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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被赵虎一抬手就按住了。
“没事吧?”
赵虎环顾四周,嗓门拔高,“这地方……该不是禁闭室?”
他咧嘴一笑,眼神乱转。
“你们把我从哪儿弄来的?我……”
“还问从哪来的?”
宁总一脚跨进来,打断话头。
赵虎噌地蹦起来,啪地敬礼:“首长好!”
“酒醒了?”
宁总眼皮一挑。
“嘿嘿。”
他搓着手,挠后脑勺,一脸尴尬,“首长,我咋就到这来了?”
“咋到的?”
宁总冷笑,“你自己说的。”
赵虎张了张嘴,眼珠子转来转去,愣住。
“好好想想,昨晚干了啥?”
他低头摸头,使劲回忆。
“好像是和娄半城喝多了……回院子,有人逼我媳妇离婚……我就……动手了。”
声音越说越冲,脸都红了。
“首长,那街道办太不讲理!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背后搞这些勾当,想拆我家,还想让我媳妇嫁别人?这不是往我头上扣帽子吗?”
他猛地一跺脚,军帽抓起来就要走。
“站住!”
宁总吼得震耳朵。
赵虎回头,一脸茫然。
“人都打进医院了,你还想去哪?”
“真这么严重?”
他一愣,叹了口气,“算了,饶他们一马吧。”
转身就换脸,笑嘻嘻凑近:“首长,还有啥事吩咐?没事儿我先走了哈。”
“走?”
宁总气笑了,“你打算去哪儿?写检讨,关几天,老实反省!”
“哎呀,首长,不就是打个架嘛,还要禁闭?”
“打架?”
宁总冷哼,“你当着大伙儿面,把人吊树上揍,传出去怎么收场?”
“小事儿?”
他瞪眼,“我刚叮嘱你安分点,你立马给我闹出这动静。
那些想赶你走的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手指戳他胸口,压低嗓音:“你啊,跟当年李云龙一个德行——迟早得进绣房!”
“好好反省。”
宁总撂下话,人就走了。
禁闭室门咔哒合上,声音闷得人心慌。
赵虎张了张嘴,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垂了下去。
心里清楚,这事就算翻篇了。
军医院病房里,杨厂长和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裹着纱布,疼得直抽气。
两人你瞅我,我瞪你,谁也不说话。
浑身跟火烧似的,一阵阵发麻。
“杨厂长,赵虎那家伙这么横,这次真能轻饶?”
杨厂长瞥了眼天花板,叹了口气:“别指望有大动静。
待会要是有人来谈心,你就点头认错。”
“为啥?”
“真要查到底,我们早该被送进警局了。
现在往军医院一搬,就是怕咱们出事。
上面有人想压火,高层都默许了。
要真闹大,早就有记者冲进来,调查组也该上门了。”
易中海咬牙,胸口发堵。
那一顿揍,疼到现在还在抖。
杨爱国低头,声音低沉:“咱俩算同一条船上的,说实话——别犟了。
我还有老上司撑腰,好歹是受害者。
你?下次能不能留在这儿都难。”
“可我冤啊……”
“少废话。”
杨厂长冷笑,“人家在前线拼命,你在后方逼人家老婆改嫁,你图啥?不挨打才怪。”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声了。
组织部办公室,王主任坐在椅子上,手心冒汗。
市领导盯着她,语气冷:“王莹,这事儿根子在你身上。
街道主任,不去摸底,听信一个联络员的几句闲话,就让对方去劝师级干部的老婆离婚。
中间监督不到位,全由那人瞎搞,硬生生逼成‘改嫁’。
要是真成了,战士们还怎么安心打仗?”
王莹头垂得更低,手指绞着衣角。
“我错了……是我失职,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她快哭了。
刚起步的仕途,眼看就要砸了。
那个易中海,表面正经八百,背地里玩阴的,简直恶心。
她哪想到,长得一副正派模样,私底下竟敢骗人、耍手段。
可现在说啥都没用。
一解释,越描越黑。
多说一句,等于把帽子戴得更牢。
领导轻轻点头,脸上的冰碴子总算化了点。
“新街刚立规矩,底下没人手,管这么大块地,你们累是真累。”
“这次就记个警告,下次盯人品要上心。”
“昨天那事,得跟大伙儿说清楚,别传歪了。”
“赵虎喝多了才 ** ,也关禁闭了,处分到位,你懂吧?”
王莹连忙应声:“明白,我晓得咋办。”
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没砸死就行。
区局里,陈明把聋老太太一交,顺手拉住领人的处长。
“查查谭秀玲那儿子冯琛,轧钢厂副厂长杨爱国说,他当年在抗联路上救过一家子命。”
“这种大事,入党时就得报,翻翻支部档案,看有没有记录。”
“要是没有,那就是编的,藏着啥不能说的。”
处长点头:“这事儿我来查。”
“你们也盯着她身边的人,特务可能从熟人下手,一点不能马虎。”
“可要是那边一直没动静呢?”
“要是真发现和境外有牵连,两三年后放回来,直接列成重点盯梢对象。”
陈明嗯了一声,没再问。
四合院空了,没了聋老太太,也没了易中海,安静得有点怪。
阎埠贵和刘海中俩人坐不住,心里直打鼓,怕这事又牵到自己。
陈雪茹和秦淮如整日没出门,就为了等赵虎。
天都黑了,人还没影,急得快原地转圈。
秦淮如抱着娃坐在石桌上,眼睛死死盯住跨院前门。
“姐,老爷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我哪知道!”
陈雪茹烦得直搓手,“这死鬼一回来就把自己送进去了,现在……哎哟,真要急死我。”
丫丫忽然抬头,奶声奶气:“麻麻,丫丫给你拍拍。”
小手拍在陈雪茹胸口,软乎乎的。
蛋蛋瞧见了,眨巴眼瞅了会,也扭过头,肉嘟嘟的小手往秦淮如肩上拍。
“蛋~蛋也会拍。”
秦淮如忍不住笑出声,一把捏住蛋蛋的小手亲了下。
“宝贝,妈妈最爱你了。”
低头蹭了蹭蛋蛋的额头,像碰瓷似的。
“咯咯咯——”
蛋蛋乐得直蹬腿,转头冲丫丫咧嘴喊:“姐吉!”
丫丫蹦着跳,小手一伸就往陈雪茹头上扑。
陈雪茹眼一瞪,立马低头:“好,妈妈陪你贴贴。”
丫丫咯咯笑,尾巴都快摇飞了。
陈雪茹伸手捏她鼻子:“这小祖宗,还知道心疼人,还不是全靠我惯着。”
话音刚落,又轻轻揉了把她的脸蛋。
秦淮茹在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两个孩子一闹,心里那股紧绷劲儿全散了。
她凑近问:“姐,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陈雪茹刚点头,脚步还没动——
秦京茹从屋里蹦出来,满脸兴奋:“三姐!雪茹姐!电话叮铃铃响了!”
陈雪茹一听,撂下丫丫就冲进屋。
没两秒,里头传来一句:“好,知道了。”
过会儿,她走出来,长长呼了口气。
“那死鬼被关禁闭,还得写检讨,得四五天才放出来。”
语气轻松,脸上压根没愁了。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能回来就行。”
丫丫歪头,眨巴着眼睛:“妈妈,洗人是谁呀?”
“是你爸。”
“爸爸?”
她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天真,“那爸爸怎么洗的?”
陈雪茹愣住,接着笑得直抖。
蹲下来,两只手捏住她小脸来回晃:“被你这小傻瓜萌到,自己洗了。”
说完一把抱起她,在屁屁上啪地拍一下:“以后不准说‘爸爸洗’,犯忌讳。”
丫丫眨巴眼,小脑袋转圈问:“那谁洗啊?”
“舅舅洗。”
“舅舅怎么洗?”
“明年二月,妈妈给你剪头发。”
第二天早上,京州火车站。
“孔二愣子,这边!”
孔捷刚踏出站台,耳朵一竖——
这声音,还是当年那股子糙劲儿。
“就是这味儿!”
他咧嘴一笑,拎包就往声源处冲。
眼前一道身影晃眼,大嘴巴咧开,牵着个年轻姑娘,正朝他挥手。
“大脑袋!”
孔捷扬手招呼,背起包就跑。
“哈哈哈!”
李云龙一声炸响,甩开田雨的手就冲上来。
俩人猛地撞在一起,抱得死紧。
“二愣子,老子想死你了!”
“你小子在北边打得痛快,我在南边干瞪眼,心里那个不得劲啊!”
孔捷一把推开李云龙,拳头砸他肩膀上,骂咧咧:“你懂个屁,北方那地方死人比吃饭还快,嘴皮子硬顶啥用?”
“老子打过的仗,连棺材铺都装不下。”
李云龙挺胸脯,嗓门大得吓鸟,“真去了,比你还能扛。”
“吹牛不打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