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洋研究所和第五研究院关系进一步紧张,顾院长召集几位核心人员开会。
“姜同志说,让我们对雷达的事情别抱太大希望。”不知不觉间,姜时愿的话就在顾院长心中占了不轻的重量。
“她当然没关系!”丁老有些气愤。
那可是他盯的项目,浪费的都是他半年来的心血啊,姜时愿当然没关系。
“这事怪不了任何人,钱有为那边明显就是不想合作。”
顾院长也无法,明明这次的事情跟沈同志没有关系,徐超风和钱有为还是把这事强加到他们卢洋研究所身上。
“丁老,你消消气,我怀疑钱有为那厮根本就没有技术,何必热脸贴他冷屁股呢。”秦教授已经彻底摆烂了。
丁老也不想啊,想他也是业界颇有名望的人物,虽然比不上钱有为,但也在自己的领域有过不少建树,拿出去也被人尊称一声“丁老”的,但涉及到解决不了的学术问题……
唉,丁老叹了口气,面色些许颓败。
顾院长反而要宽心许多,昨天看了姜时愿的图纸,现在还激动未消。
“这件事先放一边吧,走一步看一步。”他把姜时愿图纸的事情跟大家说了,抽了其中两张图纸传下去。
“姜同志已经把洗碗机全部图纸画出来了?”最惊讶的莫过于丁老,他看着院长面前还剩下的那些纸张,神情复杂。
他是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有这么大能耐。
顾院长慎重地点点头。
几人皆露出震惊、惊喜的神色,他们都亲自去看过汪玲团队研究出来的洗衣机,因此姜时愿图纸的权威还在不断提升中。
别人画图纸都是一部分一部分画、各种预设,需要花一年半载的时间去不断验证、完善,甚至更久,而姜时愿画图纸直接给参考答案,技术要点都写出来了,甚至连材料替换都做了备用方案,十分全面精准。
这也是为什么汪玲团队能短时间内成功复刻出洗衣机的三个款式,剩下一个云端智能款实在超出现有技术太多,没办法实现。
就连丁老,虽然还担心自己项目,但也没那么愁云惨淡了,甚至想把这个项目争取过来给自己团队里的人做。
虽然他们主攻动力系统和雷达,但挡不住姜时愿图纸画得精细呀。
光是他手里这两张,就涉及了不少目前被国外卡脖子的技术点,让人不得不心动。
顾院长见大家都眼热他手里这个项目,反倒觉得给谁都不合适了。
最后也没商讨出个所以然,决定还是由姜时愿亲自指派比较好。
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
然后各个部门的研究员都收到指令——讨好姜同志,但省着点,别适得其反。
研究员们小心翼翼,又怕姜同志不喜欢人打扰,不敢上前,显得有些猥琐。
就连跟着姜时愿的沈如月,也一起接受了异样目光的洗礼。
沈如月一脸莫名其妙,“他们怎么了?”
姜时愿看了一眼,难得回复,“或许,眼抽?”
沈如月:“……”
算了,还是赶紧写她的报告吧。
最后除了吴世勋,谁也没讨到好。
最后这个项目由顾院长的团队和汪玲团队合作完成。
顾院长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把这项任务委托给了吴世勋和他的师兄。
其他研究员听说吴世勋和汪玲团队拿到了新项目,他们老师一脸恨铁不成钢,才反应过来他们老师为什么要突然给他们下达那样的任务,后悔莫及。
姜时愿的实验室一下子多了许多零食,汪玲送的芙蓉糕,汪玲徒弟送的玫瑰茶包,吴世勋送的小鱼干,吴世勋师兄送的新鲜莲子……
此事还要从汪玲团队的一个女研究员给姜时愿分享了半袋糖炒栗子说起,那天姜时愿看了糖炒栗子好一会儿,抬头,说了两个字,“问吧。”
女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问了好几个问题,姜时愿都回答了,虽然有些问题回答得比较简略。
后来秦教授和汪玲知道了这事,都喜欢投喂姜时愿。
所以姜时愿这边水果不断,零食不少。
姜时愿吃不完,分了一半给沈如月。
沈如月没想到还有这种待遇,心里感动不已。
她来卢洋研究院用的是她前几个月给人打扫卫生顺便当家教挣来的,刚好够路费和这两个月开销,除了一日三餐和固定开销,她根本不敢乱花。
这些零食可比她平时吃的简餐精贵多了。
姜同志真是大好人啊!
她一定要给姜同志当牛……不!跟着姜同志好好学习。
心里悄悄将今晚的加班时间又往后挪半个小时,她要尽快把洗衣机的报告整理出来,才能不辜负姜同志的看重。
……
雨断断续续地下,到了下班时间,又下起了雨,比昨晚的雨更大了些。
姜时愿没带伞,就等在研究院门口,吴世勋见状,上前,“姜同志,要我送你一程不?”
吴世勋只是下意识地好心,谁知刚说出这话,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抬头,果然见雨幕中走来一身姿笔挺的男人,不是盛营长是谁?!
吴世勋心中警铃大作,哎哟喂!
吴世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叫你嘴快!不过脑子!
姜时愿莫名地看着他,眼神在说,你没病吧?
“嘿嘿,姜同志,盛营长来接你了,我急着回家喂鸡,就先走了。”
吴世勋机关枪似地突突两句,一溜烟冲进了雨里。
姜时愿:“……”
“刚刚你们在聊什么?”盛屹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伴随着雨幕,低沉得有些悦耳。
“聊他在寝室里喂鸡。”姜时愿回头,答。
声音淡淡的,配上她那面无表情的神态,有种一本正经的搞笑。
盛屹川抿唇轻笑了一声,配合她认真解释,“集体宿舍楼不允许饲养牲畜、宠物。”
姜时愿伸出手,才发现盛屹川只带了一把伞。
盛屹川垂眸:“我从营里直接过来的,没有多余的伞。”
从营里回家再过来,还需要半个多小时,行吧。
姜时愿走进伞下,偏头去看盛屹川,示意他可以走了。
盛屹川唇角轻轻勾起,点了点头,带着姜时愿走进雨里。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雨中相携,雨伞微微向一边倾斜,时不时手臂碰撞、衣料摩擦,传递着极淡的体温。
雨滴落在伞面上,又如珠串般顺着伞骨滑落,圈住一片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