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把工具改好之后,又问院长要了不少东西,便自己忙活自己的。
顾院长也看不出姜时愿在弄什么,也就随她去了。
顾院长心心念念姜时愿图纸上的构思,憋了两天,想找姜时愿探讨一下,谁知姜时愿根本就没有想要跟他聊的意思,高兴就回答他两句,不高兴就当没听见。
还时不时用那种“这你都不懂?”的眼神看他,搞得他都有点无地自容了。
秦老和汪玲团队过来找她问项目的问题,她倒也会帮忙解答,但她只讲图纸有关的事情,话少的可怜,想要跟她别的基本聊不起来。
秦老最先来的,来找姜时愿讨论参数修改问题,那时候姜时愿正忙着手上的工作,小姑娘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拿起笔在纸上给他写了两个公式,让他自己算。
吴世勋立马拿出小本本,将两个公式摘抄下来,准备晚上回去好好研究。
这几天跟在姜时愿身边端茶倒水,他是半点怨言都没有,老师们过来找姜时愿探讨问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多相处几次,大家也就摸清楚姜时愿的脾性了。
不过大家对此非但没有意见,反而用一种慈爱的眼光看她,小姑娘这么聪明,怎么就是自闭症呢?真是天妒英才啊。
就连秦老都包容地对吴世勋说,“姜同志如果缺什么设备,可以来我实验室拿去先应应急。”
整个研究所,除了丁老的动力系统项目组,就属秦老的军功器械项目组设备最全了,从工厂那边调配还需要等时间,还不一定有。
吴世勋受宠若惊地送走了秦老,并没有发现角落里方恒投来的嫉妒的眼神。
到了下班时间,姜时愿放下东西准备回去。
盛屹川跟她说过,这段时间部队加训,要操练得晚一点。
出了研究所,就看到凌霄靠在研究所门口,一条腿微微曲起,正跟其中一个守卫聊天。
看到姜时愿出来,收起了腿站直,“川哥有事,让我来接你一下。”
姜时愿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越过他,往家的方向走。
凌霄挑眉,跟上去,“你今天怎么不躲了?川哥不在你就不装了?”
姜时愿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就是故意的,想要离间我和川哥的感情。”
“我跟你说,我和川哥二十多年的感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凌霄一路叭叭到家,讲他和盛屹川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多么深厚,姜时愿进了院子反手就把大院门关了。
凌霄表情呆滞了一下,而后气急败坏大喊,“以前川哥家我想来就来,好你个姜时愿,你敢把我锁在外面,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
然而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见周围邻居投来好奇打量的眼神,凌霄也不敢叫了,憋屈地等盛屹川回来。
盛屹川回来,就见凌霄蹲在他家门口,“怎么不进去坐?”
凌霄站起身拉了拉门,怨气十足道,“还不是你媳妇儿。”
盛屹川默了默,走上前去喊门。
凌霄趁机向盛屹川告状,“川哥,姜时愿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见不得我跟你好。”
“谁叫你讨人厌。”
“我讨人厌?”
凌霄没招了,“好好好!你就惯着她吧。”
大门打开,就看见凌霄一脸狰狞的表情,姜时愿吓得躲盛屹川身后,抓住了盛屹川腰侧的军装。
又装。
凌霄刚想拆穿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就听自己兄弟护崽的声音:“你别吓着她。”
凌霄:“……”
他简直气得说不出话。
盛屹川转头,好生好气地跟姜时愿解释,姜时愿才勉为其难地让凌霄进了门。
“不要他接。”姜时愿嫌弃道。
“好,那你自己回来。”盛屹川顺着她的话道。
姜时愿点头。
凌霄在一边,甚是无语,以为他稀罕接啊。
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宿舍睡大觉呢。
姜时愿都能画出那么复杂的图纸,真不知道川哥有什么担心的。
……
看着姜时愿每天都往研究所去,有婶子向政委媳妇打听:
“之前科研所的人来找姜同志什么事啊?”
“我听说之前就有人来找过姜同志,她不会真进入研究所了吧?”
“姜同志进研究所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是不是组织上给姜同志安排了工作啊?姜同志都能进去,那研究所还有没有别的职位啊?”
院里的婶子好奇得很,之前研究所的人过来那么大阵仗,有人还说院长亲自来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她们又不敢去跟盛屹川和姜时愿打听,之前有嫂子向盛屹川打听了一嘴,非但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还被盛屹川浑身渗人的气质唬得浑身不自在。
姜时愿就更不可能了,那小姑娘平时也不说话的,那双眼睛安安静静的,看人的时候感觉跟盛营长差不多。
所以只能向跟盛屹川家关系比较好的政委媳妇打听了。
杨婶也知道得不多,打发几个婶子,“人家姜同志是凭本事进去的,其他事情你们就别打听了,科研所那是什么地方啊,随便打听都是机密。”
众人听杨婶这么说,就明白姜同志还真进研究所了。
这人才刚来家属大院,就找到工作了,还是科研所那种高级地方,不少军嫂羡慕不已。
她们打听这个除了好奇,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有个工作。
即便军区有自带的养猪场、农场以及工厂,还有后勤的工作岗,但岗位毕竟有限。
加上很多军嫂水平不高,能干的活有限,都在等着部队给安排工作。
大院里对姜时愿的议论又多了起来,但不再是以前的那种贬低的话了,完全换个风向。
姜时愿走过大院时能感受到那些婶子投来的目光,偶尔还会有婶子上前来跟她打招呼,但是姜时愿都不太理睬,那些婶子只好不尴不尬地离开了,更别提套近乎打听消息了。
“我咋觉得姜同志比苏薇薇还傲慢呢?我跟她打招呼她都不应的。”
“姜同志本来就是那样,以前你说她坏话你看她应你了吗?”
那婶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