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坐在生锈的齿轮上,看着天上那群双眼通红的赤风烈鸟兴奋的搓了搓双手。
“这哪是兽潮啊,这分明是满天乱飞的提款机!”
“赤风烈鸟的尾羽,商会收购价是一万积分一根,那鸟嘴用来打造匕首更是抢手货。”
苏晨飞快的盘算着这笔账,眼珠子都快瞪成了金币的形状。
“姜哥,这笔买卖咱们接不接?”
“只要你一句话,小爷我今天非得拔光这群走地鸡的毛不可!”
唐琼琼把狮王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尖在铁板上划出一道火花。
“老娘早就手痒了,刚才杀那几个废柴连热身都算不上,这群鸟看着还挺耐揍。”
姜泽看着前方陷入苦战的赵家队伍,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群赤风烈鸟虽然数量多,但完全被狂怒支配,根本不懂配合,这绝对是一波白送的高阶材料。
“准备干活。”
“苏晨,别盲目放箭浪费异力。”
“瞄准它们胸口往下三寸的地方,那里的羽毛防御力最薄弱,风刃切进去就能直接绞碎心脏。”
姜泽摸出那支空鸣震天蝠骨笛贴在唇边,指腹在光滑的笛孔上快速跳动。
一圈湛蓝色的雷鼓玄音光晕顺着笛声荡漾开来,精准的笼罩住小队全员。
雷系元素的音波钻进众人的毛孔,化作微弱电流游走在经络里。
苏晨只觉得浑身的肌肉微微发酸,视野里的那些赤风烈鸟,飞行轨迹仿佛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他从齿轮上一跃而起,稳稳的踩在一根高耸的生锈金属管上。
迎着头顶砸下来的鸟群,拉满那把青色的风雷长弓。
“给小爷爆金币吧!”
苏晨手指松开弓弦。
第一波风暴箭矢交织成一张绞肉大网,迎着赤风烈鸟的俯冲轨迹逆流而上。
风刃切开坚硬的火红色羽毛,带起一长串温热的鲜血。
冲在最前面的五阶鸟群撞上无形刀墙,在半空中被肢解成几大块。
残缺的翅膀跟鸟嘴如同下雨般的砸在铁板上。
苏晨根本没停,手指在弓弦上拉出一连串残影。
第二波,第三波碎风散接连射出。
青色的风刃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凡是试图突破这片禁区的赤风烈鸟,全都被密集的风刃切成了碎肉。
有几头体型稍大,防御力极强的烈鸟,硬扛着风刃的切割冲破了防线。
它们张开燃烧的利爪,直奔金属管上的苏晨扑去。
薛文庞大的身躯滑行而出,举起重岩鸢盾挡在苏晨身前,把那几头漏网之鱼撞的头骨碎裂。
沉闷的撞击声在废墟里回荡。
唐琼琼披着赤鳞焰壁,化作一道暗红色流星跃上半空。
狮王长枪带着霸道的高温,精准的挑中一头烈鸟的腹部。
暗红色的火焰顺着枪尖灌入烈鸟体内,直接把它的内脏烧成了灰烬。
唐琼琼一脚踹开死鸟尸体,借力在半空中转身,长枪再次横扫,砸断了另一头烈鸟的脖子。
苏妍站在安全的掩体后,透过那双冷静的眼睛快速分析着鸟群飞行轨迹。
五指在半空中虚握,重压力场精准的覆盖住那些企图从侧翼包抄的鸟群。
那些赤风烈鸟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拽住了翅膀,飞行速度大减,甚至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正好落进苏晨碎风散的攻击范围里。
韩轩飞则完全融入了周围阴影中。
他像个看不见的幽灵,在废墟里来回穿梭。
每次出手,幽纹刺都会带走一头烈鸟生命,刀法干净利落,全是冲着致命部位去的。
赵景涵带着手下在旁边苦苦支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他看着小队那边动静,眼皮狂跳。
那支小队根本不是在对抗兽潮,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流水线般的屠宰作业。
那个卷毛弓箭手简直就是个无情的高射炮台,一个人就压住了大半个鸟群的火力。
防御手稳如泰山,火系近战狂野暴力,控场异能更是把节奏拿捏的死死的。
赵景涵的那些队友们咽了一口唾沫,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没选择跟小队发生冲突。
被钉在岩壁上的赵景辉,原本还在疯狂的大笑。
但当他看到小队出手后,笑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几十头五阶赤风烈鸟组成的狂暴兽潮。
就算是他带的那支满编精锐小队全盛时期,遇上这种规模的袭击,也只能拼死突围。
可这几个被他视作平民废物的家伙,居然像割麦子一样,把高阶异兽成片成片的屠杀。
赵景辉喉结艰难的滚动,一股比死亡还要冰冷的恐惧,顺着尾椎骨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最后一头赤风烈鸟被苏晨的风刃贯穿了眼眶,哀鸣着砸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兽潮,这会儿全成了一地散发着焦臭的死肉。
满地都是火红色的羽毛还有滚落的内脏。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酸液滴在铁板上的滴答声。
苏晨从管子上跳下来,连身上的血污都顾不上擦。
他拔出剥皮小刀,两眼放光的冲进鸟尸堆,蹲在一头体型最大的赤风烈鸟跟前。
刀刃顺着鸟喙边缘熟练一切,完整的把整块坚硬角质层给撬了下来。
“好东西,这品相拿去黑市,起码能换三瓶高阶营养液。”
苏晨把鸟喙塞进空间口袋,又转身去拔那几根最艳的尾羽。
薛文过来帮他把还在抽搐的鸟尸按住。
“小晨子你动作快点,血腥气太浓的话会招来麻烦的。”
苏晨头没有抬起来,手上动作很快有残影。
“这些都是我们靠自己的实力赚到的外快,一分都不能少。”
唐琼琼把长矛上的血水擦干净之后,走到苏晨面前用脚踹了他一下。
“快点不要耽误时间了,老娘还要分钱买新的装备呢。”
小队分赃的地方很市井,但是和满地都是血迹的修罗场一点都不沾边。
就连旁边刚从生死线爬回来的赵家护卫,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苏晨将最后一根品相良好的五阶尾羽放入空间口袋中。
他拍掉手上的污血,再看看断崖岩缝里还在痛苦地呻吟着的赵景辉。
“大个,这豪门少爷的叫声怎么比走地鸡还难听。”
苏晨用手肘轻轻碰了下薛文的胳膊,眼睛里都是看热闹的兴致。
“咱们收了人家一千万的好处费,总不能拿钱不办事吧。”
“飞哥,要不要给咱们的金主搭把手,省得这位大少爷临死之前还瞎折腾,把那套上好的战甲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