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点点头:“夫君说的是,这几日定让拂雪和景恒好好准备。”
虽然如此说,她心中还是升起一些心虚和不安。
她刚收了楚拂雪10%气运值,还不知会有什么影响。
犹记得当初楚景淮失去5%的气运时,直接断了双腿,气运与时机息息相关。时机点越是重要,气运变化便会愈发显着。
而文会又是一个大的时机点。
沈婉只觉得头痛,幸而积分还有不少,她打开商城看了一眼,斟酌片刻,兑换了两瓶加强记忆的药水,混在补汤中,给楚拂雪和楚景恒服下。
楚君儒对此很重视,甚至抽出时间,亲自教导楚拂雪和楚景恒文书功课,布置课业。
这次的文会,约莫会从写景的方向出题,他让两人熟悉典故佳句,预先打磨底稿,又一一批改。
楚景淮对此有些怨怼,他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家中铺面,与陆景周旋,但父母似乎压根看不到他。
他的脸色,一日阴沉过一日。
陆景约他谈事时,见他这模样,笑道:“景淮兄,这几日脸色不太好?”
他指着契书道:“也不是兄弟为难你,只是你也知道,陆家不是我陆景一人的,既然签了契书,总要有一个说法,不然,我也难以和家中交代。”
楚景淮心道,这个老狐狸,这账目都是走的他的私账,和家中交代什么。
虽然明知是托词,但他也得配合着演下去。
他笑道:“我知道陆世子的难处,但是,我并非不按契书行事,只是那铺面虽然是我押出去的,可我实际上也是无权处置的,这些铺面确实不在我名下,我也知此事对不住陆世子,我父亲也说了,愿意赔偿,陆世子,不如说个数?”
陆景端着茶,半晌不语。
此事已经商量了几日了,他心中知道,让楚家交出那三条街铺面,并不可能。
只不过赔偿多少的问题。
毕竟楚景淮说的是真的,楚家铺面地契房契都是楚景淮的,如今不过是楚家顾念面子,不肯闹大,差不多也该见好就收。
楚君儒毕竟是二品大员,天子近臣,如今陛下还在,没必要将楚大人得罪死了。
楚景淮静静等着,也没有催。
陆景放下茶杯,看向他:“景淮兄,我也不与你客套了,既然楚家不能按契书的约定,那我也不强求,但赔偿方面,确实不能少了,不然,我对家中实在交代不过去。”
听他松口,楚景淮松了一口气:“这是自然,世子尽管说个数目。”
陆景心中冷笑,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万两?”楚景淮心中一喜,“可以,我立刻让掌柜……”
“等等。”陆景打断他,“我说的可不是三万两,是本金的三成,作为赔偿。”
楚景淮一愣:“三成?”
三成,那就是九万两!
他神色震惊:“这,这也太多了?”
“这还多?”陆景摆了摆手,站起身,“既如此,那也不必谈了。”
他作势向外走,这几日,他腿伤渐愈,竟连拐杖都不需用了,步履稳健地向外走去。
楚景淮见了,愣了片刻,直到陆景伸手拉门,他才恍然回神,匆忙道:“陆世子,等一下。”
陆景的手顿住,回过头:“景淮兄,还有事?”
“行!”楚景淮咬牙点了头,“可以,就按世子说的数目赔偿。”
“景淮兄爽快!”
陆景走回桌前,让人准备了纸墨纸张。
楚景淮自点清了银票交给了陆景,这几日为了筹钱,楚家变卖了不少东西,因此这九万两倒也还拿得出。
待银钱点清,两人签字画押后,账就此彻底清了。
楚景淮这才松了口气。
他目光落在陆景的腿上,眼中有几分羡慕:“世子的腿伤,这是彻底好了?”
陆景拍了拍自己的腿,笑道:“忘川楼的大夫果然名不虚传,正常行走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走不了太远的路,想再上战场是没有希望了。”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神色有一些黯淡。
毕竟他自幼就开始走武学之路,如今彻底断绝,心中难免失落。
想到他的腿伤与楚家脱不了关系,心中的失落变成了愤恨。
现在他动不了楚家,等到新皇登基,他夺了从龙之功,定要将楚家斩草除根。
他按捺下神色,抬眸看向楚景淮,看到他脸上的羡慕神色后,陆景眼中闪过一抹算计:“我听说忘川楼的那位大夫要在京城行医,不然我帮你引荐一下,也好占个先机?”
楚景淮脸上神情一喜:“此事当真?那位大夫要在京中正式行医?”
陆景点点头:“那还能有假,忘川楼已经在京中寻找铺面,再有两三月就能正式开张了。”
楚景淮闻言一愣:“忘川楼要在京中开设医堂?我还以为只是大夫留下,那……那他们的药是要自己卖?”
陆景笑着看他,笑容有一些意味深长:“忘川楼总不能再办一场群芳宴,如今大掌柜放出话来,日后忘川楼的药都通过自己的店铺售卖,不会再发放给其他药铺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景淮兄啊,如今这药行可要变天了。不少药店掌柜对您可是怨念颇深。”
楚景淮一愣,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莫要说他们,我自己也是很怨恨自己,错失如此良机,若当时没有出事,也不至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垂头重重叹了口气。
陆景眸光一闪,故意叹息一声:“我都还没有问你,当时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与我交涉的是你家兄长,他对生意一窍不通,开口便是一通大道理,他莫不是以为自己在朝堂上?”
楚景淮神色僵硬了一瞬,当即顾左右而言他:“我那时病了两日,罢了,不提了。之后这商铺之事还是由我来管,世子可以放心。”
两人寒暄几句之后,楚景淮便告辞离开,陆景走出房间,却没回府,而是去了隔壁包厢。
楚蘅妩正坐在桌前,见他进来,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陆世子,可满意?”