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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室内拖鞋,头发还是刚睡醒的样子,有些蓬松地披在肩上。

她看到小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她脸上,疑惑地皱了皱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怡干笑两声:“没、没什么……刚喝了热水,热的。”

小狸没多问,侧身走了进来,然后脚步顿住了。

客厅沙发上,陈默正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喝着,看到她进来,还冲她点了点头:“早啊。”

小狸站在玄关,看看陈默,又看看小怡,再看看陈默,再看看小怡,脸上写满了问号:“你们……”

小怡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她红着脸,快步走过来拉住小狸的胳膊:“走走走,我们进卧室说,我有话跟你说。”

小狸被她拽着往卧室走,还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满脸困惑:“哎?你拉我干嘛?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进去说进去说!”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听着卧室里隐隐约约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笑了笑,继续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才打开。

小狸走在前面,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怡跟在后面,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但耳根还是有点粉。

她走到陈默身边坐下来,很自然地挨着他。

陈默看了看两人,问:“你们俩跑房间去嘀咕啥了?”

小怡摇摇头:“没说啥。”

小狸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吱声。

陈默凑到小怡耳边,压低声音:“你把我们的事都告诉她了?”

小怡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嗯……小乔的也说了。”

陈默“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喝茶。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狸突然抬起头,看向陈默:“风月哥,我能私下跟你说几句话吗?”

陈默放下茶杯,点头:“行。”

小狸站起来,对小怡说:“阿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跟风月哥去里面聊几句。”

小怡乖巧地点点头:“好。”

小狸转身走进卧室,陈默站起来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关上。

陈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狸就一把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两只手死死攥着他背后的衣服,脸埋在他胸口,一声不吭。

陈默愣了一下,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站着,等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小狸闷闷的声音才从他胸口传出来:“风月哥……我爱你。”

陈默低头看她,她还是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倔劲:“我不管,你都接受她们了……也要接受我。”

陈默沉默了几秒,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狸,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

小狸没动,反而抱得更紧了:“我不松。我怕一松手,你就跟我说那些“你要想清楚”之类的话。”

陈默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些?”

“因为你肯定会说。”小狸终于抬起头,那双平时淡漠疏离的杏眼此刻红了一圈,眼眶里蓄着水光,但硬是没掉下来。

“你收小乔和阿呆肯定也是说了一堆,到我这儿,你肯定又要说一堆道理。”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小狸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颤:“我不像阿呆那样会说话,也不像小乔那样会撒娇。我不会拐弯抹角,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从你在公会赛给我刷礼物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但语气一点没软:“我这个人闷,不爱说话,也不会表达。但是我想得很清楚,我朱玲玲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要是不要我,我也不会去找别人,我就一个人过。”

陈默看着她,那张平时冷冷清清的脸此刻全是倔强和委屈,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但眼神一点没躲,直直地盯着他,像是要把心里的话全倒出来。

陈默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你说完了?”

小狸点头:“说完了。”

“那我也说两句。”陈默看着她。

“你知道我身边有多少女人吗?”

“知道!”小狸红着眼说。

“阿呆跟我说了,你有柯柯,有知知,有好多好多,但是我不在乎。”

“你真的不在乎?”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小狸点头说。

“我只在乎你。”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小狸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接受你了。”陈默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肯定会说一堆道理吗?我不说了。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那不成傻子了?”

小狸的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用力擦了擦脸,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耳根红得透透的:“……真的?”

“真的。”

小狸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然后突然扑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要跟我说什么‘你要想清楚’‘我身边很多人’之类的话。”

陈默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搂住她:“你都替我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小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闷声说:“我刚才在门口站了好久,一直不敢敲门。后来听到阿呆在里面说话,我才敢敲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她那儿?”

“嗯。”小狸的声音小了下去。

“阿呆昨晚回房间的时候,跟我说了今天要来找小乔吃早饭。我早上醒了没看到她,猜她肯定去小乔房间了。我去了小乔房间,没听到里面有动静,然后我就来阿呆这了!然后发现你们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