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真的开枪了!”
江野那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逼近,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冰山。让原本以为拿捏住全场命脉的白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和恐惧。
白狼那张一直维持着优雅伪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疯狂扭曲。他推着金丝眼镜的手指甚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眼前这个新兵蛋子,难道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吗?自己手里可握着龙牙大队长的命!他不仅没被吓住,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退后!我让你特么退后听到没有!”
白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死死地勒住雷震的脖颈,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鸡贼地藏在了雷震宽阔的后背阴影里。除了那只握着微型手枪、顶在雷震太阳穴上的右手,他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暴露在江野的射击视野之内。
这种专业的战术人质挟持动作。
在常规的特种作战教科书里,被称为“无解死角”。除非狙击手能从后方或者侧面寻找刁钻的狙击位,否则正面开枪,绝对会误伤人质!
“江野!你特么停下!你想害死大队长吗!”
旁边的中队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举着手里的步枪,却又不敢真的指向江野,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然而。
江野的脚步不仅没有停。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甚至都没有去看白狼那隐藏在雷震身后的脑袋。
在【满级cqc】和系统赋予的【全系枪械极限精通】的恐怖加持下,江野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超越了当今世界科技极限的量子计算机。
他的视线。
越过了雷震和白狼。
精准地锁定在了会议室右侧墙壁上,那面用来悬挂历届龙牙大队荣誉勋章的一块厚重的、由钛合金打造的光滑荣誉盾牌上!
【目标锁定:白狼右手腕关节。】
【直接射击角度:0%。】
【折射介质:钛合金盾牌。】
【距离参数:7.5米。】
【入射角测算完毕……出射角折射轨迹修正……】
“老子让你退后!”
白狼看着江野依然没有停下的脚步,心底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狠毒,大拇指猛地按向那个用来呼叫暗渊接应部队的遥控器按钮,同时,食指狠狠地扣向了那把微型手枪的扳机!
“既然你想死!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
就在白狼的手指发力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没有经过任何消音器处理的枪声,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不是白狼开的枪。
而是江野。
江野的右手仿佛瞬间消失了。他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随意地抬起了那把缴获来的格洛克17手枪,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
但他开枪的方向。
根本不是白狼和雷震所在的正前方!
而是离谱地,朝着右侧那面挂满勋章的墙壁,开了一枪!
“疯了!他特么是吓疯了吗?瞎开什么枪!”
周围的教官们看着这仿佛走火般的一枪,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以为大队长这下死定了。
“铛!”
一声尖锐、火星四溅的金属撞击声,在右侧墙壁上那面钛合金荣誉盾牌上猛然响起!
9毫米的达姆弹头。
在出膛的瞬间,以一种违背了常人视觉认知的恐怖速度。
精准地击中了盾牌边缘的一个微妙弧度。
紧接着。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颗本来应该嵌进墙里的子弹。竟然在撞击盾牌后,发生了一次堪称物理学奇迹的、完美折射反弹!
弹头在半空中拉出一条致命的暗红色火线。
它绕过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钝角死角。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朽木般的闷响。
那颗经过折射后依然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
精准!没有哪怕一毫米偏差地!
从一个刁钻的侧后方角度。
狠狠地击穿了白狼那只正准备扣动扳机、死死顶在雷震太阳穴上的右手手腕!
“啊——!”
白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
他那只握着枪的手腕,被达姆弹爆开的恐怖破坏力直接炸碎了腕骨。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碎骨头渣子,瞬间喷溅在了雷震的常服衣领上。
那把微型手枪,连同那个还没来得及按下的遥控器,无力地从他那只废掉的手里脱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击必杀!
全场死寂!
所有闭上眼睛的教官和参谋们,在听到这声不是雷震发出的惨叫后,纷纷睁开了眼睛。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把掉落的手枪,以及捂着断裂手腕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白狼时。
所有人的大脑,集体陷入了漫长的死机状态。
这……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枪法?!
利用墙上的盾牌进行物理折射,在零死角的挟持状态下,精准打断了匪徒的手腕?!
这特么是好莱坞科幻电影都不敢这么拍的抗日神剧剧情吧!
“卧槽……”那个刚才还拿枪指着江野的中队长,看着墙上那个凹陷的弹痕,再看看地上的手枪,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震傻了。
而此时。
被白狼挟持的雷震,在手枪掉落的瞬间,那属于顶级兵王的战斗本能瞬间复苏。
他根本没有去管自己脖子上的勒痕。
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右肩顺势扛住白狼那因为剧痛而失去力量的身体。
“给老子躺下!”
雷震发出一声暴怒的狮吼。
一个狂暴、没有丝毫留手的过肩摔!
“轰!”
白狼那并不算强壮的身躯,被雷震直接从半空中抡圆了,重重地砸在会议室中央那张实木长桌上。
沉重的撞击力直接将那张坚固的实木桌子砸成了两半。木屑乱飞。
白狼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镜碎了一地。他那双阴毒的眼睛里,此刻终于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雷震喘着粗气,揉了揉被勒出一道红印的脖颈,刚想上前把这个叛徒揪起来。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冰冷的军靴踩踏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江野手里拎着那把还在冒着淡淡硝烟的手枪。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教官想要上来帮忙的举动。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眸子里,透着一股谁敢拦我我就杀谁的恐怖戾气。
他走到那堆废墟前。
看着躺在地上、还在痛苦呻吟的白狼。
江野慢慢抬起右脚。
“砰!”
狠辣、没有丝毫怜悯地。
那只沾满泥土和毒枭鲜血的厚重军靴,重重地踩在了白狼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
军靴鞋底粗糙的纹路,直接将白狼的半张脸按进了满是木屑的泥地里,踩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发出呜呜的悲鸣。
“江野!停下!你要干什么!”
那个中队长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江野这副准备杀人的架势,急得大吼,“他是军事重犯!必须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你不能动用私刑!”
几个教官想上前拦着。
但当他们触碰到江野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时,竟然全都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
江野没有看他们。
他微微俯下身,脚下猛地加重了力道。
白狼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地砖的缝隙里。
江野看着这个害死自己亲哥哥、在暗处操控了一切的魔鬼。
“军事法庭?”
江野的声音,沙哑得仿佛是在嚼碎玻璃,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仇恨。
“我哥带着五个兄弟在那个死谷里被几百个雇佣兵围剿的时候,你跟他们讲过军事法庭吗!”
江野将手里的手枪,死死地顶在白狼那只被打断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白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我哥的命。”
江野盯着白狼那双因为极度痛苦而翻白的眼睛。
一字一顿,犹如死神的最终宣判。
“你今天,得拿命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