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泽也看着炎烈,绿色的瞳眸里满是疑惑: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按道理,我本源兽核都枯竭了,不可能活下来,现在不仅活了,还升阶了?”
炎烈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他当然知道,玄泽现在是七阶巅峰,比他还高,他现在才七阶中期。
要问他后悔吗?心里的答案是不后悔!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我给你吸收了一颗八阶兽核。”
这句话一出,林千幽和玄泽同时愣住了。
八阶兽核?!这种好东西,他自己不用,居然舍得给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兽用?
玄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炎烈,声音有些发紧,同时更疑惑了。
“八阶兽核……你从哪弄来的?”
炎烈垂下眼,赤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是我阿父留给我的!”
林千幽和玄泽又被他的话震住了,一时有些咋舌。
阿父留给他的东西……那不仅仅是一颗八阶兽核,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是念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东西。
可他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用来救了玄泽?这说得通吗?
不是她势利觉得流浪兽不配,关键这可是实力为尊的兽世大陆,说白了傻子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炎烈看上去也不傻。
玄泽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为什么……会用这么珍贵的兽核,救我?”
他实在想不通,他俩非亲非故,八阶兽核可遇不可求,炎烈就这么用在了他身上?图什么?总不会是看上他了?
这次,炎烈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突然看向了林千幽,神情复杂,带着一丝期待紧张和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千幽被他看得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他看我干嘛?这中间还有我事儿?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炎烈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千幽雌性,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这话刚一问出,山洞里的其他人全都怔住了。
清野、墨凛、沐凌、玄泽,四个人同时看向炎烈,又同时看向林千幽,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不记得他?什么意思?她们……以前认识?
林千幽也愣住了,她看着炎烈,脑子里飞速转动,搜索着关于这头火狮的记忆。
可她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见过炎烈。
可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她张了张嘴,有些茫然的小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炎烈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赤瞳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火苗。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林千幽看着他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失落,目光落在他火红的头发和赤红色的瞳孔上——火异能,红发赤瞳。
她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一个画面闪了出来。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随即抬起头,看着炎烈,语气带着试探:“你……是黑风城暗牢里的那个兽人?”
炎烈浑身一震。
他眼中暗下去的光一下亮了起来,像被重新点燃的火苗,赤瞳死死盯着她,声音都在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你想起来了?!”
林千幽:“……”
还真是他?!
他也从黑风城逃出来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当初她在黑风城暗牢里,确实救过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兽人,那时候他浑身是伤,意识模糊。
后来黑风城里一个高阶兽人逃了出来,一下发生了混乱,她们趁乱在虎天的帮助下,带着澜初几人也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那时候出逃的高阶兽人就是炎烈,也因为他,她们才有机会逃了出来。
“那时候要不是你替我治疗,我根本逃不出黑风城。“炎烈的声音低沉,赤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出来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其他几人这才听明白过来。
清野挑了挑眉,淡紫色的瞳眸里满是了然,难怪这家伙一直跟着他们,之前还一路暗中护送她们去兽王城,他可真能忍,这么久了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你怎么知道玄泽和阿幽认识?”清野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身上有她的气息。”炎烈的目光落在玄泽身上,“那时候我伤得太重,意识模糊,没看清她的样子,只记住了她身上的气息。”
“后来在集市遇见了你们,她身上的气息变了,我一时没认出来,直到看见小黑蛇时的玄泽,对她格外亲近,我才开始怀疑,最后确认……真的是你。”
墨凛、玄泽和清野对视一眼——她的气息确实变了,至于原因,他们不太清楚,可能是结侣的原因。
林千幽坐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善意的举动,居然间接救了玄泽一命。
如果不是她救了炎烈,炎烈就不会因为她的气息救玄泽,更不会用八阶兽核救他,这因果循环,真是让人唏嘘。
沐凌皱了皱眉,又问了一个问题:“你都七阶中期了,他们是怎么抓住你的?”
这话一出,炎烈的赤瞳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们趁我升阶的关键时刻,用药将我强行打断,我被严重反噬昏迷,这才被他们抓去的。”
几人:……!!
升阶被打断,这对兽人来说是致命的,轻则等阶倒退,重则兽核碎裂而亡,他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墨凛忽然开口,金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炎烈,眼神意味不明:
“你怎么会出现在魇城?”
清野和沐凌说过,他们在外面接应的时候才遇见的他,之前分开了,并没在一起。
炎烈握了握手指,眼中的愤怒更甚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们火狮族一直生活在西陆,我年幼的时候,部落被一群流浪兽联手屠戮——他们就是为了那颗八阶兽核。”
他顿了顿,赤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最后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一路逃亡,快死的时候,被鹰族族长所救,带回了东陆。”
山洞里一片寂静。
几人都没想到,炎烈还有这样的身世,难怪他和伊罗特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