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林冲眼底毫无半分忌惮,淡淡接着细说清风山的底细:

“依我看,这清风山看着有几分声势,实则外强中干,满山寨算下来,撑死也就百十来号喽啰,寥寥无几,根本不成气候。”

“再说他们三个头领,听着名号响亮,实则根底浅薄,没一个真正的硬角色。”

“大头领锦毛虎燕顺,名头唬得住外人,可他起家之前,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马贩子,一辈子贩马为生,没习得什么绝世武艺,也无统兵布阵的本事,只是占了山头聚拢些闲人,勉强当个寨主罢了。”

“二头领矮脚虎王英,我此前也见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真正的习武之人,最忌沉溺酒色、贪欲无度,身子筋骨、精气神全靠日日苦修维系。像他这般常年被酒色财气掏空体魄、荒废武艺的人,哪里算得上什么高手?”

鲁智深听得心头好笑,朗声大笑:“哥哥说得极是!这般贪淫好色、自废筋骨之徒,半点武道风骨都无,自然算不得半分高手!”

林冲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还有那三头领,白面郎君郑天寿,更是寻常。早年只是市井里打银饰的银匠,手上摆弄的是金银器皿,从未正经苦修过沙场搏杀的本领。不过是借着几分蛮力,混在绿林里凑数罢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鲁智深,笑意清淡:“你且想想,一个马贩、一个色徒、一个银匠。这三人拼凑起来的山寨,区区三脚猫本事,凭什么能让你我兄弟棘手?够不够咱俩喝一壶的?”

鲁智深瞬间笑得前仰后合,豪气冲天,大手一挥:

“哈哈哈!哥哥说笑了!就这三块料,别说三人联手,便是再多添三个、六个,统统加在一起,也不够洒家一人收拾!片刻便能尽数摆平,何须哥哥出手!”

林冲淡淡一笑,一语落定:

“这不就是道理?所以无需戒备,坦然前行便是。”

区区一座清风小山寨,三个市井出身的草头头领,在两位顶级高手眼中,当真如同蝼蚁一般,不值半分忌惮。

马车稳稳停在清风山山口。

不等车帘掀开,候在路口的王英早已带着百十号喽啰、还有三头领郑天寿快步迎了上来。

一众人大气不敢喘,齐齐躬身行礼,王英扯开嗓子高声呼喊:

“清风山众人,恭迎林教头、鲁提辖、安神医大驾光临山寨!”

呼声整齐洪亮,回荡在山间。

林冲率先掀开帘子,缓步走下马车,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他扫了一眼躬身行礼的众人,目光淡淡一扫,开口径直问道:“你们寨主燕顺何在?”

郑天寿连忙直起身子,脸上堆着恭谨的笑容,连忙上前回话打圆场:

“林教头莫急莫急!我家寨主身有旧疾,行动不便,不便亲自下山迎接。早已命人在山上备好酒菜、收拾好房间,专候三位贵客上山歇息,随后便为寨主诊病……”

他的客套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鲁智深早已按捺不住心头不快。

鲁智深处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骤然伸出,一把死死捏住了郑天寿的肩头。

他力道刚猛霸道,半点不留情面,沉声厉喝,声如洪钟:

“休要狡辩糊弄!方才路上,安神医已然说得明白,燕顺不过是早年留下的筋骨旧患,阴雨复发酸痛难忍,并非卧床不起的绝症重病!”

“既然还能打理山寨、摆设酒菜,为何不敢亲自下山迎接我家兄长?!莫不是瞧不上我梁山好汉,刻意摆架子、轻慢贵客?!说!”

指尖骤然发力,一股巨力死死锁在郑天寿的肩骨之上。

郑天寿本是文弱银匠出身,哪里吃得住鲁智深这等沙场猛将的力道。

只一瞬间,他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牙关不住打颤,浑身僵硬发抖,肩头骨头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一旁的王英看得心惊肉跳,身后一众喽啰更是吓得纷纷低头,没人敢出声半句。

鲁智深见他不回话,掌心力道又沉了三分。

剧烈的痛感瞬间击溃了郑天寿所有的底气。

他再也撑不住,连忙佝偻着身子,连声惶恐求饶:“小人知错!小人知错了!”

他心里清清楚楚,以鲁智深的蛮力,自己再多一句狡辩,这副肩膀今日定然要被当场捏断,根本没有半点还手招架的余地。

见状,林冲静静立在一旁,并未开口阻拦,只是冷眼瞧着,默认了鲁智深的做法。

这般绿林草寇,向来欺软怕硬,唯有强势立威,方能让他们心生敬畏,不敢怠慢。

郑天寿被鲁智深拿捏得彻底服软,再不敢有半分怠慢,忍着肩头余痛,恭恭敬敬侧身引路。

王英带着一众喽啰紧随在后,全程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一行人顺着山道拾阶而上,不多时便抵达清风山大寨聚义厅。

刚踏入厅内,抬眼便看见锦毛虎燕顺正狼狈趴在榻上。

他根本无法久坐、更无法直立,整个人俯卧在软榻之上,脊背僵硬绷直,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

显然后背旧伤发作,痛得苦不堪言,半点做不得假。

鲁智深见状依旧怒气未消,上前一步声如惊雷,当众大喝:

“你这撮鸟!好大的架子!我家哥哥千里迢迢专程陪神医赶来为你治病,你竟缩在榻上趴着,连起身迎客都不肯!哪来这般傲慢无礼的待客之道?!”

一声呵斥震得满屋回响。

燕顺本就被旧伤折磨得虚弱无力。

被鲁智深骤然一喝,心头猛地一惊,慌忙咬牙撑着榻沿,拼尽全力想要挣扎起身行礼。

身子刚微微抬起半分,脊背一阵刺骨剧痛骤然炸开,疼得他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险些栽倒回去。

一旁林冲看得真切,见他身形颤抖、面色惨白,全然不是装模作样,确是伤痛难忍、身不由己。

他当即抬手拦住,温声开口:“不必起身了。”

“你身负旧疾、病痛缠身,处境属实难处,不必拘这些世俗小节礼数,安心趴着休养便可。”

燕顺只能伏在榻上,艰难拱手:“多谢林教头体恤!小人旧伤复发,阴雨浸骨,脊背剧痛难忍,实在无法起身迎驾,怠慢贵客,万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