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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许大茂一拍大腿,“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上战场?我还等着立功呢!”
何雨柱也蔫了,肩膀垮下来。
赵虎手一扬,啪在两人脑门上:“别傻了!你们根本没见过死人什么样,没吃过血的味道。
行了,不说这些,说说家里怎么样。”
赵虎指尖蹭了蹭眼尾,一提牺牲的事,心口就发闷。
老吴、二狗子、高国亮,那些从老家一路拼过来的兄弟,一个个都成了影子。
眼前晃过一张张脸,如今连块坟头都没法凑齐。
许大茂一听问四合院的事,立马翻白眼:“首长你可真不知道,你刚走没几天,易中海差点把何叔给拐跑了。”
“说啥他以前给鬼子做过饭,是汉奸,要是这事传出去,傻柱和雨水以后还怎么混?”
“还有个白寡妇,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也想拉何叔去保城当靠山。
要不是傻柱突然冒出个亲叔叔,一直在暗处盯着,早被人勾走啦。”
“那叔叔一看不对劲,直接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揍趴下,拽回来的。”
“后来那人带着何叔找易中海对峙,问:‘为啥非得让他爹走?当年给鬼子做饭的多了,个个都是汉奸?’”
“易中海还装大度,说是为了傻柱好,啥也没想。
我呸,这脸皮比墙还厚。”
许大茂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何雨柱低头不语,拳头捏得咯咯响。
不管动机咋样,想把亲爹弄走,让俩孩子没人管,那就是狼心狗肺。
赵虎心里犯嘀咕——易中海想赶走何大清,这不稀奇,前世网上早炸锅了。
可傻柱哪来的叔叔?
正要开口。
孔捷突然瞪眼:“小赵,你们院里的人,心思可真够深的。”
他又盯住何雨柱:“你妈是不是没了?”
话音落地,何雨柱点头。
孔捷猛拍烟袋锅子:“那易中海八成是个绝户!”
许大茂笑出声:“首长您这脑瓜子真灵,人家结婚十几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
“还用猜?费尽心机搞垮邻居,就想抢个孩子当养老桩。
这事儿之前,那孩子肯定信他信得不行,实诚得跟块砖似的。”
孔捷叹了口气,眼神发沉。
这种事他虽没见过,但吃绝户的见过不少,换个角度一想就明白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转头冲何雨柱吼:“傻柱,现在明白谁是坏蛋了吧!我当初说啥你不听,现在首长都没进院,一眼看穿,你还想犟?”
何雨柱一句话没说,眼眶红得快滴血,指甲掐进掌心。
赵虎刚迈步,肩膀被烟枪一敲。
“行了,你年纪轻,别被这些破事搅了心。”
孔捷没说怎么管,可心里早有主意。
这种人,光听就来气。
赵虎咧嘴一笑,压根不放在心上。
易中海算个啥?谁收拾都一样。
“去训练吧,我跟孔军长聊会儿。”
“是!”
许大茂和何雨柱敬礼转身。
突然,许大茂又回头:“首长,两位婶子生了!雪茹婶生闺女,叫丫丫;淮如婶晚几天,儿子蛋蛋。”
赵虎嘴角一扬,摆手:“知道了。”
明明早知道消息,可耳朵一听见,心还是咯噔一下。
丫丫,蛋蛋……
名字一出,脚底板发烫,恨不得立马蹽回家里。
孔捷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小赵,我一把年纪了连婆娘都没影儿,你倒好,孩子都抱俩了,真让人眼红啊!”
“早晚的事。”
赵虎咧着牙回话。
不就是早晚嘛,等孔捷也娶了,再养十几个娃也不难。
可现在……说不准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一走,队列里头一个新兵凑过来,挤眉弄眼:“大茂,柱子,你们藏得够深啊!”
“少瞎扯。”
许大茂斜他一眼,“要论藏得深,还得是你钟元年。”
“不是你?”
何雨柱也笑了,“我和大茂分不到一块儿,全因为你。”
“说吧,到底什么来头?”
许大茂掏口袋,假装要掏烟,“咱兄弟一场,不能憋着。”
钟元年轻笑一声:“上面说了,保密。”
火车哐当响,铁轨在夜色里翻滚。
赵虎坐在靠窗位置,手搭在膝盖上,指节轻轻敲打。
这趟车,是从西海岸开往内陆的。
他得先见梁军长。
老上级,老战友,临走前都得打个招呼。
到了司令部门口,一个十七八岁的兵冲他笑,抬手敬礼:
“赵师长好。”
赵虎一愣。
眼熟,太熟了。
猛地一拍脑门:
“群峰?你不是还在上学?”
那兵是梁群峰,当年在梁军长家见过几面。
那时候才十四,初中生,没想到眨眼就成了兵。
“哼。”
冷风刮进院子,梁军长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得像锅底。
怎么来的?背着家里偷偷报的名,要不是分到我这儿,我还真不知道。
眼睛一瞪,直勾勾盯着梁群峰,火气还没消。
赵虎咧嘴一笑,见了老领导,立马挺直腰板敬了个礼:“大司令好!”
嗓门震得梁军长耳朵嗡嗡响,眉头一皱,瞪他:“别喊这么响,谁听不见你喊我司令?现在是代的,别瞎起哄。”
“那不行。”
赵虎笑得没心没肺,“您升了,我就得给面子。”
“声音大就叫尊重?”
梁军长撇嘴反问,见对方只傻笑,干脆懒得搭理。
这人从前就没安分过,真要较劲,早气炸了。
目光一转,落在梁群峰身上:“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训练去!”
“是,首长!”
梁群峰抬手敬礼,嘴角压着笑,转身就跑,像只被追的兔子。
“这小子。”
梁军长摇头笑了笑,扭头对赵虎说:“进屋聊。”
屋里,小方桌边有张凳子。
梁军长指了指:“坐。”
自己动手倒茶,热气腾腾,端过来放桌上,才在对面坐下。
“听说你要回国了?”
“您都知道了?”
赵虎端起茶抿了一口,咂了下嘴,“打了三年仗,骨头都快散架了,也该回家了。”
“是该回了。”
梁军长点头,也喝一口,咂嘴跟赵虎一个样:“回来打算干啥?需要帮忙不?”
“不用。”
赵虎摆摆手,“我这种只会打仗的糙人,除了部队还能干啥?”
心里早有谱,外人插手反而坏事。
回国后,兵权对他来说,就是块烫手山芋。
仗打完了,裁军是铁板钉钉的事。
总共留三十三个军,老将一堆,哪轮得到他?
他压根没想留部队。
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口气娶俩老婆,早把后路铺好了。
战争熬过去了,风还没起,就已经稳了。
要是风起来还赖在部队,那就只能站成靶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告别梁军长,赵虎顺道见了几位老战友,抽空挑了些土货,塞进行李箱,准备带回四九城。
三天后清晨。
终于登上回国的列车。
下午,车轮碾过江面,轰隆作响。
脚踩上国内的土地,窗外青山叠翠,绿水蜿蜒。
赵虎趴在窗边,眼珠子跟着风景走,脸都快贴玻璃上了。
看着飞速后退的田野、村口的大槐树、远处飘烟的烟囱,忍不住吼出一句:
“踏遍青山人未老,这边风景独好!”
祖国的土地,真让人踏实。
山一程水一程,全是熟面孔的风景。
这地界儿,谁不惦记?
车厢里头,大伙儿都笑了。
赵虎对面的师长笑眯眯接话:“这话有理。
护住这片山河,命都豁出去了,值。”
“对。”
军长站起身,声音发颤,“打仗那会儿,看着兄弟一个个倒下,数字一个比一个烫手。
心像被碾过,眼睛红得能滴血。
可夜里没人时,枕头全湿透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现在回来看见金黄的麦浪,炊烟袅袅往天上爬,心里还疼,可也暖。”
“我们拼了命,没让外人踏进一步。
这江山,稳了。”
“牺牲?值得!哪怕再十次,也认了。”
话音落,眼圈已经红了。
“曾军长……”
有人想劝,他摆摆手:“没事,高兴着呢,别愁眉苦脸。”
“说得好!”
有人附和。
孔捷抹了把脸,盯着赵虎笑出声:“小赵,你文采不错啊!”
“踏遍青山人未老,这边风景独好。”
“这句我爱听。”
孔捷点头,“祖国的山河,就没比这儿更美的。”
他忽然皱眉:“咋听着耳熟?你写的?”
赵虎刚想起那些死在战场的战友,心头一沉,正要开口。
“哈哈哈!”
周围炸开一片笑声。
“孔捷你这军长当的,连首长的诗都认不出来?回头好好补课。”
“首长写的?”
孔捷猛地拍脑门,“难怪耳熟!是那位大人物的!”
他瞪眼看向赵虎:“小赵,写诗就写自己的,借别人的算什么?”
“害我丢这么大脸,你必须重来一首!”
赵虎摊手,一脸无奈:“老孔,我就是借个词抒个情,没说是自己写的。
我读书也不比你多,让我现编诗,这不是为难人?”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