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眼神下意识瞟向那方红彩印章,又飞快移开,强装镇定道:
“哎,老板,这你就不懂了。官窑也有匠人手艺不精的时候,画错了或者写歪了,太正常了!我这就是正经的老货,绝对不假。”
听到这话,杨勇只是嗤笑一声。
“手艺不精?乾隆官窑的写款师傅,那都是督陶官亲自挑选的匠人。一笔一划都有规制,别说写错字、笔画松散,就连偏斜都容不得半分差错…。老板,你这话糊弄外行还行,糊弄我,差远了。”
摊主脸色一变,刚要张嘴反驳。
杨勇见状,当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没说这东西是新仿,胎釉和彩料确实有老气,东西是老的不假。”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依我看,这东西估摸着也就是晚清到民国时期的民窑寄托款。”
说完,他看向摊主。
只见对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他心里立刻了然——自己赌对了。
摊主也认为这件笔筒就是晚清到民国的民窑寄托款,之前拿官窑的说辞,不过是想虚张声势蒙骗外行。
想到这些,杨勇再次开口:
“老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是诚心要,您就别拿之前的价码糊弄了,重新给我报个实在价吧。”
摊主万万没想到,杨勇竟是个懂行的。
听完杨勇让他重新报价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既然老板你是懂行的,我也不跟你虚头巴脑的了,一口价,三千块。”
听了这报价,杨勇在心里快速盘算,按晚清民国民窑寄托款的市面行情,这个价格有些偏高。
不过他也懒得为这点差价继续磨嘴皮子,当即干脆点头:“行,三千就三千,成交。”
听见杨勇答应得这么爽快,摊主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他本来还以为,两人至少还要来回讨价还价一些,没想到对方直接就应了。
下一秒,摊主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懊恼——早知道这人这么痛快,刚才报价就不该这么干脆,说不定还能再多报一点。
可话已经说出口,还是自己报的一口价,这会儿也不好再反悔。
他只能强压下心里那点小后悔,讪讪笑了笑:“好……好嘞,老板爽快!”
见此,杨勇也不拖沓,直接拿出手机扫码,给摊主转了三千块。
“钱转过去了,你看下。”
闻言摊主低头看了眼到账提醒,确认无误后,才将心里那点小情绪压了下去。
随后他将笔筒打包好后,便递给了杨勇。
杨勇接过装着笔筒的袋子,同时,系统的提示音紧接着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50积分】
他神色如常,跟摊主道了声谢后,便转身离开,顺着人流继续逛其他摊位。
市场里人声嘈杂,讨价还价的声浪、摊主招揽客人的吆喝混在一起,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杨勇走得不快,目光却始终带着分寸,扫过两侧一个接一个的摊位。
这一路下来,他前前后后看了二十多个摊子。
有卖瓷器的、卖杂项的、卖铜器老玉的,东西五花八门,可大多都是普通老物件或是新仿做旧,真正能入眼的少之又少。
直到走到一个书画摊位前,他的目光才猛地一顿。
摊子上摆着一幅镜心小品,画面是朱砂红梅,花色艳而不俗,枝干苍劲有力,笔墨间的气息格外周正。
杨勇忍不住停下脚步,上前仔细打量,从画面笔墨、纸张包浆、印泥老化痕迹,再到角落的落款。
当看清落款处清晰的“关山月”三字署名时,他心里猛地一惊——这幅画,竟然是岭南画派的宗师级名家关山月的作品。
关山月是岭南画派第二代核心代表人物,以画梅闻名于世,笔下红梅铁骨冰心,在书画收藏界认可度极高,精品作品向来是藏家追捧的硬通货,行情常年稳中有升。
可古玩行水深,单凭落款并不能作准。
为了稳妥起见,他不动声色,催动了探查之眼。
眼底淡光微微一闪,这幅画相关的信息便一行行在他眼前清晰呈现,一目了然。
将所有信息看完,杨勇心中一喜——这幅画,的确是关山月的真迹。
随后,他迅速平复了一下心情,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向一旁的摊主,随口问道:
“老板,这幅红梅什么价?看着蛮好看的。”
摊主闻言,抬眼看了杨勇一眼,语气平静地报出价格:
“六十八万。”
听到这个价,杨勇脸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贵?”
摊主没再多说,只是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份鉴定证书,递了过来,示意他自己看。
杨勇接过一看,证书上已明确标注此画确为关山月真迹。
鉴定人是圈内名头极响的书画鉴赏大家,权威性十足。
见此,他心里瞬间明白,这幅画根本不是用来卖的,而是摊主用来撑场面、吸引大客户的镇店之宝,压根没有捡漏的余地。
想到此杨勇心里一阵可惜,只能讪讪地把鉴定书还给摊主,客气道:
“是我唐突了,好东西确实值这个价,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继续往前逛去。
接下来,杨勇在主街上一路走走看看,凭借着眼力,又低调捡漏了两件小玩意儿——一枚康熙通宝乾隆手,一枚康熙通宝鱼钩东,都是少见的好版别。
他只花了几百块钱就拿下,算下来实际价值却能有一两万左右。
虽然不算惊天大漏,但也算小有收获。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主街已经被他逛了大半。
眼看主街上人流越来越密,像样的东西却越来越少,杨勇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相对僻静的横巷子。
里面摊位不多,光线也暗一些,逛的人明显比主街少了一大截。
在古玩市场里,这种不起眼的小巷,往往才是最容易出大漏的地方。
杨勇略一沉吟,抬脚便朝着横巷子走了进去。
刚一入内,周遭的喧闹瞬间就淡了不少。
与主街人头攒动的景象不同,这条巷子安静许多,摊位零散地散布在路两旁,东西摆得不算乱,只是因人流少,显得有些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