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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可现在,被赵虎一抬手就按住了。

“没事吧?”

赵虎环顾四周,嗓门拔高,“这地方……该不是禁闭室?”

他咧嘴一笑,眼神乱转。

“你们把我从哪儿弄来的?我……”

“还问从哪来的?”

宁总一脚跨进来,打断话头。

赵虎噌地蹦起来,啪地敬礼:“首长好!”

“酒醒了?”

宁总眼皮一挑。

“嘿嘿。”

他搓着手,挠后脑勺,一脸尴尬,“首长,我咋就到这来了?”

“咋到的?”

宁总冷笑,“你自己说的。”

赵虎张了张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愣住。

“好好想想,昨晚干了啥?”

他低头摸头,使劲回忆。

“好像是和娄半城喝多了……回院子,有人逼我媳妇离婚……我就……动手了。”

声音越说越冲,脸都红了。

“首长,那街道办太不讲理!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背后搞这些勾当,想拆我家,还想让我媳妇嫁别人?这不是往我头上扣帽子吗?”

他猛地一跺脚,军帽抓起来就要走。

“站住!”

宁总吼得震耳朵。

赵虎回头,一脸茫然。

“人都打进医院了,你还想去哪?”

“真这么严重?”

他一愣,叹了口气,“算了,饶他们一马吧。”

转身就换脸,笑嘻嘻凑近:“首长,还有啥事吩咐?没事儿我先走了哈。”

“走?”

宁总气笑了,“你打算去哪儿?写检讨,关几天,老实反省!”

“哎呀,首长,不就是打个架嘛,还要禁闭?”

“打架?”

宁总冷哼,“你当着大伙儿面,把人吊树上揍,传出去怎么收场?”

“小事儿?”

他瞪眼,“我刚叮嘱你安分点,你立马给我闹出这动静。

那些想赶你走的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手指戳他胸口,压低嗓音:“你啊,跟当年李云龙一个德行——迟早得进绣房!”

“好好反省。”

宁总撂下话,人就走了。

禁闭室门咔哒合上,声音闷得人心慌。

赵虎张了张嘴,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心里清楚,这事就算翻篇了。

军医院病房里,杨厂长和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裹着纱布,疼得直抽气。

两人你瞅我,我瞪你,谁也不说话。

浑身跟火烧似的,一阵阵发麻。

“杨厂长,赵虎那家伙这么横,这次真能轻饶?”

杨厂长瞥了眼天花板,叹了口气:“别指望有大动静。

待会要是有人来谈心,你就点头认错。”

“为啥?”

“真要查到底,我们早该被送进警局了。

现在往军医院一搬,就是怕咱们出事。

上面有人想压火,高层都默许了。

要真闹大,早就有记者冲进来,调查组也该上门了。”

易中海咬牙,胸口发堵。

那一顿揍,疼到现在还在抖。

杨爱国低头,声音低沉:“咱俩算同一条船上的,说实话——别犟了。

我还有老上司撑腰,好歹是受害者。

你?下次能不能留在这儿都难。”

“可我冤啊……”

“少废话。”

杨厂长冷笑,“人家在前线拼命,你在后方逼人家老婆改嫁,你图啥?不挨打才怪。”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声了。

组织部办公室,王主任坐在椅子上,手心冒汗。

市领导盯着她,语气冷:“王莹,这事儿根子在你身上。

街道主任,不去摸底,听信一个联络员的几句闲话,就让对方去劝师级干部的老婆离婚。

中间监督不到位,全由那人瞎搞,硬生生逼成‘改嫁’。

要是真成了,战士们还怎么安心打仗?”

王莹头垂得更低,手指绞着衣角。

“我错了……是我失职,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她快哭了。

刚起步的仕途,眼看就要砸了。

那个易中海,表面正经八百,背地里玩阴的,简直恶心。

她哪想到,长得一副正派模样,私底下竟敢骗人、耍手段。

可现在说啥都没用。

一解释,越描越黑。

多说一句,等于把帽子戴得更牢。

领导轻轻点头,脸上的冰碴子总算化了点。

“新街刚立规矩,底下没人手,管这么大块地,你们累是真累。”

“这次就记个警告,下次盯人品要上心。”

“昨天那事,得跟大伙儿说清楚,别传歪了。”

“赵虎喝多了才 ** ,也关禁闭了,处分到位,你懂吧?”

王莹连忙应声:“明白,我晓得咋办。”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没砸死就行。

区局里,陈明把聋老太太一交,顺手拉住领人的处长。

“查查谭秀玲那儿子冯琛,轧钢厂副厂长杨爱国说,他当年在抗联路上救过一家子命。”

“这种大事,入党时就得报,翻翻支部档案,看有没有记录。”

“要是没有,那就是编的,藏着啥不能说的。”

处长点头:“这事儿我来查。”

“你们也盯着她身边的人,特务可能从熟人下手,一点不能马虎。”

“可要是那边一直没动静呢?”

“要是真发现和境外有牵连,两三年后放回来,直接列成重点盯梢对象。”

陈明嗯了一声,没再问。

四合院空了,没了聋老太太,也没了易中海,安静得有点怪。

阎埠贵和刘海中俩人坐不住,心里直打鼓,怕这事又牵到自己。

陈雪茹和秦淮如整日没出门,就为了等赵虎。

天都黑了,人还没影,急得快原地转圈。

秦淮如抱着娃坐在石桌上,眼睛死死盯住跨院前门。

“姐,老爷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我哪知道!”

陈雪茹烦得直搓手,“这死鬼一回来就把自己送进去了,现在……哎哟,真要急死我。”

丫丫忽然抬头,奶声奶气:“麻麻,丫丫给你拍拍。”

小手拍在陈雪茹胸口,软乎乎的。

蛋蛋瞧见了,眨巴眼瞅了会,也扭过头,肉嘟嘟的小手往秦淮如肩上拍。

“蛋~蛋也会拍。”

秦淮如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捏住蛋蛋的小手亲了下。

“宝贝,妈妈最爱你了。”

低头蹭了蹭蛋蛋的额头,像碰瓷似的。

“咯咯咯——”

蛋蛋乐得直蹬腿,转头冲丫丫咧嘴喊:“姐吉!”

丫丫蹦着跳,小手一伸就往陈雪茹头上扑。

陈雪茹眼一瞪,立马低头:“好,妈妈陪你贴贴。”

丫丫咯咯笑,尾巴都快摇飞了。

陈雪茹伸手捏她鼻子:“这小祖宗,还知道心疼人,还不是全靠我惯着。”

话音刚落,又轻轻揉了把她的脸蛋。

秦淮茹在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孩子一闹,心里那股紧绷劲儿全散了。

她凑近问:“姐,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陈雪茹刚点头,脚步还没动——

秦京茹从屋里蹦出来,满脸兴奋:“三姐!雪茹姐!电话叮铃铃响了!”

陈雪茹一听,撂下丫丫就冲进屋。

没两秒,里头传来一句:“好,知道了。”

过会儿,她走出来,长长呼了口气。

“那死鬼被关禁闭,还得写检讨,得四五天才放出来。”

语气轻松,脸上压根没愁了。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能回来就行。”

丫丫歪头,眨巴着眼睛:“妈妈,洗人是谁呀?”

“是你爸。”

“爸爸?”

她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天真,“那爸爸怎么洗的?”

陈雪茹愣住,接着笑得直抖。

蹲下来,两只手捏住她小脸来回晃:“被你这小傻瓜萌到,自己洗了。”

说完一把抱起她,在屁屁上啪地拍一下:“以后不准说‘爸爸洗’,犯忌讳。”

丫丫眨巴眼,小脑袋转圈问:“那谁洗啊?”

“舅舅洗。”

“舅舅怎么洗?”

“明年二月,妈妈给你剪头发。”

第二天早上,京州火车站。

“孔二愣子,这边!”

孔捷刚踏出站台,耳朵一竖——

这声音,还是当年那股子糙劲儿。

“就是这味儿!”

他咧嘴一笑,拎包就往声源处冲。

眼前一道身影晃眼,大嘴巴咧开,牵着个年轻姑娘,正朝他挥手。

“大脑袋!”

孔捷扬手招呼,背起包就跑。

“哈哈哈!”

李云龙一声炸响,甩开田雨的手就冲上来。

俩人猛地撞在一起,抱得死紧。

“二愣子,老子想死你了!”

“你小子在北边打得痛快,我在南边干瞪眼,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孔捷一把推开李云龙,拳头砸他肩膀上,骂咧咧:“你懂个屁,北方那地方死人比吃饭还快,嘴皮子硬顶啥用?”

“老子打过的仗,连棺材铺都装不下。”

李云龙挺胸脯,嗓门大得吓鸟,“真去了,比你还能扛。”

“吹牛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