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过落地长窗,房间里一半是暖炉跃动的橘色火光。懒贞此时正蜷在藤丸立香怀里,宽松的白色家居服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此时正一只手捏着半把扑克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上戳着身后少年的脸,“快动啦,该你出牌了啦......”
藤丸立香意识逐渐回笼,刚要伸手捏捏懒贞软乎乎的脸蛋,感受那细腻的触感,身侧的空气突然凝了一瞬,带着细碎霜雪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漫开。淡蓝色的魔力微光像水面涟漪般漾开,光影里渐渐凝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银白长发垂及脚踝,发梢沾着若有若无的冰晶,在暖炉的火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月白色长裙绣着细碎的星芒,青蓝色披帛顺着肩线垂落,她站在那里,像把一整片寂静的冬雪都带进了暖房。少女怀里紧紧抱着扎双马尾的人偶,指尖护着人偶头顶的小王冠,眼眸藏着初临陌生地的警惕与不安:
那个……请问,您就是我的御主吗?我是阿纳斯塔西娅。这孩子是维,从今往后,我和这孩子就请您多多指教了。声音清脆如冰凌,似乎还隐约在颤抖着。
藤丸立香差点从绒垫上滑下去,皇女?!
看她这眼神清澈的模样,分明是只有生前记忆的最原初的皇女。
啊……原来是这个盾牌的效果。我的魔力刚刚确实被抽掉了一部分,应该是用来召唤了。懒贞,这玩意效果这么猛吗?藤丸立香忽然恍然大悟,满意地看向怀里的懒贞,手掌不自觉地在她光滑的背脊和柔软的小肚子上游走。
我不知道诶。又不是我做的......懒贞茫然地挠了挠头,身体却因为他的触摸而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好痒啦~笨蛋~”
阿纳斯塔西娅微微歪了歪头,她听不懂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回应召唤来到了御主面前。
眼前的少年和预想中严肃古板的魔术师完全不同,穿着宽松居家服,坐在暖炉边的绒垫上,怀里还瘫着个浑身散发着气息的从者。
哦对了,别站着呀。藤丸立香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绒垫:来得正好,三缺一。我们三个刚好斗地主。来,坐这儿。
懒贞扫了眼阿纳斯塔西娅和她怀里的人偶:记住了,禁止作弊,包括御主,否则我会用我最可怕的光线对付你们。要知道,连御主都曾经被我狠狠整压过。
阿纳斯塔西娅犹豫了片刻:……所以,御主接下来给我的工作.....就是要和御主以及这位看起来永远睡不醒的前辈,一起……打牌吗?
不一定。说不定我之后还能看到有趣的斗蛐蛐环节。加油吧,皇女,你一定要跨越过去啊,毕竟你可是迦勒底皇帝的从者!
虽然听不懂斗蛐蛐是什么意思,但是跨越过去四个字从少年嘴里轻巧地说出来时,阿纳斯塔西娅内心一紧,生前因为被俄罗斯革命的纷乱吞没,与家人、佣人以及宠物一起在伊帕切夫别墅中遭到虐杀的记忆浮现了出来,那些刺鼻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尖叫仿佛就在昨天。
但是听到了这位少年自信地自称皇帝的样子,不知为何内心又奇特地平静了下来,嗯,既然是御主的命令,我会努力的。
打个牌而已......不至于上升到命令吧......不喜欢打牌我们可以玩别的嘛。藤丸立香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阿纳斯塔西娅认真道:不,我的意思是,我会努力跨越过去的。绝不会辱没您身为皇帝的名头。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仿佛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哦哦,很有觉悟嘛,这才配当我的从者。等下打牌看我眼色行——嗷?!
懒贞凶恶地咬住了藤丸立香的手臂:不准使用盘外招!
你胜负欲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强?!
因为......因为我最近都没有赢过!有本事和我打游戏!
你想得美,和你不一样的是,我最近可是赢得很爽啊。
唔唔唔唔!懒贞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皇女,快来助我一臂之力,把她给拉开来,我是皇帝,你是皇女,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生父女啊!
阿纳斯塔西娅:......好糟糕的说话方式......
她微微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脸颊,遮住了些许笑意。(虽然御主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但是总感觉没有皇帝的风范呢?难道是没落的皇家血统?不过...这样的御主,好像也不坏。)
阿纳斯塔西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在绒垫上坐下,怀里紧紧抱着人偶维,像抱着最后一丝安全感。她看着藤丸立香和懒贞熟练地洗牌、发牌,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玩过无数次的样子。
来来来,规则简单,我先教一遍。藤丸立香一边发牌一边说,地主多三张牌且先出牌,3最小,手里没牌了就赢,地主赢就翻倍,懂了吗?
阿纳斯塔西娅认真地点头,虽然太不明白,但还是努力记住每个步骤,
游戏开始,藤丸立香拿到了一副好牌,得意地冲怀里的懒贞挑眉:看好了,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牌技!
懒贞沉思了片刻后:等等。我们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你一低头就能看到我的牌?
“能是能,但没有必要。因为我每次低头看的都不是你的牌。”藤丸立香老实说道,
懒贞突然微微红了脸,然后捂住胸口缓缓爬出了藤丸立香的怀抱:“色狼。你应该想办法把身体的色欲切割出去才有资格接近我。”
“那不就只剩下个空壳了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哈——?”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两人斗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种感觉...很温暖。就像和家人在一起一样。她想起生前和弟弟一起玩耍的时光,那时候也是这样,虽然吵闹,却充满了欢乐。那些记忆如此遥远,却又如此清晰。
皇女,该你了。藤丸立香提醒道。
啊...好!阿纳斯塔西娅连忙回神,看了看手里的牌,犹豫着该出什么。她的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最终选定了一张。
先出对三。懒贞提示道。
阿纳斯塔西娅听话地出了对三,结果立刻被藤丸立香用对四压了。
哎呀!阿纳斯塔西娅懊恼地皱眉,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显得格外可爱。
没事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藤丸立香安慰道,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阿纳斯塔西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温暖的手掌在自己头顶停留。
————
“综上所述,这应该是被神贞升级过后的盾牌,迦勒底召唤系统出问题了应该也和这个有关,现在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来,小茄子,换上这个新盾牌看看。”
“好的,前辈。”玛修刚凑上前,发现自己的盾牌与懒贞带来的新盾牌突然开始发光,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达·芬奇惊讶道,
只见两块盾牌突然飞向空中,迅速合在一起,融合成了一面全新的盾牌,
哇......好漂亮......多谢前辈!没想到前辈会考虑地这么周全呢,呵呵。小茄子高兴地抱着新盾牌,身体朝着藤丸立香倾斜,小脸在藤丸立香脸上不断蹭着。
“啊?哦,对的对的。”
达·芬奇则是开始记录起皇女的信息:“原来是这样子啊。那么,你是人类史的阿纳斯塔西娅,是抑制力派来的协助我们击败这个特异点的另一个阿纳斯塔西娅的。嗯....感觉和贞德的那个特异点好像呢......
总之,负责这个异闻带的敌人阿纳斯塔西娅是用违规的召唤方式召唤出来的,其核心特殊性在于,那是将泛人类史的英灵,在异闻带的环境中进行的召唤。这种’异常召唤‘受到了异闻带环境的强烈影响,虽然魔力和强度会大幅度提升,但是作为代价,她会几乎不记得作为泛人类史英灵时的生前记忆。所以不用太在意啦~
那么,我是达·芬奇亲,请多多指教哦~”
“嗯,好的。”阿纳斯塔西娅礼貌地回应,但眼睛深处却带着一丝疏离。
哎呀~真是个冷淡的孩子呢~达·芬奇轻笑,不过这反而更符合皇女的气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