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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卒吞天下 > 第45章 货物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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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杰,终究还是太嫩了。

关于唐麒的行踪,每日固定时辰去营区后方小溪洗澡这件事,正是同为岚城地头蛇的吴家吴俊菲透露的。

一切都是唐麒设的局,请君入瓮。

上一世,唐麒曾听到过一句话,想要对付恶人,就要比恶人更恶。

因此他没有任何道德负担,别说严杰本身就放了狠话要来削他,就算没这事,他也要想方设法搞定岚城话语权最重的严家。

当夜,唐麒骑上了马,他一匹,鼻青脸肿的严杰一匹。

高俊牵着缰绳,满面担忧之色。

“兄弟,哥哥陪你一起去吧,岚城不是咱的地界,要是受了屈,连个帮手都没有。”

唐麒微微一笑,他能看出来,高俊是真的关心自己,就连跟在后面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孙晋文,同样是担忧至极。

“相信我。”

唐麒深吸了一口气:“当我再回来时,北军袍泽们,再不会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随意拿捏,我会慢慢夺回属于兄弟们的一切,那些欺辱过、轻瞧过、坑害过我北军兄弟们,我会要他们十倍、百倍奉还!”

高俊神情一震,终于松开了紧握的缰绳。

“看押好严杰的狗腿子们。”

话音落,唐麒一扬马鞭,军马疾驰而去,一脸死了老娘的严杰,只能夹着马腹紧紧跟着。

二人二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孙晋文一声长叹,心中默默为唐麒祈祷着。

“老孙呐。”

高俊的神情有些莫名,明明叫了孙晋文,可又像是呢喃一般。

“在军中厮混的久了,难免在想,为何要从军呢,连个媳妇都说不上,都他娘的快绝后了,一个月那点军俸都接济战死袍泽的亲族了,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想来,得是死在战阵上的那一日才算解脱吧。”

说到这里,高俊突然露出了笑容,自豪的笑容。

“现在不会这般想了,因我这北军弓马营校尉,因我高俊将唐麒带进了军中,那一日,老子将唐麒带到了此处!”

大笑声坦荡赤诚,回荡在军营夜色里,尽是军人的热血与傲骨。

…………

夜风微凉,官道之上,唐麒纵马疾驰在官道上,脸上没有任何独闯岚城虎穴的担忧,只有享受,享受尽情驰骋,享受夜风吹打在面庞上的刺痛感。

严杰也骑着马,高举着火把,患得患失。

二人要去岚城,对他来说,回了岚城就是回了家,回了自家的地盘后,一个区区小旗,拿捏起来如反掌观纹一般简单。

可不知为何,严杰心里很慌,慌到了极致。

他不明白唐麒为什么主动承认栽赃陷害他,他只知道对方既然承认了,就一定有后手,而且这个后手,不单单是那些“人证”护院和烧毁的玉佩等物品。

除此之外,严杰更忌惮唐麒的身手。

虽说在家中被宠的不像样子,可脑子至少还是有的,唐麒主动承认栽赃陷害后,严杰也慢慢反应了过来,加上他,一共五人,在官道旁被一一悄声无息的解决,这种身手,哪里是个新卒,哪里是寻常小旗。

最重要的是,同为岚城地头蛇,严杰一直想不通吴家为什么会“捐”出半数家产,加之炼盐、账目、曲培峰失踪等事,这位纨绔子弟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切都与唐麒有关,所有的乱子,都与这位新卒小旗有关!

毕竟是夜晚,唐麒放纵驰骋了片刻就放慢了慢速,胯有点痛。

眼看到了一处背风的矮山下,唐麒翻身下马,从马腹下面的包袱中拿出了干粮和水囊,蹲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吃着。

严杰本是骑在马上候着,可低头一看唐麒那沉默的模样,还是下了马,结果站在旁边,总怕自己“居高临下”引起对方的误会,鬼使神差的也蹲在了旁边。

唐麒递出馕饼:“吃吗。”

严杰连连摇头,唐麒擦了擦嘴:“你这种富家少爷,平常都是大鱼大肉,吃不惯是吧。”

“倒,倒也不是。”

严杰侧目看了眼唐麒,壮着胆子问道:“唐旗官,你究竟,究竟想从我严家得到什么?”

“承诺。”

“承诺?”

“回答你之前,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麒将吃剩下的半块馕饼塞在了油纸包里,开口问道:“你们严家被扣押的货物,我派人看了,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严家又历来敬爱军伍,至少表面上是如此,既然货物没有可疑之处,你严家家大业大并不缺钱,根本不急着将货物带出贩卖,为什么你要放狠话,为什么这么着急将货物带回去。”

严杰的目光有些躲闪,干笑着说道:“事关颜面,我严家最是在乎颜面,军中没来由说扣就扣,我严家若是听之任之,传出去了,免不了丢些颜面。”

“是吗?”唐麒似笑非笑的望着严杰:“和你说个事吧。”

“何事。”

“我学过一种技术,不,应该叫做手艺,自学的。”

“炼盐?”

“不,就是一种叫人说实话的手艺,说的再通俗点,就是我有不下…”

唐麒面露回忆之色,然后开始数着手指,足足许久,笑呵呵开了口。

“如果不计后果的话,也就是不管你是否会一辈子残疾的话,十二种,一刻钟内,至少有十二种可以让你说实话的手艺。”

听闻此言,严杰背后瞬间布满了冷汗,望着笑呵呵的唐麒,丝毫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假话。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严杰一咬牙,难得硬气了一次。

“你就是杀了我,小爷也不会说的!”

“果然有猫腻。”

唐麒直勾勾的盯着严杰:“你要保密的这件事,会不会危害到我北军?”

严杰下意识问道:“我自家的事,为何会危害到你北军?”

“那就好。”

唐麒站起身,拍了拍严杰的肩膀:“那就与我无关了,天亮之前带你回家,走吧。”

说罢,唐麒将吃食和水囊放进了马腹下面的包袱中,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扬长而去。

严杰连忙跑到了军马旁边,望着唐麒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