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苏晴主动开口：“陈先生，您的办公室在五十六楼，已经按照最高标准配置好了。您是否需要现在去看看？”
“不了。”陈默说。
“有事你联系我。”
“好的。那请问，我平时如何向您汇报工作？是每日简报，还是……”
“有重要事再找我，小事你自己处理。”陈默看了她一眼。
“你能做到这个位置，应该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
苏晴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明白。请陈先生放心。”
电梯到一楼，陈默牵着林小棠往外走。
苏晴一直送到大堂门口，目送他们上车，才转身回去。
回云栖·壹号院的路上，林小棠一直很安静。
陈默开着车，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林小棠小声说，眼睛看着窗外。
“不高兴？”陈默问。
“没有！”林小棠赶紧摇头，然后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就是……就是觉得，默哥哥你好厉害啊……那么大一栋楼，那么多人，都听你的……”
“不是我厉害，是钱厉害。”陈默说得很直白。
“那、那也是你的钱啊……”林小棠转过头，看着他。
“而且，那个苏秘书……好漂亮啊……”
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酸。
陈默笑了。
“吃醋了？”
“才没有！”林小棠脸一红，扭过头去。
“我、我就是说说……”
陈默没再逗她，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林小棠又小声开口：“默哥哥……”
“嗯。”
“我……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她低着头，手指抠着安全带。
“我什么都不懂……那些人肯定都在心里笑话我……”
“谁敢笑话你？”陈默语气淡了下来。
“不、不是……”林小棠赶紧解释。
“我是说，我配不上你……你那么厉害，是那么大公司的老板，可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个没什么人看的小主播……”
陈默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入庄园。
“林小棠。”他开口。
“啊？”
“抬头，看着我。”
林小棠抬起头，看向他。
陈默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第一，我是什么人，跟你是什么人，没关系。我喜欢你，你就是你，不用配得上谁。”
“第二，主播怎么了？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不丢人。”
林小棠愣愣地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
“默哥哥……”
“哭什么。”陈默松开手。
“下车。”
两人下车进屋，陈默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林小棠跟过来，挨着他坐下，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
“默哥哥……”她小声叫。
“嗯。”
“我……我不想回去了。”林小棠说。
陈默侧头看她：“不想回哪儿？”
“不回家，也不回我租的那个房子了。”林小棠说。
“我想……我想留在吴市。”
“留这儿干嘛？”
“陪你。”林小棠说得理所当然。
“反正我在哪儿直播都一样，我没公会，很自由。我想离你近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以每天给你做饭，虽然做得不好，但我可以学！我还可以……还可以帮你收拾屋子，虽然你这儿有保洁……但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行吗？”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林小棠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慌，赶紧又说：“我、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忙的时候我就自己直播，你回来我就陪你……我、我很乖的，真的……”
陈默忽然笑了。
“行啊。不过做饭和打扫卫生什么的就算了，你不能抢别人的工作。”他说。
“真的？”林小棠眼睛一亮。
“嗯。”陈默点头。
“那你就住这儿吧。二楼那间客房归你了，想怎么布置随你。”
“太、太好了！”林小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陈默的胳膊晃啊晃。
“谢谢默哥哥！”
“别急着谢。”陈默说，“还有个东西给你。”
“什么？”
陈默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给林小棠。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房产证的照片，产权人那一栏，写着“林小棠”。
房产地址：江景雅苑7栋281室。
面积：150平方米。
“这、这是……”林小棠看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了。
“江景雅苑，离这儿不远，高档小区。”陈默说。
“精装修，拎包就能住。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小棠张着嘴，看看手机，又看看陈默，再看看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送、送我的？”她声音都在抖。
“嗯。”陈默点头。
“省得你老觉得自己是客人。以后那就是你的房子，你想住这儿也行，想住那儿也行，随你。”
林小棠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默哥哥……这、这房子多少钱啊……”
“不贵，五万一平，这套才七八百万。”陈默说得很随意。
七八百万……
林小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直播一年，累死累活，除去平台抽成和税费，到手也就十来万。
七八百万……她得不吃不喝播多少年……
“太、太贵了……”她声音发颤。
“我不能要……这、这太贵重了……”
“给你就拿着。”陈默把手机收回来。
“又不是什么大钱。”
不是大钱……
林小棠看着陈默，看着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真正理解“有钱”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七八百万的房子，在他嘴里，就像买了杯奶茶一样轻松。
“默哥哥……”她声音哽咽了。
“又哭？”陈默皱眉。
“我、我没哭……”林小棠吸了吸鼻子，可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从来没有人……”
她说着，忽然凑过来，双手捧住陈默的脸，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很笨拙，还带着咸咸的眼泪。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回应了这个吻。
良久，林小棠才气喘吁吁地松开，脸涨得通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默哥哥……”她小声说。
“我、我爱你……”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傻。”
他说。
林小棠笑了，又哭又笑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