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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啥?!”

许大茂一拍大腿,“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上战场?我还等着立功呢!”

何雨柱也蔫了,肩膀垮下来。

赵虎手一扬,啪在两人脑门上:“别傻了!你们根本没见过死人什么样,没吃过血的味道。

行了,不说这些,说说家里怎么样。”

赵虎指尖蹭了蹭眼尾,一提牺牲的事,心口就发闷。

老吴、二狗子、高国亮,那些从老家一路拼过来的兄弟,一个个都成了影子。

眼前晃过一张张脸,如今连块坟头都没法凑齐。

许大茂一听问四合院的事,立马翻白眼:“首长你可真不知道,你刚走没几天,易中海差点把何叔给拐跑了。”

“说啥他以前给鬼子做过饭,是汉奸,要是这事传出去,傻柱和雨水以后还怎么混?”

“还有个白寡妇,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也想拉何叔去保城当靠山。

要不是傻柱突然冒出个亲叔叔,一直在暗处盯着,早被人勾走啦。”

“那叔叔一看不对劲,直接上去就是一拳,把人揍趴下,拽回来的。”

“后来那人带着何叔找易中海对峙,问:‘为啥非得让他爹走?当年给鬼子做饭的多了,个个都是汉奸?’”

“易中海还装大度,说是为了傻柱好,啥也没想。

我呸,这脸皮比墙还厚。”

许大茂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何雨柱低头不语,拳头捏得咯咯响。

不管动机咋样,想把亲爹弄走,让俩孩子没人管,那就是狼心狗肺。

赵虎心里犯嘀咕——易中海想赶走何大清,这不稀奇,前世网上早炸锅了。

可傻柱哪来的叔叔?

正要开口。

孔捷突然瞪眼:“小赵,你们院里的人,心思可真够深的。”

他又盯住何雨柱:“你妈是不是没了?”

话音落地,何雨柱点头。

孔捷猛拍烟袋锅子:“那易中海八成是个绝户!”

许大茂笑出声:“首长您这脑瓜子真灵,人家结婚十几年,连个蛋都没生出来。”

“还用猜?费尽心机搞垮邻居,就想抢个孩子当养老桩。

这事儿之前,那孩子肯定信他信得不行,实诚得跟块砖似的。”

孔捷叹了口气,眼神发沉。

这种事他虽没见过,但吃绝户的见过不少,换个角度一想就明白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转头冲何雨柱吼:“傻柱,现在明白谁是坏蛋了吧!我当初说啥你不听,现在首长都没进院,一眼看穿,你还想犟?”

何雨柱一句话没说,眼眶红得快滴血,指甲掐进掌心。

赵虎刚迈步,肩膀被烟枪一敲。

“行了,你年纪轻,别被这些破事搅了心。”

孔捷没说怎么管,可心里早有主意。

这种人,光听就来气。

赵虎咧嘴一笑,压根不放在心上。

易中海算个啥?谁收拾都一样。

“去训练吧,我跟孔军长聊会儿。”

“是!”

许大茂和何雨柱敬礼转身。

突然,许大茂又回头:“首长,两位婶子生了!雪茹婶生闺女,叫丫丫;淮如婶晚几天,儿子蛋蛋。”

赵虎嘴角一扬,摆手:“知道了。”

明明早知道消息,可耳朵一听见,心还是咯噔一下。

丫丫,蛋蛋……

名字一出,脚底板发烫,恨不得立马蹽回家里。

孔捷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小赵,我一把年纪了连婆娘都没影儿,你倒好,孩子都抱俩了,真让人眼红啊!”

“早晚的事。”

赵虎咧着牙回话。

不就是早晚嘛,等孔捷也娶了,再养十几个娃也不难。

可现在……说不准了。

许大茂和何雨柱一走,队列里头一个新兵凑过来,挤眉弄眼:“大茂,柱子,你们藏得够深啊!”

“少瞎扯。”

许大茂斜他一眼,“要论藏得深,还得是你钟元年。”

“不是你?”

何雨柱也笑了,“我和大茂分不到一块儿,全因为你。”

“说吧,到底什么来头?”

许大茂掏口袋,假装要掏烟,“咱兄弟一场,不能憋着。”

钟元年轻笑一声:“上面说了,保密。”

火车哐当响,铁轨在夜色里翻滚。

赵虎坐在靠窗位置,手搭在膝盖上,指节轻轻敲打。

这趟车,是从西海岸开往内陆的。

他得先见梁军长。

老上级,老战友,临走前都得打个招呼。

到了司令部门口,一个十七八岁的兵冲他笑,抬手敬礼:

“赵师长好。”

赵虎一愣。

眼熟,太熟了。

猛地一拍脑门:

“群峰?你不是还在上学?”

那兵是梁群峰,当年在梁军长家见过几面。

那时候才十四,初中生,没想到眨眼就成了兵。

“哼。”

冷风刮进院子,梁军长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得像锅底。

怎么来的?背着家里偷偷报的名,要不是分到我这儿,我还真不知道。

眼睛一瞪,直勾勾盯着梁群峰,火气还没消。

赵虎咧嘴一笑,见了老领导,立马挺直腰板敬了个礼:“大司令好!”

嗓门震得梁军长耳朵嗡嗡响,眉头一皱,瞪他:“别喊这么响,谁听不见你喊我司令?现在是代的,别瞎起哄。”

“那不行。”

赵虎笑得没心没肺,“您升了,我就得给面子。”

“声音大就叫尊重?”

梁军长撇嘴反问,见对方只傻笑,干脆懒得搭理。

这人从前就没安分过,真要较劲,早气炸了。

目光一转,落在梁群峰身上:“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训练去!”

“是,首长!”

梁群峰抬手敬礼,嘴角压着笑,转身就跑,像只被追的兔子。

“这小子。”

梁军长摇头笑了笑,扭头对赵虎说:“进屋聊。”

屋里,小方桌边有张凳子。

梁军长指了指:“坐。”

自己动手倒茶,热气腾腾,端过来放桌上,才在对面坐下。

“听说你要回国了?”

“您都知道了?”

赵虎端起茶抿了一口,咂了下嘴,“打了三年仗,骨头都快散架了,也该回家了。”

“是该回了。”

梁军长点头,也喝一口,咂嘴跟赵虎一个样:“回来打算干啥?需要帮忙不?”

“不用。”

赵虎摆摆手,“我这种只会打仗的糙人,除了部队还能干啥?”

心里早有谱,外人插手反而坏事。

回国后,兵权对他来说,就是块烫手山芋。

仗打完了,裁军是铁板钉钉的事。

总共留三十三个军,老将一堆,哪轮得到他?

他压根没想留部队。

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口气娶俩老婆,早把后路铺好了。

战争熬过去了,风还没起,就已经稳了。

要是风起来还赖在部队,那就只能站成靶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告别梁军长,赵虎顺道见了几位老战友,抽空挑了些土货,塞进行李箱,准备带回四九城。

三天后清晨。

终于登上回国的列车。

下午,车轮碾过江面,轰隆作响。

脚踩上国内的土地,窗外青山叠翠,绿水蜿蜒。

赵虎趴在窗边,眼珠子跟着风景走,脸都快贴玻璃上了。

看着飞速后退的田野、村口的大槐树、远处飘烟的烟囱,忍不住吼出一句:

“踏遍青山人未老,这边风景独好!”

祖国的土地,真让人踏实。

山一程水一程,全是熟面孔的风景。

这地界儿,谁不惦记?

车厢里头,大伙儿都笑了。

赵虎对面的师长笑眯眯接话:“这话有理。

护住这片山河,命都豁出去了,值。”

“对。”

军长站起身,声音发颤,“打仗那会儿,看着兄弟一个个倒下,数字一个比一个烫手。

心像被碾过,眼睛红得能滴血。

可夜里没人时,枕头全湿透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现在回来看见金黄的麦浪,炊烟袅袅往天上爬,心里还疼,可也暖。”

“我们拼了命,没让外人踏进一步。

这江山,稳了。”

“牺牲?值得!哪怕再十次,也认了。”

话音落,眼圈已经红了。

“曾军长……”

有人想劝,他摆摆手:“没事,高兴着呢,别愁眉苦脸。”

“说得好!”

有人附和。

孔捷抹了把脸,盯着赵虎笑出声:“小赵,你文采不错啊!”

“踏遍青山人未老,这边风景独好。”

“这句我爱听。”

孔捷点头,“祖国的山河,就没比这儿更美的。”

他忽然皱眉:“咋听着耳熟?你写的?”

赵虎刚想起那些死在战场的战友,心头一沉,正要开口。

“哈哈哈!”

周围炸开一片笑声。

“孔捷你这军长当的,连首长的诗都认不出来?回头好好补课。”

“首长写的?”

孔捷猛地拍脑门,“难怪耳熟!是那位大人物的!”

他瞪眼看向赵虎:“小赵,写诗就写自己的,借别人的算什么?”

“害我丢这么大脸,你必须重来一首!”

赵虎摊手,一脸无奈:“老孔,我就是借个词抒个情,没说是自己写的。

我读书也不比你多,让我现编诗,这不是为难人?”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