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跟身边人告了声失陪,快步走到王妈身边,把她引到一旁落座。
刚一坐下,杨勇就先低声道了歉:
“王妈,实在对不住,今天人多事杂,一时间没顾地上您,让您站了半天。”
王妈闻言连忙摆手,脸上的局促散了大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今天是主人家,忙正事要紧,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心里就挺高兴的。”
她说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杨勇手里:
“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贵重的乔迁礼,就包一个红包,你收着,往后平平安安,事事都顺。”
杨勇双手接过红包,心里顿时一暖,口中轻声道谢:
“谢谢王妈。”
之后,两人聊了几句,王妈便催促他去招呼其他客人。
可杨勇有几分不放心,再三确认下,见王妈一再摆手,这才转身回到宾客中间。
随后不多时,宴席正式开席。
众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席间好不热闹。
这般热闹了一个多小时后。
宾客们都吃得差不多了,举杯说笑的动静慢慢小了下来,大多放下碗筷凑在一起闲话家常。
杨勇也应酬完了各桌的宾客,陪着众人又寒暄了几句。
之后,陆续有宾客起身告辞,杨勇一一上前郑重道谢,把提前备好的伴手礼递到众人手中,客气地送到门口作别。
等最后一位亲友离去,这场热闹的乔迁宴便正式落下了帷幕。
回到别墅内,望着大厅狼藉的模样。
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清道夫保洁公司的电话,把原本约好明天上门的打扫提前到了今天。
半个小时后,五名保洁人员赶到,里里外外一并清理,前后一共忙活了三个小时,才彻底收拾妥当。
送走保洁人员后,偌大的别墅重归整洁安静。
杨勇回到卧室,将带来的行李箱一一打开,取出里面的衣物与日常用品,将其一一归置。
就这样时间随着他的动作,一分一秒慢慢流逝。
第二天,花都国际机场,接机大厅。
杨勇站在接机的人群外侧,望着出口通道。
今早他接到赵仲谦老爷子的来电,得知他要从北平来花都,便专程驱车前来接机。
没过多久,新一班航班抵达,片刻后,旅客陆陆续续从出口通道涌出。
赵仲谦老爷子走在人群中,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并非独自前来。
一人身着黑衣,身形干练,神色沉稳,看着像是个保镖;
另一人是位女士,起初他并不在意,但等她走近前来,才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是此前拍下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坐像的旗袍女士。
回过神来,杨勇迈步上前,对着赵仲谦扬声喊道:
“赵老!”
他一边喊,一边抬手挥了挥。
赵仲谦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一旁的杨勇,脸上随即露出笑意。
随即他放缓脚步,带着身边两人朝杨勇这边走来。
赵仲谦走到近前,先开了口说道:
“辛苦了,麻烦你专程跑一趟。”
杨勇闻言笑了笑,回应道:
“您太客气了,到了花都就是到了我的地界,接您一趟本就是应该的。”
他说话间,目光礼貌地扫过赵仲谦身侧的两人,没有贸然打探私事,只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顺势接着说道:
“车就在外面停车场等着,咱们先上车,有什么话路上慢慢说。”
赵仲谦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便带着一行人跟着杨勇往机场外走去。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看到杨勇那辆星月 L,几人眼中掠过一丝意外,却都没有表露出来。
众人依次上车后,杨勇发动车子,正要驶出停车场。
这时,赵仲谦带着几分疲惫开口道:
“小杨,你先送我们回酒店。坐了这么久飞机,老头子我有些累了。
杨勇闻言微微错愕,他原本还打算找个地方招待众人,尽一尽地主之谊。
可听赵老这语气,再看他一脸疲惫的模样,显然是赶路赶得乏了,他也就不再坚持,顺势问道:
“好,那我直接送您过去。您订的是哪家酒店?”
这时,一旁的那名女士接话道:
“希尔顿惠庭酒店。”
听这名字,杨勇便知道位置,当即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路程不算远,也就十多分钟,很快便抵达了酒店门口。
车停稳后,杨勇同众人一起下车,顺手帮着把行李取了出来,陪着几人一同走进酒店大堂。
赵仲谦看向他,客气道:“今天辛苦你了,专门跑一趟接机。”
杨勇笑了笑:“赵老客气了,您一路劳累,好好休息就行,后续有需要再联系我。”
简单道别之后,杨勇便转身离开酒店,回到了车上。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回去也没什么事做,干脆发动车子,打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一个小时后,他走进了泮塘古玩街。
反正闲来无事,他索性过来碰碰运气。
上回在这边还有不少摊子没来得及细看,而且之前也在这儿捡过好几回漏,想着今天说不定还能再遇上几件好东西。
一踏入街口,杨勇便明显感觉到,这里比他上回来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街巷里人来人往,吆喝声、询价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氛围热闹却不嘈杂。
他没有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而是顺势拐了个弯,走进了旁边的横巷。
刚进巷子,他先看向最靠前的一个地摊。
摊子上零零散散摆着些瓷片、旧钱币和普通小摆件,杨勇随意打量了一圈,心里便掠过一丝失望,没有一件能入眼的东西。
当即脚步不停,继续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就这样,他一路缓步前行,目光逐一扫过各个摊位上的物件。
不过周遭大多是寻常物件,要么品相平平,要么就是新仿的货色,始终没有能勾起他兴趣的东西。
直到走到巷中一处略宽的地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忽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一处杂项摊,摊主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对来往的客人不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