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超风放肆的目光在姜时愿身上打量。
那天没注意看,今天才发现这位姜研究员长得也不赖,身材纤细曼妙,面容纯欲清冷,这种长相就是放在他们京市大学里也绝对吃香。
可惜嫁人了,嫁的还是个家里条件不错的军官。
姜时愿感受到徐超风恶心的眼神,冰冷的视线射过去。
徐超风莫名觉得后背一凉,他还是更喜欢沈如月那种火辣的,那才带劲。
他神气地挺直脊梁,“你就是沈如月跟的研究员吧,你的助理今天招惹了我,你要不要考虑先给我道个歉,再把沈如月交给我任凭我处置,说不定我能叫师傅给你一个项目。”
就这个癞蛤蟆也配?
姜时愿都懒得和他废话,拉低她的素质,不屑地径直走过去了。
身后,第五研究院中的一人小声嘀咕,“她什么身份啊?居然从院长办公室抱着东西出来。”
徐超风被无视了个彻底,面子有些挂不住,冷哼了一声,“还能是什么?关系户呗。”
心里恶毒地盘算着,到了明天,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说罢,便带着人去院长办公室传话,“师傅说,雷达信号问题这事急不来,需要慢工出细活,还得回去再研究研究。”
顾院长听了,当然明白这是钱有为在给他们施压。
食堂的事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是不会帮他们升级雷达信息系统的。
这事涉及到姜时愿,顾院长也不可能让这小祖宗干什么,只好亲自去处理这事。
本以为只是道个歉,给点补偿,大不了他这个院长亲自道个歉得了。
谁知他们得理不饶人。
“老师说了,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第五研究院一个交代,一人做事一人当,只要你们研究所把她的档案退了,把她调来给我们老师打杂赔罪,这事儿就算过了。”
“不然,我师傅可是很难帮你们解决雷达信号问题。”
徐超风洋洋得意地说,丝毫不在意顾院长和身后几个人黑下来的脸。
他已经说服老师,这次回去把沈如月一起带回去,让她当个打杂跑腿的,锉锉她的锐气。
她不是很傲气吗?好不容易进的研究所还不是为了他们老师把她辞了。
到时候先把人拘在身边,他不是想干嘛干嘛?
他就是料定了卢洋研究所不会为了个刚来两三天的助理得罪他老师,他老师可是出国学习过的大拿,在整个雷达系统领域都说得上话。
“玛德!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有事相求才顺着他们,他们倒好,开口就要我们把沈同志辞退。”刚回到办公室,秦教授就忍不住爆粗口。
真是受够这鸟气了,有什么好拿乔的,谁还不是个教授了。
其他人也都一脸愤慨和憋屈。
当时食堂还有研究所其他不少人,大家都看得明白,分明是徐超风纠缠在先,还说姜同志的闲话,沈同志生气才推翻他的饭盒,骂了他。
有些人却有些动摇,毕竟只是一个刚来研究所的助理。
丁老项目组的人研究了这么多年,一直卡在瓶颈,最是着急。
雷达升级是关乎海域太平的国家大事,整个研究所停了大部分手上工作,迫切地想要从钱有为身上抠出点有用知识。
若牺牲一个助理就能换来钱教授消气,不再敷衍了事,帮他们升级雷达信息,在他们看来是划算的。
再说,也不算牺牲,跟着钱教授打杂,不也算钱教授半个弟子吗?
说不定表现好就被转正了,换了其他研究员,说不定就主动去了。
一群人在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顾院长脑瓜子嗡嗡的,摆摆手让大家都先回去。
……
沈如月第二天刚到研究所,就听到徐超风要她过去他们那里打杂的消息。
沈如月脸色发白,手心生出一片凉意,她紧紧拽着衣服口袋里的信纸。
“沈如月,得罪了我,你不会还指望你那个走后门的研究员能保你吧?”徐超风凑近沈如月邪恶地低语。
沈如月一时失神才让徐超风近身,反应过来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冲动才没有一巴掌扇过去。
“卑鄙!”
她拉开距离,头也不回地往院长实验室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在议论她的事,
“她一个姑娘能进研究所已经很幸运了,她在这里不也是跟着姜同志做一些打杂的事情吗?跟着钱教授,还有一丝希望转成研究员……”
沈如月听着这熟悉的话,浑身忍不住颤抖,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老师摇头叹气,女孩子在理科上天生不如男孩,可惜了。
父母恨铁不成钢,别异想天开,安心找个人嫁了,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
甚至面试官都率先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即使她说她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想献身科研事业,他们也只是笑笑,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然后摇头叹息,拒了她的简历。
这些话,她听过无数遍,但每听一次,还是忍不住心口发凉。
她知道整个研究所都很重视此次的雷达系统升级项目,她可以辞职,但是不可能会去徐超风他们那里的。
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敲门。
吴世勋却突然拉住了她,小声说,“姜同志还没来,你等她一起进去吧。”
沈如月不知道吴世勋什么时候来的,但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她去了隔壁房间。
吴世勋见沈如月这副低落得像会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神情复杂,他问,“你愿意去钱教授的团队吗?”
“不愿意。”沈如月坚定地摇头。
“好,我会跟姜同志说。”然后去处理他刚刚拿回来的文件了。
沈如月不知道吴世勋想表达什么,此刻也无暇去想那么多。
手在口袋里死死拽着那封信纸,那是她昨晚回去深思熟虑后写的辞职信,她知道徐超风是冲她来的,她不想连累姜同志,也不想连累整个研究所。
她和他们同样有着一颗科研报国梦,所以更能切身体会他们对技术的狂热。
她不敢苟同他们的做法,但理解。
其实她不想这么早离开的,她这两天看到姜研究员一直呆在实验室里,她不敢进去,也不敢多问,她想姜同志是不是真的在研究什么。
她想再看看,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或许这位叫姜时愿的研究员真的是位天赋异禀的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