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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知道在原历史上,大乔在嫁给孙策之后的命是很苦的。

她嫁给孙策之后,孙策忙于开基创业,东征西讨,席不暇暖,夫妻相聚之时甚少。

仅仅过了一年,孙策就因被前吴郡太守许贡的家客刺成重伤,孙策生命垂危之下回到吴国,使人寻请华佗医治。

不料华佗已往中原去了,只有徒弟在吴国。

徒弟说:“箭头有药,毒已入骨,其疮难治。”

可怜孙策没有死在激烈的战场,而是死在一个穷途末路的人手中,年仅26岁。

大乔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小乔也大差不差,原历史上210年周瑜就死了,也就是说小乔也年纪轻轻便守寡了。

能救她们脱离那样的命运,让她们有更好的结局,也算做好事了。

“主公?”郭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信上说什么?”

赵宸放下信纸,目光在郭嘉脸上停了一瞬,笑道:“乔公想把两个女儿许配给我。”

郭嘉微微挑眉:“乔公?皖城那个乔公?”

“嘉倒是听说过乔家有二女皆是绝色,恭贺主公。”对于赵宸收女人,郭嘉是举双手双脚同意,毕竟主公如今才一个子嗣,太少了,还是要多一些才好。

赵宸把信纸递给郭嘉,“他说自己被本地豪族逼迫,走投无路,周家想娶他的女儿,他不肯,周家就联合几家士族打压他。”

郭嘉接过信看了一遍,放下:“周家?庐江周家,也就是仗着地方豪强的势力胡作非为,主公若想插手,直接捏死他们就行了,正好震慑一下这些地方势力,有些实在是猖狂。”

赵宸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诺”郭嘉转身出去。

赵宸刚处理完几份荆州送来的公文,从书房出来时,便看到赵云正站在院子里擦拭银枪。午后的阳光照在枪杆上,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

赵云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带,枪架靠在墙边,旁边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凉茶。

赵宸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子龙,歇会儿,跟你说件事。”

赵云放下枪,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兄长请说。

”子龙你有想过要纳妾吗。”赵宸看着弟弟。

赵云连连摆手,“兄长,云有宛清一人足矣,不会再接纳其他人,勿要再提。”

赵宸本来准备了很多说辞,闻言也只好作罢。“行,我知道了。”

赵宸站起身,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那这事就不提了。”

——————

皖城,乔家宅子。

乔公收到赵宸回信时,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

信使一路疾驰,换了三匹马,终于赶在天黑前把信送到了乔公手里。

乔公站在井台边拆开信,就着朦胧的月色看了两遍,然后把信折好放入怀中,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把两个女儿叫到堂中。

大乔穿着一件浅青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支木簪拢着,手里捧着一卷书,刚读完两页就放下了。

小乔穿着一件淡红色的短衫,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笔,纸上写着几个字,刚写了一半,听到父亲叫她们,也放下了笔。

乔公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在想该从哪里开口。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翻来覆去想了几遍,终于说出口:“父亲在皖城这些年,没能给你们留下什么,周家的事,你们也清楚,父亲实在没办法了。”

乔公顿了一下,“父亲给赵使君写了一封信,说了咱们家的处境,他回信说,愿意接纳咱们。”

大乔没有说话,她把书卷放在膝上,等着父亲继续说下去。

小乔也安静地坐着,手里的笔搁在砚台边缘,笔尖的墨慢慢渗出来,在砚沿上留下一条细细的痕迹。

“我将你们两个许配给赵使君了。”乔公愧疚不已。

堂中安静了片刻。

大乔先开了口,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好了的事:“父亲,女儿听说赵使君在幽州时改进过造纸术,又弄出了活字印刷,市面上很多书都是从幽州的印坊出来的,女儿觉得,能做这些事的人,不是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这门亲事,女儿愿意。”

乔公转头看向小乔。

小乔一直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支笔杆,笔杆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赵使君在虎牢关一战击败吕布,说书的都说他是天下第一猛将,女儿一直觉得书上写的那些英雄都离自己很远,没想到……”

小乔顿了一下,“没想到真能遇到,女儿自是愿意。”

对比一下周家那个纨绔子弟,对于嫁给赵宸这种坐拥数州之地的霸主,尤其是此人还那么优秀,这对于她们姐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

大乔重新拿起书卷,翻到她刚才看到的那一页,低头继续看,像是刚才说的只是几句寻常的家常话。

小乔也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继续写刚才没写完的字。

乔公看着两个女儿,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说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满意就行,过两天就动身。”

大乔“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小乔也“嗯”了一声,笔下没有停。

两天后,乔家的马车出了皖城东门,由徐晃派出的精锐护送。

乔公坐在车里,掀开车帘望了一眼皖城的城门,又放下了。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和尘土,在春日的晨光中留下两道浅浅的辙痕。

大乔靠着车壁,手里握着书卷,偶尔翻一页。

小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根柳条,在指尖慢慢折着,折一下,松开,又折一下,像是正在借那根柳条梳理自己还没完全落定的思绪。

走了二十多里地,小乔忽然开口:“父亲,赵使君是什么样的人?”

乔公想了想:“父亲也没见过,只听说他治下百姓过得不错,手下能人很多,那些关于他的事,父亲也是听人说的。不过他对甄家不错,听说甄家小女儿嫁给他之后,甄家不止安稳了,现在家族发展也越来越好了。”

小乔“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被折得不成样子的柳条,松开手,柳条掉了出去,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大乔翻了一页书,像是随口问了一句:“父亲,那个周家,怎么样了?”

乔公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赵使君既然答应接手咱们家的事,应该会有人处理。周家再嚣张,在赵使君面前也只是一只稍大点的蚂蚁。”

大乔没有再问,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车轮声和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