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女扮男装种田,天幕非说我是国相 > 第66章 一夜开沟,活苗把谣言钉死在田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6章 一夜开沟,活苗把谣言钉死在田里

木桩底部露出一粒灰色麦种,沾着湿泥,卡在新凿的槽口里。

宋微明用刀尖把它挑进陶盒。程女医接过陶盒,合上盒盖,在封绳上按下自己的印记。

宋微明暂时顾不上追查木桩是谁钉的。田埂内侧的水线还在往上走,已经逼近第一块红牌。

“先把水放出去。”

郑水工握住水绳,沿着旧支沟测出三处高低。“这里挖通,冻水会先冲过南滩东角。那边有十七亩活根田,沟挖深了,田根也会被带走。”

“沟底留三寸,不求一次排干,先把水位压到根下。”宋微明接过木桩,在渠口外侧插下三面红牌,“第一组清木桩,第二组挖浅沟,第三组守田埂。泥土全放下游,别让它回到田里。”

豪强管事攥着旧契站在木桩外,部曲横着棍棒。冻水已经没过他的鞋面,他仍站着不退。

“县令封周家旧木,凭什么?田界若有争议,今日挖坏麦苗,谁赔?”

宋微明没接契纸,让老主簿递过去一块空白牌。

“你说堵渠无罪,就刻下姓名,再写清时辰、木桩数量,以及你愿意承担的苗损。你若不刻,便是知道这不是护田。”

管事的手指压住旧契。“县令这是逼我认罪。”

“给你留辩解的凭据。”宋微明把陶盒交回程女医,“水退之后,木桩、旧契、麦种和捆绳分开查验。你若清白,姓名刻在牌上,反倒能证明你没有躲。”

人群里有佃户望向自家田块。水线已抵到红牌下沿,几株叶尖发黑的麦苗泡在冰水里。

一个年轻人扛起铁锹,绕过部曲走向水绳。

“管事,再堵下去,我家的田先没了。”

“谁准你动土?”

“没人准。”年轻佃户把铁锹插进冻土,铲刃撞得发脆,“可水是往我田里灌的。”

县尉带县兵赶到南滩。宋微明把他叫到渠口,指着三处站位安排人手。

“维持秩序。部曲不许进田,百姓也不许趁乱抢粮。拔牌、毁证、私自开大口的人,先押到县署。”

县尉看向持棍部曲。“若他们不听?”

“把毁田牌立到最显眼的位置,先刻姓名,再拿人。”

县尉接过木牌,转身把县兵分成两列。书吏挨个询问姓名和来处,部曲的棍棒收回胸前,佃户也退到了各自田埂。

郑水工带着新招募的水工赶来。这些人前两日刚从城外投奔者中选出,识土、治水,手脚还不熟,却已学会先领牌,再领工具。

“西侧土硬,东侧有旧沟。”

“先挖东侧。”宋微明蹲下摸了摸泥层,“硬土开得慢,旧沟能先接水。郑水工,你带人找旧沟口。新来的水工跟我开浅沟,照红牌范围动土。”

第一锹落下,冻土只裂开一道白缝。第二锹撞上石块,宋微明虎口发麻。她换了角度继续挖,泥层下很快渗出一线冷水。

“这里有水。”

人群向沟边靠拢。宋微明抬起沾泥的手。

“退两步。浅沟先接流,别踩塌沟壁。”

程女医把妇人和老人安排在田埂背风处,支起陶锅烧水,又把草帘拆成窄条,给冻红的手指缠上。几名妇人听说要编草帘,便坐在土墙旁分拣秸秆。

“细梗编迎风面,粗梗压根部。发霉的挑出来。”程女医捡起一截发黑秸秆,“拿不准的放右边,别混进救苗料。”

女商人带着验粮组赶到,把草木灰按土样分成三堆。南滩的灰只施薄薄一层,不能照迎风乡的用法厚铺。宋微明看完记录,让人把每担灰的去处刻在领料牌背面。

天黑前,第一条浅沟接通旧支沟。冻水沿沟底流走,田面水线退过第二道刻痕。低洼乡送来的水工也赶到,带着白日剩下的秸秆和草帘,分头去救北渠活根田。

豪强管事仍站在田埂外。他看着冰水退去,麦苗从水面下露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只是退了一场水。三日后苗若死了,县令拿什么抵罪?”

宋微明用木杆拨开一株麦苗根部的泥。

“三日后死了,我按地块记录处置。你现在继续堵渠,造成的倒灌损失另算。”

“你能保住这些所谓良种?”

“不能保证。”她把麦苗根部举给周围佃户看,“所以分活根、半活、根死,逐日复查。只会喊良种无用的人,连根死在哪块地都说不清。”

半夜,北渠低洼乡开出七条浅沟,东坡乡扎好两道秸秆篱,南滩旧支口也露出一截完整木槽。

宋微明的靴子陷在泥里,脚趾冻得发麻。她起身时膝盖一软,郑水工托住她的胳膊。

“县令,后面的活交给我们。”

“我还能走。”

“你倒下,明日三乡都来找人。”程女医把热水塞进她手里,“喝完再看下一处。”

宋微明喝了半碗,县尉从田外赶来。

“县令,城里有人趁夜抢粮。备灾仓外聚了两拨人,都说三乡独占粮食。”

宋微明放下陶碗,看向城墙方向。

“开备灾仓。”

老主簿赶来时还攥着仓钥匙。“仓粮只够全县熬十日,现在开仓,后面怎么办?”

“按受灾程度和保田工日发粮。活根田参加排水的人先领,根死田暂缓,普通田按户限量。”

“没分到第一批物资的乡里会闹。”

“把发粮牌和受灾牌一起挂出去。领了多少,做了多少工,谁都能查。”宋微明揉了揉冻僵的手指,“抢粮的消息靠关门压不住,账公开了,队伍自然知道该排在哪里。”

备灾仓连夜开门。县兵守住粮道,女商人验牌,青袍年轻人核对来处。三乡工人先领热粥和粮砖,其他乡按受灾等级排队。有人起初推搡,第一批领粮者拿着刻有工日的木牌出仓后,后面的人便停了手。

天快亮时,宋微明回到南滩。旧支口的水退到沟底,郑水工和水工们把木桩从泥里撬出。

桩身剥开后,里面露出一层油浸过的旧仓木。新凿槽口里嵌着第二粒灰麦种。

宋微明正要让人封存,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一名驿卒冲进田埂,双手捧着盖有右扶风印的征发令。

“奉朝廷军令,槐里三日内抽调半数青壮,征集全县可用牛车。违令者,以延误军机论处。”

宋微明看着尚未脱险的十二乡麦田,又看了眼刚刚封好的旧仓木和假麦种。

县里的人若被抽走,谁来救苗?牛车若被征走,谁来运粮、运草、运石?

她把封绳交给程女医,接过那张征发令。

“老主簿,备灾仓继续按牌发粮。郑水工,三乡排水不能停。县尉,把征发令抄三份,分别记下抽调人数、牛车数量和押运去处。”

驿卒愣住。“县令,这是朝廷军令。”

“所以才要把账记清楚。”宋微明抬头看向右扶风方向,“抽谁、运什么、何时归还,少一项都不能执行。”

她把征发令压在旧仓木旁。

“先查印,再交人。”

雪落在木牌上,十二乡的急牌还在县署等着回报。右扶风的军令却已先一步伸进槐里,正要从她手里抽走半县青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