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机项目如火如荼地进行,连带着跟第五研究院的来往都淡了。
钱有为很纳闷,但又打听不出来卢洋研究所最近在干什么?
不过没关系,估摸着京市文物局这两天就要过来了,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相信有他在,京市文物局不会放着他们第五研究所不合作,去找吊车尾的卢洋研究所。
到时候雷达问题没解决,项目又被抢了,顾怀民不得呕死。
谁让他们不识时务,竟然敢落他面子,就别怪他无情了。
他钱有为走到哪里不是被恭维的存在?
“等我们拿到项目,你就去告诉顾院长,我们要走了,至于那个沈如月,不过一个小小实习助理,给研究所造成这么大损失,连带着她那个研究员,迟早都是要被抛弃的。”
钱有为对徐超风道,也算侧面警告他不要再去做丢脸的蠢事了。
徐超风恨恨地摸着脸上还没散的淤青,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得露出阴险得意的神情。
到时候非得让沈如月好好跪下来求他,让她也尝尝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的感觉。
而被他惦记的沈如月正认真写着自己的报告,研究所也在有序地进行着新的工作。
秦老虽然没有拿到项目,但还是很开心。
这两个项目下来,拿到项目基金还不是他们整个研究所的,到时候研究所扬眉吐气,他们还不是跟着沾光。
“姜丫头啊,我那里的书你尽管拿来看,不够我再帮你去其他办公室借。”秦老一脸慈眉善目。
他见姜时愿又在研究电力电子变频技术方面的书籍,于是把自己那里相关书籍都给她搜罗过来了。
在他眼里,姜时愿俨然就是个科研奇才,就连他这个在科学界驻扎了几十年的老学究都不得不佩服。
这样的人才,要是用在军工前沿技术,说不定假以时日能造战斗机呢。
想到这,秦教授再一次深深惋惜,痛心疾首。
姜时愿看着突然发病抓狂的秦教授,嫌弃地挪到窗边去看,离他远远的。
秦教授:“……”
臭丫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教授自己给自己面子,起身走过去。
他负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大风刮得摇摆不定的大树,惆怅起来,“看这天气,估计要刮大风,雷达系统估计又要信号不好了……唉!”
秦教授重重叹了口气。
姜时愿转头看向窗外,乌云密布,雨一阵一阵的,时大时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卢洋区有一段是临海的,这两天她都能闻到空气中被风带过来的海水咸腥味。
姜时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又事不关己地转回视线继续看书。
……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风越来越大,雨反而停了。
每家每户都关紧门窗,他们在这边生活数年,早就对这种天气习以为常。
姜时愿虽然没有经历过大风天,倒也享受这难得凉爽下来的空气,沉沉入睡。
灭蚊神器转动着,已经很少发出声音了。
“咔嚓!”
一声巨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姜时愿,随后是房梁断裂的声响和瓦片掉落的哗哗声。
这个动静也惊醒了隔壁的盛屹川,连忙起身往姜时愿房间跑。
盛屹川推开门,就看到了从屋顶延伸到房间树影,以及散落一地的瓦片,心跳漏了一拍。
“时愿!”
他急忙呼唤。
“我没事。”清冷镇定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
盛屹川抚着心口,松了口气。
他摸索着打开灯,还好,电路没坏。
小姑娘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树枝砸下来的位置在另一边。
“盛营长!你家出什么事了?”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还有手电筒的灯光,显然也是被这声巨响惊醒了。
盛屹川越过地上的沙土瓦片,帮姜时愿找到拖鞋,牵着她回了自己房间。
“你先去我房间待会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他走出去,给大家伙开了门。
“盛营长,刚刚我听到一声巨响,应该是你家发出来的,怎么样?人没事吧。”隔壁张叔关心道。
后面还跟着好几个附近的邻居,刘翠花和钱金祥也在其中。
“树倒下来砸到了屋子,人没事。”盛屹川回应。
“人没事就好,好端端地树怎么会突然被刮倒了,你家院子里的树也不小啊。”
几个人一起去盛屹川家院子里查看情况,盛屹川也把灯都打开了。
院子里的槐树一半树枝断了,刚好正对着姜时愿那屋,上面砸出个大洞。
几人顶着大风合力帮忙把断掉的那截树枝从屋顶上抬了下来。
这才看到,树枝中间被虫蛀空了一大半。
“安全起见,盛营长你这树还是砍了吧,说不定另一半也被蛀了。”钱金祥提议。
“好。”盛屹川测算这另一半树倒下来应该不会砸到房子,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有空给砍了。
但现在太晚了,还刮着大风,只能等到明天再说。
房顶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盛屹川谢过大家之后,就让大家先回去了,等明天再说。
盛屹川回到屋子,就见姜时愿坐在床边,一双水亮的眸子有些困倦地看着他。
那个房间肯定不能再睡了,虽说是夏天,但万一下雨,小姑娘身子娇弱,生病了怎么办。
他犹豫了下,走过去,把姜时愿头顶的两撮头发理顺,“这两天你先睡我这边吧,我睡你那屋,等我找人把屋顶修好了你再搬过去。”
姜时愿昨晚熬夜看书研究变频驱动器,现在困得要死,想也没想地点了头。
盛屹川帮她把床单被子换了过来铺好,姜时愿把自己的枕头抱过来,几乎躺下就秒睡了。
盛屹川则回到姜时愿的屋,把地上的瓦片和泥土都扫到院子里去,断掉的房梁刚刚大家顺带都帮他抬出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的大洞,可以看到天空的些许微光,凉风吹进来,倒是更凉快了些。
好在房间比较大,姜时愿的东西都堆放在墙角,基本没什么损坏,就连她放在床边的灭蚊神器,都还好好地转动着脑袋。
确定主房梁没有受损,不存在二次坍塌的风险,盛屹川才去简单冲了个澡,回房间睡觉。
躺在姜时愿睡过的床上,盛屹川心中闪过一抹异样,但很快被他压下了。
他睡了这久都没事,小姑娘一来就砸了个洞,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