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进入第四天，韩霜把午休时间全砍了。
她把八个姑娘塞进两辆商务车，拉到度假村东侧那片还没通路的竹林。
小周提前架好机器，刘洋扛着稳定器，唐小糖拎着一兜防晒喷雾跟在最后。夏宇问韩霜怎么突然要出外景。韩霜说：“关在屋里练不出东西。今天拍动态素材，顺便让她们适应自然光。”
夏宇说：“这地方风大，别把她们吹出镜头。”韩霜说：“风大才出片。”小秋从另一辆车跳下来，说：“我带了冲锋衣。谁冷谁穿。”
林小北和苏念也来了。苏念手里拿着本小本子，说今天是“外景观察课”。
八个姑娘换装出现时，竹林里的鸟都扑棱棱飞起一群。阿黎穿一件浅黄短外套，黑色短裤，厚灰丝，脚上军绿色短靴。姜可穿了件暗绿色吊带裙，外披米白薄衫。
沈鹿背心加工装裤，许知意一条白色长裙。
章小雨比在室内放得开，被唐小糖把头发编成两股，显得利落。
周乐乐和秦笙一高一下站在后面。韩霜看着众人，说：“今天不考核。只拍。但谁摆烂，谁自己知道。”
开拍后，林小北从摄影师手里要了台相机。她拍得很凶，蹲着、趴着、靠树上，阿黎差点被她绊倒。
夏宇站在不远处，看姑娘们被风吹得头发乱飞。姜可没怎么动，只侧坐在一块石头上，光从竹叶间漏下来，洒了她半边肩膀。夏宇看了一会儿，说：“姜可这画面可以当封面。”
李慕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说：“拍完让刘洋先出预览。你觉得行，今晚让平台投一轮。”
夏宇说：“会不会太急。”
李慕雅说：“这行就是抢时间。今天这组素材，比她们在练习室压腿值钱。”
正说着，周思宁从一辆白车下来，手里拿份文件。她先跟韩霜点头，再朝夏宇走来：“夏总，县里想用今天的外景做第一波宣传。你觉得这几位姑娘，谁做主推。”
夏宇说：“姜可和沈鹿。阿黎放第二梯队。”
周思宁看了一眼远处，说：“姜可可以。她静态特别能打。但动态有点端。沈鹿自然，就是不够精致。”
夏宇说：“不够精致没关系。我们又不是做橱窗。”
周思宁笑了下。她忽然压低声音：“有件事，韩总让我先跟你通个气。这次外景的定位，被一个本地摄影博主发了。对方说是偶遇，但时间点太巧。我让人查了，他拍到阿黎和姜可换装前后的进出画面。现在发在同城页，好几万播放了。”
夏宇没回头，只说：“人还在拍？”
周思宁说：“已经走了。他只发了一段，没发全。评论说我们这是在选美。”
夏宇说：“那就把今天最好的正片发出去。让她们自己说。是训练，不是选美。”
周思宁点头。李慕雅在旁加了句：“发布前让陈敏审。还有，让那个摄影博主把原片删了。不删就发律师函。我们不靠偷拍起热度。”
周思宁“嗯”了声，转身去找韩霜。
下午的拍摄被这件事搅得有些微妙。几个姑娘都知道了。章小雨后来一直不在状态。她站在一棵竹子下，腿并得比在学校罚站还紧。
谭梦过去，拍拍她：“你怕镜头。”
章小雨说：“怕。尤其怕别人拿我去配些乱七八糟的标题。”
谭梦说：“那你更得站直。你是来当山水代言人的，不是来当谁的边角料。”
章小雨点头，抬头看了看天。姜可也过来，把她的外套往章小雨身上一披，说：“风大。先穿着。等会儿拍的时候再给我。”
章小雨“嗯”了声。夏宇站在不远处，把这些全看在眼里。他忽然觉得，这八个姑娘，比外面那些只会带节奏的人强太多。
他给唐小糖发了条消息：“今晚把她们拉到公司食堂吃顿好的。我请。不要告诉韩霜。”
唐小糖回：“收到。韩总要是发现，我就说团建餐标结余。”
夏宇摇头笑了笑。
食堂被唐小糖临时加了两盏暖灯。
八个姑娘围成一桌，唐小糖和小秋负责端菜。小秋端了盘辣子鸡，非说这是给姜可的。姜可说我不吃辣。小秋说那你吃腊肉。两人又吵起来。阿黎在旁边拍视频，说“宇创女团第一次团建”。
周铭路过说：“女团？八个人还缺个名字。”小
周说：“叫青山八美。”
小糖说：“太土了。”
小周说：“那叫竹里八仙。”
阿黎说：“我不想当仙。我想当能吃的。”
满桌笑。夏宇坐在另一桌，跟李慕雅、林小北、苏念一起吃饭。林小北拿筷子指着隔壁桌：“你看她们，跟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夏宇说：“哪里不一样。”
林小北说：“眼睛。她们开始有根了。”
苏念也点头：“今天被偷拍那事，她们没有一个人问我怎么办。都自己消化了。章小雨还敢抬头了。”
夏宇说：“这些都是你们带出来的。”
林小北说：“不。是你招来的。”
李慕雅不轻不重地说：“别互相捧了。等正片上线，还有得打。”
话刚说完，唐小糖从门口跑进来，脸色有点怪：“李总，网上又冒出来一段。是阿黎昨天在练习室压腿的视频。被人配了音，说是‘宇创女团训练内幕’。现在评论区开始挑训练服太露的事。要压吗？”
夏宇放下筷子。李慕雅说：“先不压。让韩霜查。谁拍的，谁传的。从哪里拿到的原片。今晚找出来，明天我拿结果说话。”
夏宇说：“那今晚让她们早点睡。”
李慕雅点头。夏宇走到隔壁桌，几个姑娘已经看见唐小糖的表情，慢慢安静下来。
夏宇说：“接着吃。天塌下来，我顶着。你们只管把饭吃光。”
阿黎问：“夏总，我那条视频很露吗？”
夏宇说：“不露。放心吧”
夏宇转身，把李慕雅的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低声说：“回家。今晚有得忙。”
李慕雅起身。夏宇最后看了眼那桌年轻的脸。
他知道，这八个人，以后会被更多人看见并且盯上。
这是娱乐圈的必然。
只不过如果有伤害到姑娘们的负面新闻，公司也会竭尽全力的去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