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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拿起来,屏幕上苏晴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消息,好几条,密密麻麻。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客厅劈成明暗两半。

刚折腾完那些系统给的宝贝,这会儿脑子还残留着点不真实的兴奋劲儿,苏晴的消息正好把他拉回现实。

“陈总,王奎那边,底儿基本摸清了。”

“鑫隆纺织厂,账面已经烂了。库存压着,外边欠着一屁股收不回来的账,银行上个月抽了笔三百万的贷,现在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按您之前的意思,接触了他几个大客户和料子供应商,一听有更好的价和账期,都松口了。他那摊子,最多半个月,自己就得散架。”

“您看下一步?A,我们再推一把,让他早点崩盘清算;b,试着接触他那边的银行,看能不能低价把债权拿过来;c,就放着,让他自己慢慢死。”

消息发得条理清楚,是苏晴一贯的风格。

陈默扫完,想都没想,直接按住语音键:“选A,搞快点。手脚干净点,让他该破产破产,该上名单上名单,按规矩来。另外,他想办法让他家里那个,知道他把孩子学费都刷给女主播的事儿。”

发完,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身子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王奎这种人,碾死就跟踩个蟑螂差不多,费不了什么心思。

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下去溜一圈,手机又震了。

不是苏晴。

是微信通讯录那里,一个红点。

点开,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暗红色的、有点扭曲的唇印,昵称就一个字:药。

备注信息:风哥,是我,药药。

陈默手指在通过键上停了一秒,还是点了下去。

几乎是在通过的同时,消息就弹了过来。

药药:风哥!

药药: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加我!

星辰有风:有事?

药药:没事就不能找你呀?昨晚……太精彩了。我一晚上没睡着。

陈默没回。对付这种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接话。

药药也不在意,自顾自发:风哥,你在哪个城市呀?总觉得你应该在那种特别厉害的大城市。

陈默皱了皱眉,还是回了:吴市。

药药:吴市?我也在江南省!我们团就在金市,离吴市就两百来公里!好近!

陈默看着屏幕,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预感在两个小时后,得到了验证。

药药:风哥,我到了。

药药:吴市南站。刚下车。

药药:见一面。地址你定,我都可以。

平静的几句话,却透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

行,够疯,也够直接。

他回了个定位过去,是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咖啡馆,私密性不错。

他倒要看看,这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下午,咖啡馆最里面的包间。

陈默到的时候,药药已经在了。

她没像直播时那样穿着性感的舞蹈裙子,就一条简简单单的黑色修身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了妆,但不算浓,坐在那儿,安静地看着窗外,跟昨晚屏幕里那个眼神能勾人的妖精判若两人。

直到陈默推门进来,她转过头。

眼神对上的那一刻,陈默就知道,人还是那个人。

那眼底深处的东西,没变。

平静底下,是能把人烧穿的狂热。

“风哥吗?”她开口,声音比直播里稍微低一点,有点哑,像是没休息好,但更抓人。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没点东西,只是看着她。“两个小时,从金市到吴市,你飞过来的?”

“高铁最快四十七分钟。”药药笑了,眼睛弯起来,但那热度丝毫不减。

“我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看,从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唇,一寸寸地扫,毫不掩饰。

“你和我想象中一样。”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滚过,带着烫人的温度。

“不,更好。活的,有温度的,帅。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陈默没接茬,等她下文。

“昨晚看着你。”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眼神有点发飘,像是沉浸在回忆里。

“看着你一句话不说,就那么轻飘飘地,把那些人的脸皮,把他们那点可怜的骄傲,踩进泥里……风哥,我差点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回陈默,那眼神里的痴迷和某种近乎痛苦的热切,浓得化不开。

“我得离你近点,风哥。必须得近点。不然……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她声音低下去,却更清晰了。

“可能会忍不住,跑去找你,用各种方法。可能会做出更让你烦的事。”

陈默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所以,你想怎样?”

药药笑了,那笑容绽开,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意味。

“我想跟你呀。”她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做什么都行。阿茶能做的,我都能做,而且能做得比她更好。她做不了的……”

她顿了顿,身体突然往前一探,速度极快。

陈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点冷冽的香水味。

“……我也能做。”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唇已经重重地压在了陈默的唇上。

不是轻啄,是结结实实地、带着蛮横力道的一下。

有点凉,有点软,但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头,透过相贴的皮肤,清晰地传了过来。

陈默猝不及防,猛地往后一仰,拉开了距离。

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她,像盯着一只突然暴起伤人的漂亮毒蛇。

“你疯了?”

药药已经坐了回去,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

然后,她看向陈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愉悦。

“对啊,”她点头,声音轻快。

“为你疯的。”

“带我回家吧,风哥。”她身体放松地靠进椅背,眼神却紧紧锁着陈默,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然,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在吴市大街小巷贴你的寻人启事?在你可能住的地方蹲着?总有办法找到你的,对吧?”

她歪了歪头,语气甚至有点天真:“你也不想……老是被人跟着,对吧?”

陈默没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包间里一下子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这女人,不是开玩笑。

她是真能干出那些事。

偏执,疯狂,不计后果,而且……她显然乐在其中。

把她扔在这儿,或者强行赶走,只会让她更兴奋,更变本加厉。

陈默手指停了。

他忽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也没看药药,转身就往包间外走。

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才丢下两个字,没什么温度。

“跟上。”

药药坐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灿烂得几乎有些刺眼。

她立刻抓起旁边的小包,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召唤的、雀跃又危险的宠物。

推开别墅门的时候,里面正传来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

“默哥哥你回……”

林小棠穿着舒服的家居服,光着脚从客厅跑出来,脸上带着笑。

可那笑容在看到陈默身后跟进来的药药时,瞬间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种本能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站在客厅和玄关交界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看看陈默,又看看药药,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是谁?”最后,她还是问了出来,声音有点发紧,努力想显得镇定,但不太成功。

药药像是没看到林小棠的僵硬,很自然地往前一步,伸手就挽住了陈默的胳膊,然后才抬眼看向林小棠,露出一个甜得有点过分的笑容。

“我是药药。风哥带我回来的。”她声音清脆,目光在林小棠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打量,然后那笑容更深了。

“你是……小棠妹妹吧?刚才风哥提过你,说你特别……‘乖’。”

那个“乖”字,她咬得又轻又重,像根小刺。

林小棠的脸一下子白了,眼睛瞪大,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询问,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陈默皱了皱眉,手臂一挣,从药药怀里抽出来,力道不大,但足够明确。

“药药,别找事。”他声音沉了点,然后看向林小棠。

“小棠,她……暂时住客房。”

林小棠没应声,只是抿着唇,看看陈默,又看看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挑衅的药药

转身走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什么都没看进去。

药药毫不在意,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很自然地换了拖鞋,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默身上,笑意盈盈。

“风哥,你家真好。”

陈默懒得搭理她,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那边是客房,自己收拾。缺什么找管家或者张姨,或者跟我说。”

“好呀。”药药应得干脆,拎着自己那个小箱子就往客房走,经过客厅时,还特意对林小棠笑了笑。

林小棠把头扭到一边。

晚饭是陈默让附近私房菜馆送来的,菜色精致,摆了满满一桌。

气氛却诡异得能冻死人。

林小棠闷头吃饭,只夹自己眼前的菜,偶尔飞快地瞥一眼陈默,又低下头。

药药则正好相反,活跃得过分。她不停地给陈默夹菜,自己没吃几口,光顾着说话了。

“风哥,你尝尝这个虾,他们家的醉虾是一绝。”

“这个汤也不错,很鲜。”

“对了风哥,昨天你走之后,群里都炸了,猪头哥那边的人半天没敢吭声,笑死我了……”

她说的全是直播圈里的事,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这是我和风哥的圈子,你不懂”的意味。

林小棠听着,筷子越捏越紧。

终于,在药药又一次给陈默夹了块她根本不喜欢的红烧肉时。

林小棠突然伸筷子,从陈默碗里把那块肉夹了出来,放回盘子,然后飞快地从自己面前夹了一筷子陈默爱吃的清蒸鱼,放进他碗里。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点赌气的流畅。

做完这一切,她也不看任何人,继续低头扒饭,耳朵尖却有点红。

陈默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又看看旁边瞬间安静下来,眼神玩味地看着林小棠的药药。

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的不爽,莫名被一种微妙的、被争抢的满足感冲淡了些。

他什么都没说,夹起那块鱼,吃了。

药药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很快又扬起来,也夹了一筷子鱼,放进自己碗里。

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林小棠。

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

吃完饭,移到客厅沙发。

陈默刚坐下,药药就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几乎是贴着他,还故意把一条腿曲起来,膝盖似有若无地碰着陈默的腿。

林小棠抱着抱枕,在另一边沙发上坐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走到陈默另一边,硬是挤着他坐了下来,紧紧挨着,还把怀里的抱枕塞到两人中间,隔开了药药那边。

陈默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柔软温热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右边是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和灼热的视线。

他有点头疼,又有点好笑。

药药侧过身,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托着腮看陈默,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

“风哥,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我知道有个新出的,特别刺激,两个人配合最好玩。”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小棠。

林小棠立刻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陈默晚上要帮我看看新买的裙子合不合适。”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有点弱,脸有点红,但还是倔强地看着药药。

药药轻笑一声,没接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这?

陈默揉了揉眉心,打断这无声的较量:“都消停点。我看会儿新闻。”

他拿起遥控器,调到了财经频道。

两个女人终于暂时偃旗息鼓,但一个挨着他左胳膊,一个挨着他右胳膊,谁也没挪开。

陈默看着电视里跳动的曲线,心里那点诡异的满足感又冒了头,但很快被更多的不耐烦压下去。

这他妈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