭盒里的饭吃完了。
她也发现了沈如月的心不在焉，说，“你如果心情不好，下午可以回去休息。”
她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颗糖递了过去。
糖分可以刺激体内多巴胺和血清素的分泌合成，能够提升安宁感和满足感，让人能短暂地对抗当下的负面情绪。
沈如月怔怔地看着面前这颗糖，忽然就有些忍不住泪水。
刚刚满腹委屈她都能忍住，但突然被递过来一颗糖……
沈如月狼狈地抢过那颗糖，转身跑走了。
……
院长办公室，顾怀民听到吴世勋讲完事情经过，脸色有些沉。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让吴世勋去叫姜时愿和沈如月过来。
来的却只有姜时愿一个人。
“沈同志呢？”顾院长问。
姜时愿坐下，拿了一颗院长桌上的花生：“我让她回去了。”
“你就这么让她回去了？她请假了吗？”
“她是我的助理，跟我请了。”姜时愿理直气壮。
“行。”顾院长没话说。
若按照秦老丁老的级别，确实可以决定自己部门的人休息与否。
顾院长把装花生的盘子推到姜时愿面前，跟她说起了今天食堂发生的事。
姜时愿将花生衣一颗颗碾掉，撩起眼皮：“就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普信男？”
顾院长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听不懂普信男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是钱有为比较看中的徒弟，钱有为在雷达系统方向有着极深的研究，我们卢洋区舰艇的雷达系统还是十年前的老款系统，一到大风起雾的天气信号就不稳定。”
“我们还指望着钱有为帮我们改进改进，沈同志得罪了徐超风，这事怕是没完。”
姜时愿并不关心那些啰里吧嗦的，纠正：“不是徐超风得罪了沈如月吗？”
顾院长有亿点无语。
为何姜同志的关注点如此清奇？
不应该关注钱有为会如何为难她和沈同志吗？
算了，他叫姜时愿过来，只是想把事情经过告诉她而已，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明天钱有为想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再慢慢从中调和吧。
“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记得来上班，花生你带回去慢慢吃，这个也给你。”
顾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两瓶蘑菇肉酱推过去，这是他部门一个研究员出差当地领导送的，他也只有五瓶，分给吴世勋和另外一个徒弟一人一瓶，自己留一瓶，剩下的全给姜同志了。
毕竟当初答应人家的，那天他看到农垦局局长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特产的，还真怕姜同志嘴馋跳槽过去了。
姜时愿端着盆抱着罐罐回去了，出来时还撞见了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徐超风等人，前面方恒给他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