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剐了!”
江野那沙哑而决绝的誓言,在安静的休息室里犹如滚雷般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猎豹、大柱、火药等人,原本因为刚刚化解了一场生化危机而稍微放松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江野身上那股实质般的杀意,重新点燃得犹如浇了油的烈火。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在他们心里,江野不仅是带着他们立功的队长,更是把他们这群“废品”重新打磨成神兵利器的再生父母。队长的仇,就是孤狼全队的仇!
“去吧。”
江镇国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这群犹如出匣猛虎般的年轻人。
这位威震南疆的战区总司令,没有说那些“注意安全”、“不可轻敌”之类的官面废话。他太清楚自己的儿子现在处于什么状态,那是一头被触及了逆鳞、不撕碎猎物绝不回头的狼王。
江镇国走到江野面前。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用力地帮江野整理了一下那件被撕破的黑色战术背心。
“老子在军区,给你们当后盾。”
江镇国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掀翻苍穹的铁血霸气。
“放手去干。只要你们的脚还踩在地球上,就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老子也替你们兜着!”
十个小时后。
一架通体涂装成暗黑色、外形科幻、几乎没有任何雷达反射面积的军用超远程隐形运输机。
犹如一只无声的幽灵,从南部战区的绝密地下机库中滑出,迎着夜色,冲天而起。
机舱内气温被刻意调低了几度,但在某些人眼里,这温度依然不够。
“阿嚏!”
猎豹裹着一件厚重、内部填充了气凝胶保暖材料的白色极地迷彩服,整个人缩在机舱角落的折叠椅上,冻得上下牙齿疯狂打架。
他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鼻尖,满脸幽怨地看着坐在对面、正在熟练地检查高频脉冲短刀的江野。
“江哥……你不是说带咱们出国旅游吗?我还以为咱们去夏威夷晒沙滩,最不济也是去东南亚啃菠萝蜜啊。”
猎豹指着舷窗外那黑漆漆、隐隐透着冰冷气流的夜空,声音都在发抖。
“这特么是哪啊?这机舱里的温度,我都感觉我的鼻涕快结冰了!”
火药推了推脸上那副换成了防起雾材质的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两块白色的特制极地c4炸药,幸灾乐祸地看着猎豹。
“你懂个屁。根据那个‘血手’供出的最终坐标。咱们这趟旅游的终点站,可是暗渊组织在全球最隐秘的最后老巢。”
火药敲了敲手里的炸药块。
“西伯利亚冰原。而且是处于极夜圈、常年温度在零下五十度以下的死亡腹地!”
听到“零下五十度”几个字,猎豹双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大柱倒是无所谓。他那堪比北极熊般庞大的体格,套上苏婉军工实验室紧急赶制出的“战龙-极地特装版”外骨骼装甲后,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白色钢铁堡垒。
大柱憨憨地摸了摸挂在机舱顶部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管他多冷呢,江大哥让俺打哪,俺就打哪。这外骨骼里还有加热垫,俺觉得挺热乎的。”
江野没有理会队员们的互相调侃。
他将脉冲短刀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手腕上那块先进的军用战术终端。
终端屏幕上,一个微弱的红色坐标点,正在一张白茫茫的极地等高线地图上闪烁。
暗渊的最终堡垒。
这个隐藏在冰层之下、甚至连卫星热成像都无法探测到的地下王国。
如果不是血手在极限逼供下崩溃招供,再加上秃鹫的交叉比对。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这片占地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冰原上找到它的入口。
“滴——!警告!”
突然,机舱内原本平稳的绿色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一阵剧烈的颠簸,毫无征兆地袭来。
庞大的运输机就像是一片被卷入洗衣机里的树叶,在半空中狂暴地上下抛飞。固定在舱壁上的装备箱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卧槽!”猎豹没抓稳扶手,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脑袋狠狠地撞在大柱的金属小腿上。
机长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惊恐。
“江大队长!情况突变!”
“我们刚刚进入西伯利亚极昼圈上空!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极地暴风雪!”
“风力超过十二级!气流极度紊乱!不仅如此,暗渊的基地似乎开启了某种大功率的电磁屏蔽场!我们的机载导航雷达和高度仪已经全部失灵了!”
机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绝望。
“直升机无法在盲区内进行悬停和降落!如果强行下降,一旦撞上冰川,我们都会粉身碎骨!请求立刻返航!”
返航?
听到这两个字。
江野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残忍微笑。
老头子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他们送到这里。现在连敌人的大门都还没看到,就特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回去?
那他江野以后还怎么在这支队伍里当“老六”?
江野没有去按通讯器回复机长。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剧烈的颠簸中,他的下盘稳如泰山。
“哗啦!”
江野大步走到机舱尾部,粗暴地一把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液压舱门。
一股混合着冰碴子、温度低到足以瞬间将裸露皮肤冻伤的极地狂风。
像是一头狂怒的白色巨龙,咆哮着倒灌进机舱。
吹得所有人的极地迷彩服猎猎作响。
“江哥!你干什么!这下面可是连鬼都看不见的暴风雪啊!”猎豹死死抱着固定柱,冲着江野嘶吼。
江野站在舱门边缘。
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但那双隐在防风护目镜后的黑瞳,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极致战意。
“看不见?”
江野戴上战术头盔,将防风镜卡死。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在狂风中有些站立不稳的孤狼队员们。
“忘了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时候,咱们是怎么落地的了?”
江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盲跳这业务。老子熟得很。”
“兄弟们!”
江野没有丝毫的迟疑,果断地转过身。
迎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白色死亡深渊。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