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架微型无人机组成的黑色蜂群,在湛蓝的天空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密集嗡鸣声。
它们就像是一张巨大的死亡阴影,迅速地笼罩了整个防弹玻璃穹顶上方的空域。
观礼台上的各国政要和将领们,本来还在为刚才红地毯上发生的“特种兵暴打外国代表团”这种离谱至极的画面感到极度震惊。
现在,看着头顶上这群黑压压的无人机,人群中终于开始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恐慌和骚动。
“天呐!那是什么!”
“是恐怖袭击!快掩护撤退!”
现场的安保人员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奔走,试图将那些大人物塞进防弹车里。
而瘫跪在地上的血手,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却绽放出了变态、仿佛恶鬼般癫狂的狞笑。
“没用的!防爆玻璃挡得住子弹,但挡不住气化的‘海神’病毒!”
血手死死地盯着头顶的无人机群,仿佛那是他信仰的神明。
“只要十秒钟!”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将军和政客,就会在病毒的侵蚀下,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望!”
“哈哈哈哈——!”
血手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复仇的快意。
“砰!砰!砰!砰!”
就在血手的狂笑声达到最高潮的瞬间。
悬停在观礼台上空的几百架微型无人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爆裂声!
无人机腹部的载荷舱瞬间炸开。
血手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那致命病毒降临时的甘甜。
然而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那种能够瞬间腐蚀皮肤、让人窒息倒地的绿色毒雾,并没有出现。
相反伴随着无人机的炸裂,观礼台上方那片湛蓝的天空,竟然瞬间被一片绚烂、五颜六色的海洋所取代!
漫天飞舞的彩色纸片。
无数条随风飘荡的粉色、金色、蓝色庆祝彩带。
就像是过年过节时放出的巨型礼花筒。
在阳光的照耀下,唯美、梦幻地。
洋洋洒洒地落在了观礼台透明的玻璃穹顶上,落在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各国政要和安保人员的肩膀上。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清新、淡淡的橘子味香水气息!
死寂整个演习开幕式现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度诡异、甚至让人怀疑人生的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拼命逃跑的各国将领,看着手里飘落的彩色纸片,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这……这是?”
一名Y国的四星上将,捏着一根粉色的彩带,满脸懵逼地看向旁边的龙国军方代表。
“这……这是你们龙国军方,为了欢迎我们,特意准备的特殊欢迎仪式?”
短暂的错愕之后。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热烈的欢呼声,在观礼台上轰然爆发!
那些老外将领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对这种新颖、浪漫、甚至还带着一丝惊险刺激的无人机彩带表演,赞不绝口。
“不可思议!太棒了!龙国军人的创意,简直让人惊叹!”
“这种欢迎仪式,比传统的鸣礼炮要有意思多了!”
而此时。
红地毯上。
血手缓缓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漫天飞舞的彩色纸片,闻到空气中那股廉价的橘子味香水时。
这位暗渊组织的核心头目。
那张原本还在狂笑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甚至连眼角都快要撕裂开来。
“这……这不可能……”
血手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一样瘫在红地毯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声音都劈成了两半。
“病毒呢?!我的‘海神’病毒呢!这特么彩带是从哪来的!”
“你找病毒啊?”
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在血手的头顶上方响起。
江野叼着那根没抽完的雪茄。
他随意地用脚尖踢了踢血手瘫在地上的身体。
“就你们那点偷梁换柱的把戏,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江野蹲下身,看着血手那张已经彻底被击溃、写满绝望的脸。
嘴角那一抹欠揍的老六微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残忍。
“早在你们把那几辆伪装转播车开进外围停车场的时候。我手底下的黑客,就已经黑进了你们的车载安保系统。”
江野吐出一口烟圈,喷在血手的脸上。
“至于车里装的那些微型无人机。昨天晚上,我们的人就已经进去给它们做了一次‘全身大保健’。”
江野伸出手指,在血手的脸上轻蔑地拍了两下。
“里面的毒气罐,早就被我们拆下来,扔进化粪池里了。”
“为了不让你们这些‘外宾’丢面子,我们甚至还贴心地、自掏腰包给你们装满了各种颜色的彩带和碎纸片。哦对了,那股橘子味,是我从小卖部花十块钱买的空气清新剂,味道还不错吧?”
听到江野这番犹如杀人诛心般的解释。
血手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炸了。
他们暗渊组织筹划了几年、耗费了无数资金和人力、甚至不惜暴露所有国内潜伏底牌的终极“灭世计划”。
竟然被眼前这个穿着保洁服的龙国大头兵。
用几包彩色纸片和十块钱一瓶的空气清新剂。
给硬生生地、可笑地。
变成了一场用来欢迎各国政要的放烟花表演?!
这特么不仅是计划失败!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整个暗渊组织的智商和尊严,按在地上、泡在粪坑里疯狂地摩擦啊!
“我杀了你!我特么杀了你!”
血手彻底疯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化作利爪,不管不顾地朝着江野的咽喉死死地掐了过去!
这是他作为变异佣兵,最后的底牌和尊严!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无能狂怒都只是可笑的挣扎。
“咔吧!”
江野根本没有后退。
他甚至连手里的扫帚都没扔。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腿,一记凌厉、霸道的下劈腿!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
血手那只伸在半空中的右臂,被江野硬生生地、残暴地从手腕处直接踩成了反向折叠的恐怖九十度!
“啊——!”
血手惨叫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江野面前。
江野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只穿着保洁胶鞋的右脚,用力地、死死地踩在血手那断裂的手腕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暗渊头目。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极致嘲弄。
“老子这辈子。”
江野的声音,冷酷得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最喜欢看的。”
“就是你们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货,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被一脚踩进泥里的滑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