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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的那人,故意抹黑我们,连我男人是谁都不说。
图啥?不就是想让咱们和部队起冲突?这事儿,您得往上报,好好查查。”
郑超心头猛地一跳。
要是真像她说的……他们凭一封匿名信就冲上门,那可真是错得离谱了。
郑超手心发凉,背脊一麻,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他盯着陈雪茹,声音都抖了:“二位同志,真对不起,是我们没查清,差点闹出大乱子。
这事我一定上报,谁犯错谁担着,告辞。”
“等等。”
陈雪茹一把拦住他,笑得温吞:“郑同志来了,喝口茶再走?正好有条线索,能帮你们查案。
顺便也把咱家底摸清楚,免得以后又有人拿‘欺负老百姓’说事。”
她转头冲街坊们一笑:“大伙儿都在,也给做个证。”
邻居们一个个缩脖子,想溜又不敢动。
看热闹的尾巴还没收,万一真要作证,自己先跑算啥?
秦淮茹麻利地泡茶,用的是自家攒的茶叶渣,反复煮过几次,颜色发暗,可香味浓。
茶端上来,搁在石桌上,热气腾腾。
“郑同志,这茶是我男人独家调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她笑着递上,“您尝尝。”
郑超也不推辞,端起来抿一口。
霎时,一股甜香直冲脑门,回甘绵长,喉咙一松,整个人都清爽了。
他眼睛一瞪,脱口而出:“好茶!”
“真没卖的?”
他急问。
秦淮茹笑得坦荡:“哪能啊,手法特殊,量少,你要是喜欢,家里还剩点,送你半两。”
“不行不行!”
郑超摆手,“纪律严,不占群众便宜。
这茶要是上市,少说十块一两,我怎么白拿?”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要不……我出钱买?”
“嗨,自己种的,咋好收钱……”
秦淮茹推让。
“淮如,听他的。”
陈雪茹轻声说。
秦淮茹直摆手不肯收钱,陈雪茹一抬手就拦住:“赵虎说过规矩,别让郑同志难做。”
她话音刚落,秦淮茹才点头,转身去忙活。
两斤茶叶攒了两个月,都是二道茶,自家不喝,总得派上用场。
郑超咧嘴一笑:“我买来不是自己喝,老领导爱喝茶,碰上好货,顺手带点孝敬他。”
“原来是这样!”
陈雪茹眼睛一亮,又叹了口气,“可惜剩的不多,不然咱们也能表个心意。
不过你记住了——我家在哪,等桂花开,再来。”
郑超正要答应,陈雪茹又补一句:“下次可别提买的事了。
这次认识了,咱就是一家人。
自己种的茶,给同志送点,再要钱,那不跟外人一样?”
他搓了搓手,想想也对。
同志之间,礼尚往来不犯忌。
“行,听你的。”
“这才像话!”
陈雪茹笑得开怀,顺手介绍:“我叫陈雪茹,赵虎媳妇。
旁边那个秦淮茹,也是他老婆。”
郑超点点头,没觉得稀奇。
旧军那边,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早见惯了。
聊了几句,陈雪茹也摸清了他的底细。
东城区军管会委员,军管委成员,专管清除暗藏敌特,相当于以前的警察头子,副团级,比赵虎高半级。
她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道歉:“刚才语气重了,真不好意思。”
郑超摆摆手,一脸坦然:“我们疏忽了。
昨天才到东城定岗,今天就接到举报信,怕出事,立马带队过来查。
信写得吓人,又没现成档案,只能当真。”
陈雪茹抿嘴沉思:“要是真查出来,我家直接枪毙。
举报人连脸都不敢露,说明清楚我们没事儿,就是想害人。
这么一想,纯属陷害。”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以后查这类事,得睁大眼。
这种一眼假的,不能光凭一封信就跑断腿。
有实证的,谁会躲着?真有功的人,谁乐意当无名英雄?”
郑超眼神一动,点头:“说得对,往后一定严审。
对了,你刚说有情报?”
他盯着陈雪茹,嗓音低沉:“真有线索。
我男人过去惹过的人,知道咱们住哪儿的,也就那几个。
郑同志查他们就行。”
话音刚落,易中海猛地一哆嗦,贾张氏手抖得拿不住茶杯,聋老太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夫人,真不是我告的!赵营长吓唬我,可那是我自己倒霉,没怨他。
要是我举报的,这辈子别想吃上一口肉!”
贾张氏一把拍大腿,信誓旦旦。
“我也冤枉啊!”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赵营长是功臣,去年大 ** 那会儿,他救了整条胡同的人。
谁傻到去揭这种老底?”
“小陈,老太太我脚不沾地,这两天连门都没出,你亲眼看见的,可别冤了我!”
聋老太太颤着嗓子,眼角都快挤出泪来。
郑超眉头拧成一团,盯着陈雪茹问:“这事儿到底咋回事?”
陈雪茹轻笑一声,把赵虎买房那天跟几人闹翻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又提了娄半城、被揍的高峰,连张局长都搬上了台面。
“就是这些人。
我男人两个月前差点被人干掉,到现在凶手都没影。
不过娄半城那笔账已经摆平,高峰也不清楚咱家底细。
能摸清咱们动静的,八成是院里有人勾搭。”
郑超点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
举报信里提到买房子的事,说赵营长逼个老太太一块大洋买了四间房加个跨院……”
“这位同志,这事我早跟野司政委说了,首长骂了我一顿,但没追究。”
陈雪茹语气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赵虎一身军装,推门进来,脚步带风。
邻居们心里咯噔一下。
易中海咬牙,聋老太太肩膀垮了,眼里全是不甘。
当年赵虎是官,枪在手里,他们只能低头。
现在新社会了,赵虎还是官,枪还在,他们照样没法动。
这希望,碎得比馒头渣还狠。
赵虎真没倒,他们的计划还怎么搞?
难道真要认命?
许大茂却两眼放光,盯着那身军装,心口砰砰跳。
这几天赵虎不见人影,他天天睡不踏实,生怕出了事。
眼下见人回来,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赵虎一进门,精神头十足,军装崭新,走路带风。
陈雪茹眼一亮,紧绷的身子松了,嘴角咧开。
“你回来了?”
她声音软得像糖。
平日里这俩人见面就掐架,今儿外人面前,她忍着没呛。
赵虎点点头,手一拽她的腕子,眼神扫向郑超。
“这位是郑超,来查房的事。”
她赶忙介绍。
赵虎抬手敬礼:“东一纵营长赵虎,你好。”
郑超一听名字,眉头一跳。
野司政委亲自过问的人,还破例给实权职位,可不是普通角色。
他赶紧站起回礼:“华二兵团副团长郑超,见过赵营长。”
赵虎放下手,笑眯眯道:“买房的事我跟政委报过了,房子是他们自己要价,我没强买,要补钱也行。”
“赵营长误会了。”
郑超摆手,“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举报信里提了你买房,还有个叫许大茂的孩子,天天嚷着要投奔组织……”
话没说完,许富贵炸了。
“谁这么狠心?连娃都揪?”
他拍桌子站起,脸都青了。
“大茂才十岁!逗他玩几句,你们当真?拿这事举报?简直丧尽天良!”
他吼得整个院子抖三抖,嗓门震得墙皮掉渣。
“我咒他——断子绝孙,死了没人收尸!”
邻居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接话。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老神在在。
易中海在角落搓手,心里直打鼓:好在不是 ** 的。
郑超皱眉,盯着赵虎。
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赵虎咧嘴一笑,冲许大茂招了招手。
那小子屁颠颠地窜过来,脸都快贴到他裤腿上了。
赵虎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回头跟郑超说:“这小子叫许大茂,也就十一二岁,见我穿军装威风,立马就迷上了。
我看他挺可爱,闲着没事就教他站军姿、喊口号,还逗他以后当官。
哄小孩呢,哪当真。”
何雨柱立马跳出来:“长官您可得信我!这孩子根本就是跟我吹牛,说什么为国效力,纯属做梦。
他连只鸡都不敢宰,能敢碰那边的人?”
“傻柱你少拿我开涮!”
许大茂一甩头,小胸脯挺得老高,“我以后非当官不可,让你瞧瞧!”
他站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压根不怕。
赵长官说过,真汉子就得稳住,甭管啥场面,心里不能抖。
“你懂个屁!”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我是为你好!”
郑超听着直乐,点点头,没接话。
那时候赵虎还在对面,说点玩笑话,谁不理解?换谁也得试试。
现在人改过自新,还立了功,谁能拿过去的事揪住不放?
再说了,真要是特务,下这么大本钱潜伏?上头怕是得笑出声。
许大茂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心眼没成熟,哪懂啥政治?举报的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赵虎又拍拍他脑门:“大茂,听好了,以前我说的‘那个组织’,不是那边,是咱们自己国家,明白吗?”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