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耳麦里传来冷锋那毫无感情起伏、甚至透着一股子压抑兴奋的简短回音。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火力喷吐的泥头车侧面一跃而下。
冷锋没有端枪。
他像一头在黑夜中蛰伏已久的猎豹,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自然地反握住了那把通体哑光、刃口闪烁着刺骨寒芒的战术长刀。
“砰砰砰!”
三个为了掩护毒枭撤退、正躲在油桶后面疯狂朝泥头车扫射的毒贩,根本没注意到死神已经贴近。
冷锋脚下生风,踏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水,以一种诡异的“S”型走位,瞬间欺身到了那三个毒贩的侧方盲区。
“有……”
最边缘的一个毒贩余光瞥见黑影,刚想转头惊呼。
“唰!”
一道冰冷的银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冷锋的战术长刀,没有丝毫阻滞地切开了那名毒贩的咽喉大动脉。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在旁边的油桶上。
没等另外两名毒贩调转枪口。
冷锋的身体已经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贴着地面一个滑铲。左手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柄飞刀,精准地扎进了第二个毒贩的眼窝,直透脑干。
与此同时,他右手的长刀顺势向上一撩,直接挑断了第三名毒贩握枪的手筋!
“啊!”
伴随着最后一名毒贩惨烈的哀嚎,冷锋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踹碎了他的膝盖骨,踩着他的身体,像一头黑色的孤狼,头也不回地杀向了别墅后方的壕沟。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三个全副武装、经历过无数次火拼的老毒贩,在这个连枪都没拔的男人面前,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脆利落地肢解了战斗力。
躲在暗处的其他几个毒贩看着这一幕,全都被吓破了胆。
他们常年在边境线上刀口舔血,和各国的缉毒部队、特种兵都交过手。
在他们的印象里,龙国的特种兵虽然厉害,但都是注重战术配合、讲究“文明交战规则”的正规军。
可眼前这个拿着长刀、像个杀人狂魔一样在枪林弹雨里穿梭、专切人喉咙挑人手筋的家伙,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特么哪里是文明的龙国军人?
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啊!
“魔鬼!他是魔鬼!快跑啊!”
几个毒贩心里防线彻底崩溃,扔下手里的AK47,连滚带爬地朝着雨林深处逃窜。
此时。
毒枭察猜在五个最精锐的心腹护卫掩护下,正跌跌撞撞地在别墅后方的泥泞壕沟里狂奔。
他的花衬衫已经被泥水和汗水浸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惊恐。
“快!过了前面那片小树林,就是暗道入口!只要进了暗道,他们就算有飞机大炮也进不来!”
察猜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催促。
“老大放心,我们几个殿后,就算他们追上来……”
一名贴身护卫一边端着美制m4A1突击步枪警惕地看着后方,一边出言安慰。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一声沉闷、利刃入肉的声音,在静谧的壕沟上方突兀地响起。
那名正在说话的护卫,身体猛地一僵。
察猜惊恐地回过头。
他看到,一柄漆黑的飞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来,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护卫的后脑勺。刀尖甚至从他的眉心处透了出来,带出一溜红白相间的脑浆!
“有追兵!开火!开火!”
察猜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剩下的四名护卫立刻背靠背,举起手里的步枪,对准了后方的黑暗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周围的树干和泥土上,火花四溅。
“停!”
一个护卫大喊一声,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散去,壕沟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跑哪去了?”几个护卫背靠着背,满头大汗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
“上面!”
一个护卫突然惊恐地抬起头,指着头顶那棵横跨过壕沟的粗大榕树。
冷锋像一只倒挂的蝙蝠,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中。他那双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死鱼眼,正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这四个猎物。
在被发现的瞬间。
冷锋双手松开树枝,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坠落。
他在半空中身体猛地扭转,右手的战术长刀借着下坠的恐怖重力,带起一道刺眼的银色匹练!
“叮!”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那名最先抬头、准备举枪射击的护卫。
他手里那把由精钢打造的m4A1突击步枪枪管,竟然被冷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硬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截!
不仅是枪管。
刀锋去势不减,带着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顺势斩断了那名护卫握在护木上的左手手腕!
“啊——我的手!”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半截断手混着鲜血掉在泥地里。
冷锋落地。
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像陀螺一样极速旋转。
左手短刀,右手长刀。
刀光闪烁之间,只听到连续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剩下三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护卫,被冷锋以一种近乎于艺术般的解剖手法,精准地挑断了脚筋和持枪手的手筋,瞬间变成了四个失去战斗力的血葫芦,在壕沟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前方。
察猜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吓得尿都出来了。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壕沟。
“到了!到了!”
察猜看着前方被杂草掩盖的、用生锈铁门锁着的暗道入口,喜极而泣。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疯狂地去捅那个生锈的锁眼。
“咔哒。”
铁门终于被打开。
察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准备一头钻进这代表着生路的黑暗通道里。
“跑得挺快啊。”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从那扇被打开的暗道铁门上方幽幽地飘了下来。
察猜浑身猛地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
他惊恐地抬起头。
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暗道铁门上方的那块大石头上。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刚才从狙击手鹰眼身上顺来的高精度狙击步枪,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察猜。
在这漫天的火光和枪林弹雨中。
江野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你……你到底是谁!”
察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暗道入口的烂泥里。他看着江野那张挂着“老六”微笑的脸,感觉到了一种比死神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他可是堂堂金三角的武装毒枭,手底下几百号兄弟。
今天,居然被一个连军衔都没有的红国年轻军人,用一种近乎于碾压和戏弄的方式,逼到了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绝望之下。
察猜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亡命之徒本色。
他咬紧牙关,右手闪电般地摸向自己的军靴内侧。那里藏着一把精致的微型勃朗宁手枪,里面装满了剧毒子弹。
既然跑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察猜猛地拔出手枪,刚准备扣动扳机。
“砰!”
还没等他的手指发力。
一只沾着泥浆和鲜血的军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天而降。
精准、残暴地。
重重地踩在了察猜握枪的右手手腕上!
“咔吧!咔吧!”
一阵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暗道入口处接连响起。
察猜的手腕,被这一脚硬生生地踩成了一滩烂泥,微型手枪掉在地上。
“啊——!”
察猜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江野单脚踩着察猜碎裂的手腕。
他没有移开脚,反而慢慢地加大了脚下的力道。
他微微俯下身。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毒枭。眼底的那一抹戏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无尽深渊。
“老子这大半夜的,跨国来给你送温暖。”
江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察猜的神经上疯狂切割。
“你不仅不领情,还拿枪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