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弃肉联厂。
这里荒废了七八年,四周杂草丛生,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夹杂着铁锈的气息。
黑色大众停在厂区外。
秦雪拔出腰间的配枪,神色戒备,猫着腰往前走。
江辰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你小心点。”秦雪低声提醒。
江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两人走进空旷的厂房。
里面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生锈的铁架和废弃的冷库。
“滴答。”
“滴答。”
水滴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江辰停下脚步。
目光锁定在最深处的一个冷库大门上。
“在里面。”
秦雪握紧配枪,悄悄靠了过去,准备寻找掩体。
江辰直接走上前,一脚踹在厚重的铁门上。
“轰!”
重达几百斤的冷库铁门,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倒飞了出去。
砸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厂房都在掉灰。
秦雪吓了一跳,差点走火。
这可是纯钢打造的冷库门啊。
这家伙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冷库里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
没有猪肉。
只有七八个巨大的铁桶。
铁桶里,浸泡着一具具惨白的人体。
空气中的腐臭味,浓烈到了极点,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正站在铁桶前。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木牌,念念有词。
铁门倒塌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施法。
黑袍人猛地转过头。
兜帽下,是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脸。
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纯黑眼睛,死死盯着江辰和秦雪。
“你们是什么人?”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查水表的。”江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你这地方,味道也太冲了,环保局没找过你吗?”
秦雪举起枪,对准黑袍人,厉声喝道。
“警察,不许动!”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
“警察?”
“哈哈哈,就凭你手里的那根烧火棍,也想抓我?”
他看都没看秦雪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江辰身上,透着贪婪和怨毒。
“昨晚,就是你毁了我的尸傀?”
江辰挑了挑眉,语气随意。
“你那玩意儿太吵了,影响我睡觉,顺手就给扬了。”
黑袍人勃然大怒,干瘪的双手猛地握紧。
“好大的口气!”
“敢毁我地藏王国的杰作,今天,我就拿你们两个,炼成新的铁尸!”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黑色木牌。
“起!”
冷库里的七八个铁桶,同时炸裂。
腥臭的黑色液体流淌一地。
七八具浸泡在里面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同样是纯黑色的。
身上散发着刺骨的阴寒之气。
“去,撕碎他们!”黑袍人厉声喝道。
七八具尸傀,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四肢着地,朝着江辰和秦雪扑了过来。
秦雪脸色大变。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冲在最前面的尸傀。
但那些尸傀只是身体晃了晃,伤口处流出黑色的粘液,速度丝毫不减,继续猛扑。
“没用的!”黑袍人狂笑,“我的尸傀刀枪不入,你们就等死吧!”
秦雪咬着牙,不断后退。
一只尸傀已经扑到了她面前,惨白的手爪,带着腥风,直奔她的咽喉。
秦雪闭上眼睛,心生绝望。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后,将她往后拉了一把,力道不容抗拒。
江辰走上前,挡在了秦雪面前。
他看着那群张牙舞爪的尸傀,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群半成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
江辰抬起右手。
并指如剑。
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真气,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横扫而出。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四具尸傀,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
瞬间被拦腰斩断。
黑色的粘液喷洒一地。
剩下的几具尸傀,还没反应过来。
江辰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入了尸群之中。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冷库里回荡。
江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直拳。
但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玄医真气。
那些号称刀枪不入的尸傀,在江辰的拳头下,就像脆弱的西瓜。
沾之即碎。
不到十秒钟。
七八具尸傀,全部化作了一地碎肉。
冷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雪张大嘴巴,连枪都忘了放下。
这还是人吗。
黑袍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双腿发软。
他引以为傲的尸傀,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连十秒钟都没撑住。
“你……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声音颤抖,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我?”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黑袍人。
“我刚才说过了。”
“我是来找人字拖的。”
黑袍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团血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朝着江辰笼罩而去。
“碧磷尸毒!”
黑袍人狞笑。
这可是他花费数年心血炼制的剧毒,沾上一点,就会化作脓水。
江辰连躲都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出。
一股至刚至阳的气息,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团血雾,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黑袍人彻底绝望了。
他转身就想跑。
江辰眼神一冷。
“跑得掉吗。”
他抬起右手,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黑袍人如遭雷击,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江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