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族要是连这点眼界都没有,那确实没资格再存在下去了。”
“朕就是要用屯田新政,把那些不听话的家族一个一个清理掉。”
“这件事你们俩谁都不能往外透露半个字。
朕要建的,是一个无敌的国家,一个强大的大汉。
谁要是敢挡朕的路,朕就把谁连根拔掉。”
刘辩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气。
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连荀彧都能感受到从皇帝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荀彧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反对。
他只希望那些世家大族别这么不开眼,否则到时候他也保不住他们了。
俗话说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辩的新政经过几天的完善后,终于下发到冀州和幽州全境。
这消息一出来,无数穷苦百姓都挺直了腰杆,激动得不行。
这些老百姓之前经历了张角的黄巾之乱,早就把地卖给了那些大族。
如今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可世家大族根本不打算卖地。
要是朝廷真能把地收回来,他们至少能有口饭吃。
各州县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朝廷话说得漂亮,可真能办成吗?那些世家在朝中关系这么深,这法令能落到他们头上?”
“这谁说得准。
咱们寒门就是最受欺负的那拨人。
天下大乱没地种,天下太平还得给人当佃户。”
“唉!!”
“但愿是真的吧。
只要能分到一块地,打死我也不卖了。
就算饿死,也得传给子孙。”
人群外面,一个摇着折扇的公子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家奴。
这阵仗一看,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这人谁啊?派头这么大?”
“连他都不认识?博凌第一豪门,崔家大少爷崔钧。
听说他跺跺脚,整个博凌都得抖三抖。”
博凌城街头,有人盯着告示撇嘴。
“崔家地最多,朝廷这一刀砍下去,他们怕是得急眼。”
“急眼又能怎么着?崔家再牛,还能跟皇帝掰手腕?”
“皇帝金口一开,他们不照样得乖乖低头?”
崔钧挤进人群,扫了眼榜文上的内容,火气一下窜到嗓子眼。
“自古以来,田地就是私人手里的东西。
想买能买,想卖能卖。
真要照这规矩办,往后地就不是你们的了。
等哪天你们发达了,后辈有能耐了,拿什么给子孙攒家底?”
他顿了下,扫了一圈四周。
“你们以为这刀是冲世家来的?往后你们也别想碰地。
这结果,你们真想看见?”
围观的人开始嘀咕。
“崔少爷这话在理……往后地全归朝廷了?”
“咱现在连块地都没有,想那么多干啥。
能混口饭吃就烧高香了。”
崔钧那番话确实让一些人心里犯嘀咕,可大多数人压根不在乎。
反正自己没地,朝廷把地收回来再分下去,那不是天大的好事?谁会嫌饼砸到自己头上?
崔钧瞧了一眼七嘴八舌的场面,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家走。
崔府。
书房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案边翻书,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爹!爹!出大事了!”
门外脚步又急又重,男人连眼皮都没抬。
中年男人是崔钧他爹,崔烈。
早些年坐过三公的位置。
“钧儿,什么事慌成这样?跟你说多少回了,遇上大事先稳住。
慌了神,脑子就不管用了。
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折腾,能折腾出什么结果?”
崔烈声音不紧不慢,边说边把手里的书合上。
崔钧听罢,深吸一口气,情绪总算按下来。
崔烈嘴角微微一扯:“行,有点长进。
说吧,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
“朝廷贴榜了。
冀州、幽州两边的田,全要重新分。
这不明摆着要把咱们崔家往死路上逼?”
崔钧脸色发青。
“咱家光良田就有好几万亩,刘辩这一下就要全吞了,那可是——”
崔烈嘴角一挑,笑意冷下去。
“钧儿,祖宗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随便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去,通知博凌城里那些士族豪强。
叫他们一块站出来,把这事搅黄。”
崔烈接连布置了几道指令,最后又补上一句:“再给孔融去封信,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明白。”
信都城,太和殿。
天才刚亮,孔融就领着一帮大臣跪在大殿里。
他们不为别的,就是逼刘辩收回成命,把田地还回去。
刘辩扫了眼底下黑压压跪着的人,心里冷笑更浓。
这帮世家还真有本事。
昨天刚发的令,今天就跑来死谏。
连孔融都被他们说动了,跑来跟他对着干。
孔融是孔子嫡系后人,在士林里名气大得很。
更重要的是,当初他第一个跑来投靠刘辩,承认他这个皇帝的正统身份。
就冲这一点,就算刘辩是天子,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然天下人背后指不定怎么戳他脊梁骨。
硬的来不了,那就只能来软的。
刘辩从龙椅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孔融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孔大人,快别跪了,快起来。”
刘辩亲自来扶,孔融自然不好驳面子,顺势站起了身:“陛下,与民争利的事,万万不能做啊。
土地自古就是百姓的,他们能买卖、能攒家底。
您非要收归朝廷,这不是让天下人寒心吗?”
孔融话音铿锵,脸上写满了坚决。
他那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势,倒是让刘辩心里有点发虚。
“孔大人,眼下天下四分五裂,真正听朕号令的,也就幽州和冀州这两块地方。”
刘辩放缓了语气,“朕是想把土地资源盘活,重新分配,只有这样才能用有限的资源,办更大的事。
新政确实会动一些人的利益,可朕相信,对多数百姓来说,这是好事。”
刘辩这话说得很客气了。
可孔融还是摇头:“陛下,老臣担心的不只是这件事。
老臣更担心朝廷的脸面、朝廷的威严。
您想想,这事要是传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了,您还怎么去征战四方?还怎么一统天下?”
最后那句话孔融压低了声音,几乎只有刘辩能听见。
孔融说完,刘辩愣了愣。
他原本以为孔融只是个迂腐书生,满脑子都是些死规矩。
万万没想到,这老头还有这样的见识。
想到这儿,刘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其他人,都给朕退下。
朕要跟孔大人好好聊聊。”
命令一下,大殿里没人敢多留。
一众大臣躬身退了出去,殿门缓缓合上。
太和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孔融走之前,半天没说话。
等人全散了,他才开口:“陛下,老臣知道您难。
可眼下,那些世家不能往死里得罪。
不然,您的名声不好听。”
刘辩听完,嘴角勾了一下。
孔家自己就是千年不倒的大世家,怎么他倒跳出来骂同行了?
这事挺稀奇。
孔融瞧见皇帝眼里的疑惑,苦笑一声:“世家本身没毛病。
毛病出在那些贪得没够的人身上。
他们不把地圈干净,天下百姓哪来的怨气?”
“老臣虽出身世家,可跟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不管人死活的东西不一样。”
“可老臣也得说实话——现在,您最好别跟他们撕破脸。
等您翅膀硬了,等江山收回来了,那时候什么都好办。”
刘辩听完,笑了。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孔融的肩膀:“爱卿这话,是真对得起朕的信任。
能当着朕的面说这个,忠心,朕看得到。”
话音一落,笑容一收。
“可朕这人,从不怕事。
谁想试试朕的刀快不快,尽管来。”
最后这几个字,杀气从牙缝里往外冒。
孔融后背一凉。
这时候他才明白——眼前这位天子,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不懂事的少年。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他怎么可能认输?
……
孔融走了以后,大殿又空了。
刘辩把视线转向博凌方向。
崔家,你们能耐不小。
那就先拿你们开刀。
郑和从旁边悄悄进来,压着嗓子说:“陛下,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
该早点退朝,多陪陪两位娘娘。”
刘辩看了他一眼。
这个三宝太监,他确实满意。
什么事都能提醒到点子上。
今天蔡琰和杨玉环正式入宫。
他是皇帝,用不着亲自去迎亲,可总得抽出空陪陪两位新人,才对得起这份情意。
脑子里闪过杨玉环那婀娜的身段,还有蔡琰那张冷艳的脸。
刘辩心里某个地方烧起来了。
他是皇帝没错,可有些规矩也得守。
正式接人入宫之前,不能碰她们。
以前虽然也有过亲近的时候,可从没越雷池一步。
但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刘辩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
天色刚亮。
蔡府那边,已经开始忙了。
几个丫鬟搀着,蔡琰一身大红嫁衣,脑袋上金银首饰堆得满满当当。
她挽着云鬓,俏脸上浮着层浅浅的羞红,嘴唇染得鲜艳欲滴,这么一衬托,整个人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宅子是前些日子蔡琰自己盘下来的,为的就是操办出嫁的事。
蔡邕看着闺女马上就要进宫,满脸都是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琰儿,过了今天你就得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