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有点柴。” 楚狂嚼了两口,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一块拳头大的鸟肉顺着喉管滑进胃里。 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胃里瞬间炸开一团刺人的烈火。
火苗子顺着食道直往上窜。
这是活了上千年的妖尊本源精气。 换个先天境的武夫。 哪怕只咬这一小口。 当场就得被这股狂暴的精气撑爆经脉。 炸成一滩带血的碎肉。
楚狂连眉头都没皱。 他伸出双手。 死死抓住几百斤重的烤金翅。 张开大嘴,连皮带骨头一顿狂撕。
“撕啦!” 烤得酥脆的金皮被扯开。 滚烫的油脂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滴在古铜色的胸肌上。 烫出几个显眼的红印子。 冒出细小的白烟。
楚狂嚼得嘎巴嘎巴响。 大鹏的骨头比精钢还硬。 在他的牙齿底下,全变成了碎渣子。 一口接着一口咽进肚子里。
他吃得满脸是血和油。 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戾气的脸。 像个饿了八百年的远古魔神。
【叮!吞食妖尊本源精肉!气血疯狂暴涨!】 【叮!宿主肉身打破凡人武道桎梏!】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楚狂扔下手里啃光的巨大骨头。 骨头砸在烂泥里,溅起一片泥浆。 他打了个带火星子的响嗝。 喷出一股浓烈的硫磺味。
体内的《吞天帝龙诀》像疯狗一样运转。 自动牵引着那股狂暴的妖尊精气。 血液流动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风雪。 “哗啦啦——” 像长江决堤,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楚狂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暗红色。 像一块刚从高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滚烫的热浪从他毛孔里喷射出来。
周围三丈内的雪水瞬间被蒸干。 烂泥地被烤得龟裂。 裂出一条条手指宽的黑缝。 空气被高温扭曲,连视线都跟着模糊起来。
楚狂捏紧了双拳。 指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炸响。 “噼里啪啦!” 他的肌肉像充了气的皮球一样膨胀。 一条条黑色的青筋爬满全身。 像盘着几十条粗大的黑蛇。
皮肤表面裂开细密的口子。 渗出暗红色的淤血。 下一秒。 强大的自愈力又把伤口瞬间缝合。 骨头里传来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给老子破!” 楚狂仰起脖子。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轰隆!” 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旁边几千斤重的生铁烧烤架直接被掀翻。 烧红的木炭满天乱飞。 砸在几个没躲开的士兵铁甲上,当当直响。
陆地神仙境! 纯靠蛮力和气血硬生生砸开的J道神仙! 古往今来第一个。
楚狂身上的暗红色气血冲天而起。 浓郁得像粘稠的血浆。 这股血气在半空中扭曲、拉长。 硬生生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的实质金龙。
金龙的片片鳞甲清晰可见。 每一片都透着刀锋般的锐利。 龙爪在虚空中撕扯。 空气被抓出一条条黑色的裂缝。 发出裂帛般的刺耳声响。
“吼——!” 实质化的龙吟声响彻天地。 音波像海啸一样往外推。 震碎了天上的厚重乌云。 月光终于从云缝里漏了下来。 照在楚狂那张狰狞狂暴的脸上。
铁牛双手死死捂着胸口。 被这股陆地神仙的威压逼得连退了十几步。 “扑通”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手里的两把宣花斧掉在旁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牛眼瞪得溜圆。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砸。
老狗更惨。 直接整个人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裤裆里又热了一次。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只觉得背上压了一座几万斤的铁山。
苏妲跪在不远处。 刚才烤火烤干的粗布衣服又被冷汗湿透了。 紧紧贴在身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 狐狸眼死死盯着天上那条气血金龙。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浑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牙齿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这是肉身成圣! 这是真正的人形真龙! 她低下头。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冻土。 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被碾成了粉末。 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与此同时。 十万大山深处。 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毒瘴林。
金翅大鹏的死气刚刚传进去。 天空中就亮起了刺眼的龙形金光。 浩荡的龙威顺着夜风刮进深山。 压得无数百年老妖喘不过气。
“大鹏死了。”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万丈深渊下传出。 伴随着铁链剧烈摩擦的刺耳声响。 深渊里冒出浓烈的黑烟。 “人族……出了个怪物。”
紧接着。 西边的死火山头亮起一双灯笼大的血色蛇眼。 一条长着三个脑袋的吞天巨蟒直起半截身子。 水桶粗的红信子吐出。 “嗤嗤——” 腥臭的毒液滴在岩石上。
直接把半座山头腐蚀成了一滩绿水。
北边的原始森林里。 一头高耸入云的白骨巨猿踏碎了山峰。 成吨的巨石滚落。 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一掌拍断了面前的百年古树。
“杀了他。” 白骨巨猿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震得山林里的鸟兽七窍流血而死。 “吸干他那身真龙气血。” “我们都能褪去妖骨,白日飞升。”
“吼——!” “嗷——!” 此起彼伏的恐怖兽吼在十万大山深处炸响。 成百上千道大妖的气息冲天而起。 五颜六色的妖气搅碎了漫天的毒瘴。
它们嗅到了致命的威胁。 也闻到了J度诱惑的血肉香气。 它们要结盟。 史无前例的妖族大联盟。
几百头堪比人类宗师的绝世妖王。 带着漫山遍野的数百万兽潮。 誓要把这个闯入深山的人族活阎王撕成碎片。 连骨头渣子都嚼烂咽下去。
镇北军营地。 楚狂浑身狂暴的气血慢慢收敛。 天上的那条百丈金龙化作点点金光。 重新钻回他的天灵盖。
楚狂睁开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纯金色的流光。 他张开大嘴。 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浊之气。 白气凝结成实质的利剑。 “噗嗤。”
直接把十几步外的一棵烧焦的枯树射了个对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肉里的暗红色已经褪去。 重新变成了古铜色。 但肌肉纹理更加紧实。 仿佛每一寸皮肤下都藏着一座活火山。
他走到被掀翻的烧烤架旁边。 伸出靴子。 踢了踢地上还在冒烟的木炭。 弯腰捡起一根掉在泥里的金翅骨头。
大拇指在衣服上蹭了蹭骨头尖上的烂泥。 楚狂把骨头塞进嘴里。 慢慢剔着牙缝。
夜风突然变向。 从十万大山深处刮了出来。 风里的雪花全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带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风。 还有万兽齐啸的怒吼声。
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动。 水洼里的泥水一圈一圈荡起涟漪。
楚狂停下剔牙的动作。 拿手背抹掉落到睫毛上的红雪。 抬起眼皮。 看向黑漆漆的十万大山深处。
他咧开嘴。 笑容渐渐扯到耳根。 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 眼底的杀意像点燃的炸药桶。
他把手里的骨头随手扔进熄灭的火盆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头。 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狗。
“老狗。” 楚狂抠了抠耳朵。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明天早饭吃什么。 “把刀磨快点。” “里面那群畜生组团来送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