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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争霸开局捡到一只赵云 > 第234章 天命之子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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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入城后的第三天,城中的秩序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粮仓虽然空了,但彭城方向的粮车已在路上,第一批粟米在第二天傍晚就运到了南门。

粥棚从两处增加到五处,从早晨一直熬到天黑,浓稠的小米粥散发出朴实而温暖的气息,在街巷间蔓延开来。

百姓们开始试探着走出家门。

起初只是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端着碗蹲在门口喝粥,一边喝一边打量街上巡逻的士兵。后来人越来越多,有人推开了关闭多日的店铺门板,有人挑着担子重新出现在街口。

市井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恢复了,那些讨价还价、寒暄说话、孩童奔跑的声响,像是一片干涸的河床里缓缓渗出的水流。

张辽没有搬进州牧府,而是在城北的军营中设了临时的行署。

贾诩随行,陈岩被临时任命为安抚使,负责协调各郡的事务。

臧霸依然被软禁在州牧府的后院中,每日有人送饭,甲胄和兵器都被收走了,但张辽没有让人捆绑他。

第四天午后,贾诩走进张辽的营帐,在案前坐下,将一卷竹简放在案上:“将军,臧霸有动静了。”

张辽放下手中的笔:“什么动静?”

“他让人传话,说要见你一面。”

张辽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

“那就去见见。”

州牧府的后院不大,院墙角种着一棵老槐树,叶子还没抽出来,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伸展着。

臧霸坐在廊下的台阶上,穿着一件便袍,甲胄和腰间的佩剑也被收走了,但他坐得很稳,腰板依然挺直。

张辽跨进院门时,臧霸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没有行礼,只是拍了拍身旁的台阶:“坐。”

张辽在他身旁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吹动廊下那盏还没换下来的旧灯笼,灯穗轻轻晃动了几下。

“你不杀我?”臧霸先开口了。

“杀你做什么?”张辽说,“你守城,是你的职责所在。”

臧霸沉默了片刻:“曹公待我恩重如山。”

“我知道。”

“那你还要我降?”

“我不指望你降。”张辽的声音不高,却很平稳,“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句话,你替曹操守城守到了最后,没有弃城而逃,没有投降变节,战至最后,你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臧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握刀数十年的手,此刻摊放在膝上,指节粗大,掌心结着厚茧。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还想去握什么,又慢慢松开了。

臧霸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晚霞的余晖正在一点点散去,那光线从他肩头滑落,像一层正在褪去的旧衣。

“容我想想。”他说。

消息传回邺城时,已经是三月初。

信使快马加鞭跑了五天,在州牧府前翻身下马时,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

赵宸接过战报展开看了一遍,没有立刻说话,把信纸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徐州拿下来了。”他说。

郭嘉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茶,闻言微微一笑:“比预想中快。”

赵宸点了点头:“文远这一仗打得很稳,围而不攻,断粮道,该做的都做了,文和的计策也很关键。”他放下茶碗,“接下来,曹操就该坐不住了。”

郭嘉敛了笑容:“他已经在往回赶了,宛城那边撤了围,曹仁正在收兵。寿春那边还在围,但袁术撑不了多久,曹操回师许都之后,一定会先稳住防线,然后再想怎么拿回徐州。”

赵宸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那片正在泛青的天际线:“那就让他来,徐州既然到了我手中,到手了,他再想拿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传令“派出人员前往徐州各城池接管政务,军事方面由张辽负责,高览、张绣协助镇守徐州,贾诩负责徐州的政务。”

消息传到许都时,曹操刚从议事堂回到书房。

他摘下头盔,放在案上,在窗前站了许久,望着北方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程昱站在他身后,声音很低:“主公,徐州已失。”

曹操没有回头:“本公知道。”他依然望着那个方向,“赵宸徐州在手,他进可攻许都,退可守河北,现在东面,已经没有屏障了。”

程昱沉默了片刻:“主公有何打算?”

“先把宛城那边的兵收回来。”曹操转过身来,“再给寿春那边加一把火,袁术拖不了多久了,等本将把南面的事处理完,再回过头来跟赵宸算这笔账。”

暮色从窗外渗进来,在案面上铺开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程昱抱拳离去。

消息传到江东时,孙策正在曲阿城外巡视营地。他看完密报,递给周瑜:“赵宸拿下徐州了。”周瑜接过来看了一遍:“张辽主攻,张绣副之,贾诩为军师。三路齐发,彭城、下邳相继易主,徐州全境归于赵宸。”

孙策沉默了片刻:“曹操东面的门户被堵上了。”周瑜点了点头:“下一步,赵宸要么南下与曹操决战,要么西进关中。不管哪条路,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

建安三年夏,寿春。

寿春城外的田野已经荒了许久。

干裂的土地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一吹便伏倒下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土皮。

城墙上那面“仲氏”的旗帜还在,但旗角已经破了大半,边缘的丝线在风中飘散着,像一只正在褪去鳞片的旧兽。

城门口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守军,甲胄残破,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直了。

袁术坐在偏殿中,面前摊着一卷舆图。舆图上标注着天下各州郡的位置,他的手指从寿春出发,向北缓缓移动,划过徐州、青州,最终停在幽州的位置上——塞外。

袁术死死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收了回来。

“韩胤。”袁术开口了。

韩胤从门外走进来,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陛下。”

“朕想过了。”袁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寿春要守不住了,再撑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朕打算北上,出塞外。”

韩胤微微一怔:“塞外?”

“想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朕虽然失了淮南,但朕的名号还在,只要朕能成功出逃,北上联络鲜卑、乌桓各部,以我袁氏百年名望,未必不能东山再起。”袁术面露疯狂。

袁术并没有想过,自他僭越称帝之后,他就被定性为“乱臣贼子”,耗尽了袁氏一族百年积累的忠义声望,遭天下士族抛弃,孔融斥其“冢中枯骨”。

称帝行为不仅葬送袁术个人,更打破了汝南袁氏“拥汉自重”的政治护城河。

家族从“汉室柱石”变为“篡逆源头”,失去道德制高点。

致使门生故吏大规模倒向曹操等“奉天子”势力,家族政治网络彻底解体 。??

用赵宸的话来说就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